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3章 石像鬼襲
沉悶的撞擊聲彷彿直接敲在心臟上,整座地下祭壇都為之震顫。張驍隻覺得腳下猛地一沉,立足不穩,差點撞上旁邊堆疊的猙獰顱骨燈盞。那幽幽燃燒的綠火劇烈搖曳,將石壁上繪製的巨大“羽蛇神”壁畫映照得忽明忽暗,神隻冰冷的石質眼珠在光影變幻間,竟似流轉過一絲活物般的殘忍光芒。
“不好!觸動了什麼!”
陳青梧低喝,手中“古劍”瞬間出鞘半尺,青濛濛的劍光在幽暗中一閃而逝,警惕地指向震動傳來的穹頂方向。
“是那隕鐵矛!”陸子銘聲音急促,他剛才正蹲在中央祭壇旁,仔細研究著陳青梧冒險拔出的那根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沉重長矛,“青梧拔出它的瞬間,祭壇沉降了一寸!這震動是連鎖機關啟動!”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聲。碎裂的石粉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場灰色的雪。三人齊齊抬頭,隻見穹頂那些原本如同浮雕般靜止的、麵目猙獰的持斧石像,關節處竟發出“哢噠、哢噠”的機括咬合聲!一塊巨大的、雕刻著獸首的頂石率先鬆動,帶著沉悶的風壓呼嘯砸落!
“閃開!”張驍瞳孔驟縮,全身卸嶺力士的蠻橫勁力瞬間爆發,雙腳蹬地,如同一頭受驚的蠻象,一手一個,抓住離他最近的陳青梧和陸子銘的後襟,猛地向後暴退!
“轟隆——!”
巨石狠狠砸在三人方纔站立之處,堅硬的黑曜石地磚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開去。碎石如同勁弩般激射,擦過張驍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煙塵彌漫中,一道更淩厲、更致命的破空之音撕裂了渾濁的空氣!
嗚——!
那不是石頭的墜落,是帶著死亡意誌的劈砍!
一個完整的人形石像鬼,從穹頂的陰影中掙脫束縛,雙手高舉一柄幾乎與它等高的巨大石斧,借著下墜之勢,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朝著剛剛站穩的三人當頭劈下!斧刃未至,那凝練壓縮的恐怖風壓已先一步降臨,空氣被強行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波紋,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壓在三人的胸膛上,窒息感瞬間襲來。
“小心!”陳青梧反應最快,清叱一聲。她纖細的身影不退反進,竟迎著那劈天裂地的斧風踏前半步。丹田內摸金校尉一脈溫養的精純內力轟然流轉,灌注於手中的“古劍”。劍身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瞬間光華大盛,不再是先前青濛濛的光暈,而是爆發出刺目的白熾光芒,如同在幽暗地宮中驟然點亮了一輪小太陽!
“破煞!”
她雙手握劍,以劍作刀,由下至上,劃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半月形弧光,精準無比地撩向那巨大石斧的側麵斧麵!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震得人耳膜欲裂!火星如同熔爐中飛濺的鐵水,在昏暗的空間裡瘋狂迸射,瞬間照亮了石像鬼那張獠牙外露、毫無生氣的石雕麵孔。陳青梧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沿著劍身狂湧而來,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劍柄。她悶哼一聲,腳下堅硬的石磚“哢嚓”碎裂,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壓得矮了一截,雙腳陷入地麵寸許!那石斧的劈砍軌跡,終於被她這搏命般的格擋,險之又險地向上蕩開了半尺!
沉重的斧刃擦著陳青梧的肩頭,帶著刺骨的寒意,重重劈落在她身側的地麵上。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地磚徹底粉碎,一個更深、更大的坑洞出現,碎石如同霰彈般四射飛濺。陳青梧鬢角的幾縷發絲被淩厲的斧風切斷,飄飄蕩蕩落下。
“青梧!”張驍目眥欲裂。眼看石像鬼那雙空洞的石眼轉向陳青梧,沉重的石斧正欲抬起再次劈砍,他狂吼一聲,全身筋骨齊鳴,搬山道人的秘傳搬山勁運轉到極致,麵板下隱隱泛起古銅色的光澤。他放棄了背後的青銅古劍,雙拳緊握,如同兩柄重錘,整個人合身撞向石像鬼那粗壯的岩石腰胯!
“給我滾開!”
咚!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響了巨鼓。張驍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移動的小山,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騰。但蘊含著他全身蠻力與搬山勁的一撞也非同小可,那石像鬼沉重的身軀竟被他撞得微微一個趔趄,抬起的石斧也隨之一滯。
“老陸!點子紮手!找罩門!”張驍頭也不回地吼道,雙拳如雨點般砸向石像鬼的膝蓋、腰肋等關節連線處,發出“砰砰”的悶響。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砸在石像鬼身上卻隻留下淺淺的白痕,石屑紛飛,效果甚微。石像鬼似乎被激怒,低沉的、彷彿石塊摩擦的咆哮聲從它體內傳來,巨大的石斧橫掃,帶起一片死亡陰影,逼得張驍連連閃避,險象環生。
陸子銘在巨石砸落的瞬間就敏捷地滾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巨大顱骨燈盞後方。他臉色蒼白,額角被飛石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鬢角流下,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那狂暴的石像鬼。聽到張驍的吼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丘天官傳承的深厚學識在腦中急速翻騰。
“石像鎮墓,古已有之…埃及、瑪雅、中原…其驅動核心不外乎機關樞紐…關節、胸腔、脊柱…或是…能量核心?”他口中飛快地低聲自語,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石像鬼身上每一處雕刻的紋路、關節的連線縫隙處掃過。那石像鬼動作看似笨拙,實則勢大力沉,斧法大開大合,帶著一種原始而高效的殺戮韻律。石斧每一次揮舞,都在空氣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白色氣痕。
“張驍!攻它左肋下方三寸!那裡有雕刻的符文凹槽,可能是薄弱點!”陸子銘猛地大喊,手指向石像鬼身體側麵一處不起眼的、如同鱗片堆疊般的紋路交彙處。
張驍聞言,精神一振。他剛剛狼狽地一個鐵板橋,險險躲過貼麵掃過的石斧,冰冷的斧風颳得他臉頰生疼。此刻聽到提示,他眼中厲色一閃,身體在極限後仰的狀態下,左腳猛地一蹬旁邊半截斷裂的石柱借力,整個人如同被強弓射出的勁矢,貼著地麵向石像鬼的左肋下方疾射而去!右手緊握成拳,搬山勁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於拳鋒,麵板下的古銅色光澤瞬間變得如同燒紅的烙鐵,隱隱有灼熱的氣息散逸出來。
“開!”
拳如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搗向陸子銘所指的那片鱗狀符文交彙之處!
然而,就在張驍的拳鋒即將觸及石像鬼肋下的瞬間,那石像鬼空洞的眼窩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暗紅色光芒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它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近乎詭異的敏捷!沉重的石斧剛剛完成一次橫掃,舊力未儘,新力未生,按理絕不可能變招。但它握斧的粗壯石臂關節處猛地發出一連串急促而刺耳的“哢哢”機括轉動聲,整條手臂竟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向內迴旋半圈,巨大的石斧斧麵如同門板般,間不容發地回護在左肋下方!
張驍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冰冷的斧麵之上!
鐺——!
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整個地宮!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拳斧相交點為中心猛地炸開,將彌漫的灰塵瞬間清空。張驍隻覺得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拳頭、手臂、肩膀狂湧而入,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刺痛,彷彿骨頭都要裂開。他悶哼一聲,身體被這股巨力狠狠震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冰冷的石壁上,喉頭一甜,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那石像鬼也被這剛猛無儔的一拳砸得整個龐大身軀猛地向右踉蹌了一大步,沉重的腳步在地麵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斧麵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帶著焦灼痕跡的拳印!
“它…它能預判?!”張驍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驚駭。剛才那石像鬼的變招,完全超出了機關傀儡的範疇!
“不對!”陳青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持劍的手因為之前的硬撼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死死盯著石像鬼身後那巨大的“羽蛇神”壁畫,“是那壁畫!子銘,看它的眼睛!”
陸子銘順著她的目光猛地看去。隻見壁畫上那條被隕鐵矛貫穿心臟的羽蛇神,其冰冷石質雕刻的眼珠,不知何時竟轉向了他們戰鬥的方向!那眼珠深處,正流淌著一層極其微弱、如同活物血液般的暗紅色流光!而這流光的明暗閃爍,竟與石像鬼動作的轉折、攻擊的時機隱隱同步!
一股寒意瞬間從陸子銘的腳底直衝頭頂!“祖靈操控?!這石像鬼不是單純的機關!它的‘魂’在那壁畫裡!是祖靈意誌在驅動它!”
“管它是祖靈還是石頭疙瘩!”張驍掙紮著站起,眼中凶光畢露,一把扯下背後那柄造型古樸、劍身隱有銅綠的“青銅古劍”,“毀了那破畫!”
他再次低吼著撲上,青銅古劍帶起一片沉重的烏光,不再攻擊石像鬼本體,而是悍然劈向旁邊支撐著巨大壁畫的粗糲石柱!試圖釜底抽薪。
石像鬼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更加狂怒的無聲咆哮(隻有那沉重的石塊摩擦聲在加劇)。它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巨大的石斧舍棄了近在咫尺的陳青梧,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淩空攔截張驍!
“休想!”陳青梧豈容它得逞。她強忍雙臂的痠麻劇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左手飛快地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獸皮囊中撚出一張暗黃色的符籙,符籙上用硃砂繪製著繁複扭曲的紋路。她並指如劍,指尖逼出一縷精純內力,瞬間點燃符籙!
“巽風·縛!”
呼——!
符籙燃儘的刹那,並非火光,而是一股憑空出現的、極其猛烈的青色旋風!這旋風如有靈性,瞬間纏繞上石像鬼剛剛抬起、正要劈向張驍的雙臂關節處!風如無形卻堅韌的鎖鏈,帶著刺耳的尖嘯,瘋狂地切割、阻滯著石像鬼的動作。石像鬼雙臂下劈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滯澀下來,斧刃上凝聚的恐怖風壓也隨之減弱。
雖然這阻滯隻有短短一瞬,但對張驍而言已足夠!
他手中的青銅古劍毫無花哨地斬在粗大的石柱上!
轟嚓!
石柱崩裂!大塊的石料被剛猛無匹的劍勁硬生生劈飛!整幅巨大的“羽蛇神”壁畫隨之劇烈晃動,穹頂簌簌落下更多碎石煙塵。壁畫上羽蛇神眼珠中流淌的暗紅色流光,猛地一陣劇烈閃爍,如同訊號不良的燈泡,明滅不定!
與此同時,那被青色旋風短暫束縛的石像鬼,動作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僵直和混亂!
“就是現在!攻它心口!”陸子銘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陳青梧與張驍心意相通。就在石像鬼動作遲滯的瞬間,陳青梧已如一道離弦的青色箭矢,再次撲上!這一次,她沒有選擇硬撼,而是將摸金校尉身法的靈巧詭變發揮到了極致。她足尖在石像鬼橫掃而過的斧柄上一點,借力騰空,身體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旋轉半周,險之又險地避開石像鬼本能抓來的巨大石爪。
“古劍”在她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所有的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劍身發出高亢入雲的清吟,劍尖處凝聚起一點刺目欲盲的寒星!
“給我破——!”
嬌叱聲中,陳青梧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閃電,以洞穿金石之勢,狠狠刺向石像鬼那布滿猙獰浮雕的岩石胸膛正中心!
噗嗤!
一聲並非金鐵、也非岩石碎裂的、沉悶而怪異的聲響傳來。
灌注了陳青梧全部力量的“古劍”,竟如同刺入朽木,劍身毫無阻滯地沒入石像鬼堅硬的胸膛,直至沒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石像鬼高舉石斧的動作徹底定格。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內部傳來一連串密集而混亂的“哢嚓、哢嚓、劈啪”的脆響,如同無數精密的齒輪和連杆正在瘋狂地崩斷、錯位!
緊接著,在張驍和陸子銘驚愕的目光中,石像鬼被刺穿的胸膛部位,碎裂的岩石簌簌剝落,露出了內部的結構——並非預想中的實心石塊,也不是想象中祖靈寄居的血**心。在那破開的胸腔深處,在斷裂的、如同石質血管般的粗糲管道纏繞下,赫然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布滿複雜紋路的青銅核心!此刻,這顆青銅核心正中央被“古劍”貫穿,裂開了幾道深深的縫隙,內部隱約可見極其微小、精密無比的青銅齒輪和轉軸!暗紅色的、如同粘稠血液般的詭異液體,正從那些裂縫中緩緩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散發出一種混合著金屬鏽蝕與腐敗血液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巨大的石像鬼,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動力。它眼中的微光徹底熄滅,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塌,砸在地麵上,激起漫天煙塵。沉重的石斧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遠處,又劈裂了一大片地磚。
死寂,瞬間籠罩了這片彌漫著灰塵和詭異血腥味的地下空間。隻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壁畫上羽蛇神眼中那斷斷續續、如同垂死掙紮般明滅不定的暗紅流光,還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
張驍拄著青銅古劍,劇烈地喘息著,右臂依舊麻木脹痛。他看向那暴露出來的、布滿精妙齒輪的青銅核心,又抬頭望向壁畫上那流淌著邪異紅光的羽蛇神之眼,臉上肌肉抽動,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孃的…這鬼地方,到底是石頭祖宗的地盤,還是他孃的一群玩青銅機關的老瘋子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