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40章 雪魔幻象惑
德納利峰綿延的白色脊線在肆虐的地磁暴中扭曲、模糊,彷彿天地本身正在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指南針在陸子銘手中瘋狂打轉,發出絕望的嗡嗡聲,最終徹底沉寂。極光不再是天幕上溫柔的綢帶,它們變成沸騰翻滾的慘綠巨浪,無聲地傾瀉下來,將整片冰原浸透在一片詭異、不祥的光輝裡。空氣稀薄得如同被抽乾,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冰碴,肺葉針紮似的疼。腳下萬年凍土堅如鋼鐵,反射著極光綠芒,每一步踏下,靴底與冰麵摩擦發出的“嘎吱”聲都尖銳得刺耳,在這死寂的極地曠野裡被無限放大,如同踩在繃緊的神經上。
“老陸,你那寶貝疙瘩徹底歇菜了?”張驍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呼嘯的狂風中瞬間被撕碎大半。他眯著眼,睫毛上已凝結出細小的冰珠,視線艱難地穿透前方翻卷的雪霧。背上沉重的行囊壓得他微微佝僂,青銅古劍的劍鞘在腰側一下下敲打著冰鎬,發出沉悶的節奏。
陸子銘將徹底報廢的指北針塞進厚重的防寒服內袋,抹了把臉,胡茬上全是白霜。“歇了!這鬼磁暴比預想的還邪乎!現在隻能靠它了!”他用力拍了拍一直緊攥在另一隻手中的、用特殊材質塑封的古老獸皮星圖拓本——那是他們在猛獁象腹中青銅匣裡所得星圖的複製品,線條在極光映照下隱隱流動。他又抬頭望向那混亂翻騰的綠光天穹,試圖在扭曲的光影和狂舞的雪片中辨認出任何熟悉的星辰方位。“還有我們祖宗傳下來的腦袋!”
陳青梧走在最前,她的“古劍”此刻充當著探路的冰杖,每一次深深插入雪殼,都帶起一片冰晶碎屑。她裹緊了防寒麵罩,隻露出一雙警惕而明亮的眼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看似平坦、實則危機四伏的雪原。每一次落腳都帶著試探,尋找著冰層下可能潛藏的致命裂隙。“少說點話,省點力氣,留神腳下!”她的聲音透過麵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張驍,你的‘望氣術’還靈不靈?這鬼地方磁場亂成一鍋粥,我感覺……不太對勁。”
“靈個屁!”張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努力調動體內流轉的內息,試圖感知周圍環境。然而,平日裡清晰的氣流脈絡此刻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攪亂,變得渾濁不堪,充滿了一種粘稠、冰冷的惡意。“磁場亂得跟被驢踢過的馬蜂窩似的,乾擾太大……等等!”他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並非來自外界的風雪,而是從骨髓深處、從靈魂縫隙裡幽幽滲出,瞬間攫住了他。“你們……有沒有感覺……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陸子銘和陳青梧幾乎同時停下,三人背靠背站成一個防禦三角。風聲似乎小了些,隻剩下雪粒抽打在防寒服上密集的沙沙聲。極光在頭頂無聲地咆哮、變幻。一股更深沉的死寂籠罩下來。
“在哪?”陳青梧的聲音壓得極低,古劍斜斜指向身側,劍尖微微顫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無形之物。
“不知道……”張驍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四麵八方……像冰水滲進來……”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令人窒息的寒意和缺氧帶來的眩暈感。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的“哢嚓”聲,從他們剛剛走過的雪地深處傳來。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踩碎了脆弱的冰殼。
陸子銘猛地轉頭,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光束如同利劍般劈開翻滾的雪霧和慘綠的極光。光束儘頭,距離他們不過三十米開外,一個龐大、佝僂的白色輪廓,在光暈邊緣一閃而沒!它的動作快得不像實體,更像一道融入風雪的魅影,隻留下雪地上一個巨大、邊緣融化般模糊的腳印輪廓,轉瞬就被新落下的雪片覆蓋。
“老天爺!”陸子銘倒抽一口涼氣,寒氣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手電光柱劇烈地搖晃著。“那是什麼鬼東西?!”
“雪人?還是……”陳青梧的瞳孔驟然收縮,握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她下意識地摸向掛在頸間的摸金符,那枚古老的金屬符牌此刻竟在掌心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如同冰針紮刺般的震動!這感覺陌生而詭異,符牌從未如此反應過。是此地混亂磁場和某種未知能量的共鳴?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管它是什麼!”張驍低吼一聲,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青銅古劍。冰冷的劍柄入手,一股沉凝的力量感稍稍壓下了心頭翻湧的寒意和不安。“裝神弄鬼!有本事給老子站出來亮亮相!”他踏前一步,劍尖指向那白影消失的方向,內力灌注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回答他的,是四麵八方驟然響起的、如同冰層深處開裂的“哢嚓”聲!聲音重疊交錯,密密麻麻,彷彿有無數巨物正踏著沉重的步伐,從風雪幕布的每一個角落向他們逼近!慘綠色的極光扭曲變幻,在翻湧的雪霧中投射出更多龐大、扭曲、非人的輪廓。它們或高聳如冰塔,或匍匐如巨獸,無聲地移動,包圍圈在無形的恐懼中迅速縮小。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冷氣息,混合著萬年凍土的塵封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墓穴深處那種腐朽的甜膩。
“不止一個!”陸子銘的聲音帶著驚駭的顫音,手電光束瘋狂地左右掃射,卻隻能捕捉到更多一閃即逝的白色魅影和雪地上不斷憑空出現的巨大腳印。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懷中的星圖拓本,獸皮冰冷的觸感透過塑封傳來。
陳青梧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銳利如鷹隼,捕捉著那些扭曲光影的移動軌跡。頸間的摸金符震動得更劇烈了,那冰針般的刺痛感直抵神經。她猛地意識到:“不對!是幻覺!缺氧加上這混亂的地磁和極光……我們的感官被乾擾了!張驍,守住心神!”她試圖用最大的聲音提醒,但話語出口,卻感覺異常遙遠,彷彿隔著厚重的冰層。
“我知道是幻覺!”張驍咬牙嘶吼,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瞬間凍結。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擺脫是另一回事。那徹骨的寒意和四麵八方步步緊逼的恐怖壓迫感是如此真實!他彷彿能聽到那些巨大雪影喉嚨裡發出的、如同冰棱摩擦的低沉咆哮,能看到它們空洞眼眶裡燃燒的幽綠鬼火!一股難以遏製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巨大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堤壩。逃!必須立刻逃離這裡!這個念頭瘋狂滋長,幾乎要控製他的雙腿。
一隻冰冷、覆蓋著粗硬白毛、指甲如同冰錐般的巨爪,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張驍右側翻湧的雪幕,帶著凍結空氣的尖嘯,朝著他的頭顱狠狠抓下!速度之快,根本超出了人類反應的極限!
“張驍!右邊!”陳青梧的尖叫聲撕心裂肺。
千鈞一發!張驍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卸嶺力士對危險的恐怖直覺和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反應壓倒了一切。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動作。左腳猛地蹬地,腰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整個人如同被強弓射出的箭矢,硬生生向左側橫移半尺!
嗤啦!
那恐怖的冰爪擦著他的右肩臂膀狠狠劃過!厚實的頂級防寒服外層特製麵料,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撕裂開來!幾縷破碎的填充物混合著被刮下的冰晶,瞬間被狂風捲走。一股鑽心的劇痛和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肩頭蔓延開來,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更可怕的是,那爪子帶起的腥風,蘊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腐朽與死亡氣息,幾乎讓他窒息。
“操!”張驍痛罵一聲,劇痛反而像一盆冰水,暫時澆熄了部分恐懼的火焰。他踉蹌站穩,右肩火辣辣地疼,傷口附近的肌肉似乎都麻木了。那觸感……那撕裂防寒服的力道……太真實了!真的是幻覺嗎?!他驚疑不定地盯著那巨爪消失的方向,雪幕翻滾,什麼也沒有,隻有肩頭真實的痛楚和破損的衣物在提醒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張驍!你怎麼樣?”陳青梧和陸子銘已經搶到他身邊,古劍和強光手電警惕地指向四周翻騰的雪霧。
“死不了!”張驍啐了一口,吐出的唾沫瞬間在空中凍結成冰粒落下。他低頭瞥了一眼肩頭,破損處露出裡麵的保暖層,麵板上留下幾道深紅的血痕,邊緣已經發青發紫,寒氣正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裡鑽。“媽的……這幻覺……能傷人?!”
他心中的驚駭難以言表。頸間掛著的、那塊得自薩滿懸棺的冰冷符牌,此刻隔著衣物緊貼麵板,竟隱隱傳來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脈動感,像是沉睡的心臟被外界的惡意刺激得輕輕搏動了一下。這感覺一閃而逝,卻讓他混亂的頭腦彷彿被注入了一絲奇異的清明。
就在這時,陸子銘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又……又來了!正前方!天啊……那是什麼?!”
前方不足二十米的雪霧猛地向兩側排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個龐大得令人絕望的白色身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它幾乎有三米高,身軀臃腫如山,覆蓋著長而肮臟、糾結成一縷縷的慘白長毛,像掛滿了冰淩的破敗裹屍布。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頭顱——那根本不是生物的頭顱!整個臉部覆蓋著一張巨大、扭曲、用某種慘白獸骨和深色凍木粗糙拚合而成的巫毒麵具!麵具上隻有兩個深不見底、如同無星夜空般的黑洞充當眼睛,下方是一個咧開到耳根、露出參差獠牙的巨口,獠牙上似乎還沾著暗紅色的、凍結的汙跡!它沒有明顯的動作,隻是“站”在那裡,但那麵具上黑洞般的雙眼,彷彿兩個吞噬一切的漩渦,牢牢鎖定了三人!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混合著血腥、腐肉和極地深淵般絕望的冰冷惡意,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撲來!
陳青梧悶哼一聲,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握著古劍的手劇烈顫抖,幾乎要脫手!頸間的摸金符如同燒紅的烙鐵般劇烈震顫、發燙,那冰針般的刺痛瞬間變成了燒灼靈魂的劇痛!她腦中嗡的一聲,無數破碎、扭曲、充滿痛苦哀嚎的幻象碎片如同決堤洪水般衝擊著她的意識壁壘!冰崖懸棺中薩滿空洞的眼窩、猛獁象滲出黑淚的巨目、雇傭兵被雪崩吞沒前絕望的嘶喊……無數死亡和冰冷的意象瘋狂疊加、旋轉!
陸子銘更是不堪,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雪地裡,雙手死死抱住頭顱,發出痛苦的呻吟。他懷中的星圖拓本似乎也受到了無形的衝擊,獸皮上的線條在極光下瘋狂扭曲蠕動,彷彿要掙脫塑封的束縛。
張驍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無比艱難。那麵具黑洞般的“注視”彷彿帶有魔力,要將他所有的勇氣和理智都抽吸殆儘,隻剩下最原始的、想要跪地臣服的恐懼。肩頭的傷口在極寒和這惡意的雙重侵襲下,麻木感正迅速向整條手臂蔓延。腦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尖叫:逃!跪下!臣服!否則死!
不行!不能陷進去!張驍在心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伴隨著一股濃鬱的鐵鏽味在口中炸開!這自殘帶來的尖銳痛楚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恐懼迷霧!
“青梧!老陸!閉眼!彆看那鬼東西的眼睛!”張驍嘶聲怒吼,聲音如同破鑼,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他強忍著右肩的劇痛和麻木,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扣在自己右臂肘關節內側的“曲池穴”上!這是卸嶺力士傳承中用於刺激氣血、破除迷障的秘法指訣!
“分筋——錯骨!”他心中默唸秘法口訣,體內那如同被冰封的江河般滯澀的內力,在劇痛和秘法的雙重刺激下,轟然爆發!一股熾熱、霸道、帶著撕裂痛感的氣流從丹田處逆衝而上,強行貫通被恐懼和寒意堵塞的經脈!
嗤!
張驍的左手五指猛地發力,指尖幾乎要嵌入自己的皮肉筋骨!分筋錯骨手那足以卸開敵人關節的恐怖指力,此刻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製造超越極限的劇痛,以痛破幻!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額頭瞬間布滿豆大的冷汗,又在極寒中凍結成冰珠。整條右臂如同被無數鋼針同時攢刺,又像被生生撕裂!這自殘帶來的、遠超肩頭傷勢的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被恐懼凍結的神經中樞上!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陣劇烈晃動、扭曲!那龐大的雪魔、猙獰的巫毒麵具、周圍密密麻麻的白色魅影……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巨石!真實與虛幻的界限在劇痛的衝擊下開始崩塌!
趁著這短暫的、用自殘換來的清明,張驍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那巨大雪魔麵具上黑洞般的雙眼。他不再試圖去“看”那恐懼的源頭,而是將全部殘存的內力和意誌力灌注於青銅古劍!劍身嗡鳴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劍尖處,一點微弱卻凝練如實質的寒芒驟然亮起,在翻騰的雪霧和慘綠極光中,如同一顆倔強燃燒的星辰!
“裝神弄鬼!給我——破!”
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凝聚了全部精氣神和自殘換來的劇痛力量的一記直刺!青銅古劍化作一道決絕的青銅流光,帶著撕裂風雪的尖嘯,義無反顧地刺向那麵具中央,刺向那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黑洞!
劍光刺入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沒有金鐵交鳴,沒有血肉撕裂。隻有一種感覺——刺入了最粘稠、最冰冷的虛無。青銅古劍上的寒芒劇烈閃爍,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龐大的陰冷力量激烈對抗、湮滅。
緊接著,“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巨大的肥皂泡。
那猙獰的巫毒麵具,連同它後方龐大如山的雪魔身軀,以及周圍所有翻湧的白色魅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瞬間蕩漾、破碎、消散!
刺骨的惡意和沉重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眼前依舊是翻騰的雪霧,依舊是咆哮的慘綠極光,依舊是死寂的德納利冰原。彷彿剛才那一切恐怖的圍獵,從未發生過。
隻有張驍肩上撕裂的防寒服和滲血的傷口,以及他兀自顫抖、劇痛鑽心的右臂,證明著那場生死一線的交鋒並非全然虛幻。青銅古劍的劍尖,兀自縈繞著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帶著腐朽氣息的淡淡白煙,迅速被寒風吹散。
“消……消失了?”陸子銘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陳青梧拄著古劍,劇烈地喘息著,額發被冷汗浸透緊貼肌膚。頸間的摸金符終於停止了那要命的震動和灼燒感,隻餘下一片冰涼。她看著張驍肩頭的傷和因劇痛而微微抽搐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聲音帶著虛脫後的沙啞:“是幻覺……但又不全是……那符牌……剛纔有反應……”
張驍緩緩收回青銅劍,左手無力地垂下,指關節因為剛才的自我分筋錯骨而青紫一片,微微痙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肩和右臂的劇痛。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目光卻異常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雪魔消失的地方。風雪卷過,那裡的積雪似乎比彆處更薄一些,隱約露出了底下深色的、凍得如同岩石的土壤。
“管它是幻覺還是彆的什麼玩意兒,”他咬著牙,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卻透著一股磐石般的堅定,“想靠這點邪門歪道就攔住咱們?門兒都沒有!”他強撐著站直身體,用劍指向那片顏色稍深的凍土,“走!去那邊看看!那鬼東西冒出來的地方,底下說不定有東西!”
他率先邁開腳步,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右臂的劇痛和身體的疲憊如同鉛塊般拖拽著他,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雪原上永不熄滅的寒星。極光依舊在頭頂翻滾,慘綠的光芒落在他沾著冰屑和血跡的側臉上,勾勒出堅硬的輪廓。風雪撕扯著他的衣襟,發出嗚咽般的呼嘯,卻再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陳青梧和陸子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張驍那近乎野蠻的頑強點燃的火焰。他們迅速跟上,三人的身影在狂風暴雪和無邊無際的慘綠極光下,渺小如塵埃,卻又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決絕,一步步走向那片剛剛誕生過恐怖幻象的冰原深處。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凍土上留下深深的印記,旋即又被新的風雪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