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6章 軌道疾馳
礦車在鏽跡斑斑的軌道上瘋狂顛簸,張驍的膝蓋狠狠撞在鐵皮邊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陳青梧半個身子探出車外,古劍在軌道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金屬刮擦聲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這破車刹不住!”張驍大吼,雙手死死拽著鏽成紅褐色的刹杆。陳青梧的衣角被疾風掀得獵獵作響,她咬著牙將劍刃又往下壓了半寸,劍身與軌道摩擦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車輪軸裂了……得找機會跳車!”
話音未落,礦車猛地撞上一處彎道,車身在慣性中幾乎側立起來。陳青梧的後背重重砸在車壁上,古劍脫手飛出,哐當一音效卡進軌道的縫隙。礦車借著這一阻,速度稍緩,但張驍手裡的刹杆也在這時“哢嚓”斷裂。
“操!”他罵了一聲,半截鐵杆脫手甩出車外。失去製動的礦車如同脫韁野馬,朝著斜下方的黑暗直衝而去。陳青梧一把抓住張驍的腰帶,借力翻身躍上車頂。冷風裹著礦洞深處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她眯起眼,隱約看見前方軌道儘頭有一團模糊的陰影——是塌方堆積的碎石,堵死了整條礦道。
“要撞了!”張驍從後腰抽出飛虎爪,甩手鉤住頭頂一根橫梁。陳青梧會意,腳尖一點車頂,淩空抓住他的手腕。兩人的重量瞬間讓飛虎爪的鋼索繃緊,礦車卻仍在慣性中向前猛衝。千鈞一發之際,陳青梧雙腿絞住張驍的腰,反手抽出他腰間的工兵鏟,狠狠劈向連線礦車的鐵鏈。
火星迸濺,鐵鏈應聲而斷。礦車擦著兩人的靴底轟然撞上石堆,車頭在巨響中扭曲成一團廢鐵。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張驍抱著陳青梧滾進一處凹槽,後腦勺重重磕在岩壁上。他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卻聽見陳青梧在近處輕笑:“你這飛虎爪……鉤的是死人衣服?”
張驍抬頭一看,飛虎爪的鋼索正纏在一具凍僵的屍骸腰間。那屍體穿著納粹軍服,胸前鐵十字徽章覆滿冰霜,半張臉陷在陰影裡,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對著兩人。
“晦氣!”張驍啐了一口,拽著陳青梧翻身落地。礦道在此處徹底塌陷,唯一的路是側方一條被落石掩埋大半的窄縫。陳青梧蹲下身,指尖撫過石縫邊緣的刮痕:“有人爬進去過……痕跡很新。”
窄縫僅容一人匍匐通過,張驍打頭陣,肘膝並用向前挪動。腐臭味越來越濃,岩壁上的幽藍熒光也愈發密集——是裸露的鈾礦石。陳青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悶悶的:“輻射量超標了,動作快。”
爬出窄縫的刹那,張驍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洞頂垂落著無數透明菌絲,像一張粘稠的蛛網籠罩四野。菌絲末端蜷縮著拳頭大小的蟲蛹,表麵布滿血管般的暗紅紋路。洞穴中央立著一座石台,台上擺著一尊青銅鼎,鼎身刻滿德文與古怪符號。
“納粹的祭祀台?”陳青梧用劍尖挑開鼎蓋,一股腥甜氣息撲麵而來。鼎內積著半凝固的黑紅色液體,表麵浮著一層油脂,幾縷頭發般的絲狀物在其中緩緩蠕動。張驍摸出防風打火機,火苗剛湊近液麵,整座鼎突然“嗡”地一震,液體如活物般翻湧,濺出的幾滴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焦黑的坑洞。
“退後!”陳青梧拽著張驍疾步後撤。菌絲彷彿被驚動,蟲蛹接連爆開,噴出大團黃綠色孢子。張驍撕下衣襟矇住口鼻,卻仍覺得眼眶刺痛,視線開始模糊。恍惚間,他看見陳青梧的臉頰爬滿紫黑色脈絡,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古劍直指自己咽喉——
“青梧!”他暴喝一聲,工兵鏟橫架住劍刃。陳青梧渾身一顫,眼中恢複清明,反手將劍插入地麵,低喝道:“閉氣!孢子致幻!”
張驍屏住呼吸,摸出最後兩枚煙霧彈砸向菌絲叢。濃煙騰起的瞬間,他扯著陳青梧衝向洞穴另一頭的鐵門。門軸早已鏽死,陳青梧抬腳猛踹,門板轟然倒塌。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上的甬道,岩壁嵌著老式電纜,儘頭隱約有灰白的天光透入。
“出口!”張驍精神一振,卻聽身後傳來窸窣怪響。回頭一看,菌絲正貼著地麵飛速蔓延,所過之處岩壁滋滋冒煙。陳青梧突然拽住他往側方一撲,一根倒垂的鐘乳石擦著兩人衣角砸落,將追來的菌絲釘在地上。
“快走!”她喘息著撐起身子,掌心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張驍瞥見她腰間的繃帶已被血浸透,皺眉道:“你傷口裂了。”
“死不了。”陳青梧扯了扯嘴角,眼底卻閃過一絲痛楚。兩人互相攙扶著衝向光點,身後的菌絲如潮水般窮追不捨。臨近出口時,張驍猛地刹住腳步——光點之外是懸崖,下方百米處,灰濛濛的雪原如巨獸匍匐。
“沒路了……”陳青梧攥緊劍柄。菌絲已攀上她的靴跟,腐蝕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張驍突然咧嘴一笑,從揹包裡扯出一卷登山繩:“抱緊我。”
陳青梧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攔腰抱住。繩鉤甩向懸崖邊緣的冰棱,兩人縱身躍下。寒風如刀,割得臉頰生疼,張驍的吼聲混在風裡:“我數到三就鬆手——”
“一!”繩鉤在冰棱上擦出火星。
“二!”冰棱哢嚓斷裂。
“三!”
繩鉤脫落的刹那,張驍抱著陳青梧滾進崖下一處雪堆。菌絲在懸崖邊緣徘徊片刻,緩緩縮回黑暗。陳青梧推開壓在身上的張驍,喘著氣笑罵:“你這法子……跟跳崖撿秘籍的江湖騙子似的。”
張驍癱在雪地裡,望著頭頂一小塊灰白天空,忽然伸手戳了戳她肩膀:“喂,剛才幻覺裡……你真要殺我?”
陳青梧沉默片刻,從雪堆裡扒出古劍,輕輕甩去鞘上的冰碴:“是啊,想試試卸嶺力士的脖子硬不硬。”
張驍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卻劇烈咳嗽起來,唇邊溢位一絲血沫。陳青梧臉色驟變,扯開他衣領——鎖骨下方一片烏紫,輻射灼傷的紅斑已蔓延至心口。
“十二時辰。”她想起日誌上的警告,嗓音發緊,“得在十二小時內找到防化部隊……”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張驍眯起眼,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陸子銘那小子……也該帶著援兵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