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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50章 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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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刀子般刮過德納利峰猙獰的冰崖,發出鬼哭似的尖嘯。巨大的猛獁象骨架被重新掩埋在亙古的寒冰之下,懸棺群沉入幽藍的深淵,隻留下雪崩肆虐後的瘡痍——斷裂的冰棱犬牙交錯,雪沫被狂風捲起,形成一片混沌的白色帷幕。三人縮在僅存半截的直升機金屬殘骸後麵,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厚厚的防寒服滲進來。

陳青梧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從盜寶者屍體上搜出的因紐特族譜。古老的獸皮堅韌異常,邊緣用細密的筋線縫合,上麵繪製的紋路在行動式強光手電的照射下,流淌出奇異的暗紅色光澤,彷彿凝固的血脈。

“看這裡,”她纖細的手指順著一條盤繞如蛇的紋路滑向邊緣,指尖點在一個由數個同心圓和放射狀線條構成的複雜符號旁,旁邊用極細的骨針刻著幾行幾乎難以辨認的古語,“‘星墜之地’…‘赤土’…‘食骨之族’…供奉著‘撕裂長空的戰矛’…”她抬起頭,冰晶凝結的睫毛下,眼神銳利如刀鋒,“指向新幾內亞腹地,一個至今仍與世隔絕、傳聞保有食人習俗的原始部落。”

“食人族?”陸子銘裹緊了幾乎被凍硬的毛領,鏡片後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還供奉著帶星紋的戰矛?這‘星墜之地’到底埋了多少東西?符牌指向星圖,星圖揭示地軸偏移,這族譜又引出個戰矛…一環套一環,沒完沒了!”他用力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激起一蓬雪粉。

張驍沒說話,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殘骸,正用一把小刀,將從冰封工匠墓裡帶出來的少量黑色粘稠液體小心地混合著乾淨的雪水。他用一塊堅韌的獸皮,輕輕按壓在先前拓印了冰晶星圖的另一張獸皮上。那拓本在極寒中一直顯得沉寂,此刻接觸到這混合了黑液的雪水,獸皮表麵竟如同被無形的筆觸劃過,極其緩慢地浮現出幾道淡金色的、斷斷續續的線條,構成一個模糊的坐標輪廓,與族譜上那個同心圓符號隱隱呼應。

“有反應了!”張驍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黑液是關鍵媒介。拓本上的星圖是‘鎖’,這新浮現的,恐怕是下一把‘鑰匙’的指向,或者…是那‘星紋戰矛’的具體位置?需要更熱的環境才能完全顯形。”他迅速收起獸皮拓本。

就在這時——

“滋啦…滋啦啦……”

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噪音,猛地從那堆扭曲變形的直升機儀表盤殘骸裡爆響!三人悚然一驚,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滋…救命!這裡是…食人族領地!救命啊——!”

一個男人驚恐到變形的嘶吼聲,混合著巨大的電磁乾擾噪音,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地穿透了風雪的咆哮,狠狠刺入三人的耳膜。那聲音充滿了瀕死的絕望,背景裡,低沉得如同大地心跳的“咚!咚!咚!”的鼓聲,一聲聲擂動,沉重得讓人窒息。更遠處,是無數模糊卻狂野的、用聽不懂的土語發出的呐喊和嘶鳴,如同潮水般湧來,又迅速被巨大的噪音淹沒。

“滋啦…轟隆…啊——!”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後,無線電徹底陷入一片死寂的沙沙聲,彷彿剛才那地獄般的呼救隻是幻覺。

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比德納利峰萬載不化的寒冰更深。殘骸旁,隻有狂風撕扯著蒙皮發出的“嗚嗚”怪響。

陳青梧的臉色在應急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斜插在揹包旁的古劍劍柄,冰冷的觸感傳遞著一絲鎮定:“食人族領地…鼓聲…還有那背景裡的喊殺聲…那無線電訊號,像是從地獄邊緣傳出來的。”

陸子銘狠狠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那鼓聲…絕對不是現代樂器能敲出來的動靜,太沉了,沉得像在捶打骨頭…還有那些喊聲,原始的讓人頭皮發麻!那求救的人…怕是已經…”

“訊號源呢?”張驍的聲音冷硬如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破損的儀表台。他動作飛快地檢查著殘存的線路介麵,手指在冰冷的金屬和斷裂的線纜間摸索,“這殘骸早就凍透了,電路板都該被風雪毀乾淨了,怎麼可能突然接收到訊號?除非…”他猛地一頓,視線落在駕駛座下方一個被撞得半癟、閃爍著微弱綠光的黑色金屬盒子上——那明顯是後來加裝的獨立裝置,外殼上還殘留著半個被刮花的鷹形徽記,正是之前那些雇傭兵組織的標誌。

“是那幫雜碎飛機上的!”陸子銘湊過來,臉色難看,“他們之前也在搜尋‘星墜之地’?這訊號…難道是從新幾內亞那邊強行轉接過來的求救訊號?他們的人栽在那兒了?”

張驍用力扯下那還在發出微弱噪音的裝置,一把摳出裡麵的電池模組。刺耳的沙沙聲戛然而止,死寂重新籠罩,隻剩下風雪永恒不變的呼嘯。

“恐怕是。”張驍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山雨欲來的凝重,“求救訊號直接指向‘食人族領地’,族譜也指向那裡。星紋戰矛…還有能讓符牌拓本起反應的‘鑰匙’…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這不是巧合。”他站起身,將那塊還在散發微弱綠光的裝置殘骸扔進深不見底的冰隙,目光投向風雪彌漫的遠方,彷彿要穿透這白色的混沌,“下一站,是熱帶雨林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奇異的、與這酷寒冰原格格不入的喧嘩聲由遠及近,穿透了風雪的屏障。

“唧唧——喳喳——!”

一群色彩斑斕、體型小巧的鳥兒,正奮力撲打著翅膀,頑強地逆著狂風,從他們頭頂低低掠過。翠綠的背羽,明黃的胸腹,長長的尾羽在狂風中翻飛,如同幾片倔強的熱帶花瓣,被無形的力量驅趕著,朝著南方艱難地飛行。它們的身影在漫天飛雪中顯得如此渺小脆弱,卻又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悲壯。

“熱帶鳥?”陳青梧仰著頭,看著那抹轉瞬即逝的豔麗色彩消失在灰白的天幕中,喃喃道,“它們怎麼會飛到阿拉斯加的冰峰上來?”

陸子銘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雪光:“不合常理…除非,它們迷失在了某種極端強烈的氣流裡?或者…被更南方的某種巨大變故驚擾了遷徙路線?”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疑。

張驍沉默地注視著鳥兒消失的方向,南方。風勢,似乎正在悄然減弱。頭頂那鉛灰色的厚重雲層,裂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一束微弱的、帶著暖意的陽光,如同熔化的金液,艱難地刺破雲層,短暫地灑在狼藉的雪坡上,映照出無數冰晶閃爍的微光,隨即又被翻湧的雲海吞噬。

然而,這驚鴻一瞥的光明,卻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

德納利峰的暴虐風雪,正走向尾聲。而新的征途,已在遙遠而濕熱、充滿未知凶險的密林中,悄然展開序章。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那無線電中絕望的慘叫和沉重的鼓點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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