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31章 猛獁胃酸謀
冰鏡迷宮深處,死寂被粗重的喘息聲撕碎。張驍、陳青梧、陸子銘緊貼著冰冷刺骨的洞壁,像三尊凍僵的雕塑。方纔那場利用光影錯覺的絕地反擊,讓兩架緊咬不放的雪地摩托如同撲火的飛蛾,狠狠撞上了巨大的萬年冰柱。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和冰晶碎裂的爆響還在耳畔回蕩,冰塵彌漫如霧,久久不散。
“咳咳…乾得漂亮,青梧!”張驍抹了一把臉上沾著的冰屑,聲音帶著一絲脫力後的沙啞,眼睛卻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翻騰的冰塵。破碎的鏡麵世界扭曲了視線,摩托殘骸和人體輪廓在迷濛中若隱若現。
陸子銘推了推鼻梁上裂了一道紋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凝重如墨:“不能大意,張驍。冰鏡結構被劇烈衝擊,整個溶洞都可能在連鎖反應下崩塌。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剩下氣音,“聽動靜,至少還有一個人活著。”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陣壓抑的、痛苦的呻吟聲穿透彌漫的冰塵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緊接著,是靴子踩在碎冰上發出的、小心翼翼的“哢嚓”聲,正朝著他們藏身的角落逼近。
陳青梧手中的“古劍”悄然出鞘半寸,幽冷的劍鋒在冰鏡折射的微光裡劃出一道寒線。她緊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低聲對張驍道:“他受傷了,但武器應該還在。硬拚不明智,這地方太窄,騰挪不開。”
張驍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眼神卻像點燃的炭火:“放心,對付一個瘸腿的雜魚,還用不著大動乾戈。”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如一張緊繃到極致後猛然鬆開的強弓,貼著冰涼的洞壁無聲無息地疾射而出!動作快得隻在冰鏡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冰塵翻湧處,一個身穿厚重白色雪地作戰服、頭盔歪斜、左腿呈詭異角度扭曲的雇傭兵,正艱難地倚著一塊巨大的冰棱,試圖舉起手中的自動步槍。他臉上滿是血汙和冰渣,眼神凶狠又驚惶。張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他側後方的視覺死角。那雇傭兵甚至來不及完全轉頭,隻覺手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彷彿被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擰轉!分筋錯骨手!
“呃啊——!”淒厲的慘叫剛衝出喉嚨就被扼斷。張驍另一隻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切在他頸側。雇傭兵身體猛地一僵,眼珠上翻,軟泥般癱倒在冰冷的碎冰堆裡,那把自動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搞定。”張驍拍了拍手,像拂去一點灰塵。他彎腰,利落地扒下雇傭兵手上那副厚實、帶有特殊防滑紋路的黑色手套,又扯下他脖子上掛著的簡易呼吸麵罩。“好東西,歸我們了。”他將手套和麵罩拋給走過來的陳青梧和陸子銘,“這家夥身上有股子酸腐味,看來他們裝備考慮挺周全,防腐蝕的。”
陸子銘接過手套,仔細看了看材質,又湊近聞了聞那殘留的淡淡化學藥劑氣味,眼鏡片後的目光猛地一亮:“張驍!這手套材質…是專門應對強酸腐蝕的合成材料!還有這麵罩濾芯,能有效阻隔酸性氣體揮發!他們…他們可能也發現了那個!”
“猛獁象!”陳青梧瞬間明悟,脫口而出。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懸棺冰崖下,那具被冰封的史前巨獸輪廓,以及剖開它腹腔時,那股撲麵而來、幾乎令人窒息的濃烈酸腐氣息。“你是說…它的胃液?”
“沒錯!”陸子銘語氣帶著考古學家特有的興奮,指著地上昏迷的雇傭兵,“他們裝備如此有針對性,必定是衝著猛獁象腹腔裡那些未完全分解的遠古物質去的!尤其是胃囊!那裡麵封存的胃液,曆經萬年冰封,其酸性和未知的腐蝕性成分可能極其恐怖!但也可能是我們唯一的鑿冰利器!”
希望的火苗在冰冷的絕境中燃起,但隨即被現實撲滅。張驍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溶洞深處,來路已被剛才的撞擊和可能的後續崩塌徹底堵死。頭頂是厚重得令人絕望的萬年冰蓋,如同倒懸的白色蒼穹。前方,除了扭曲破碎的鏡麵冰壁,再無通路。唯一的“門”,是那架撞毀的雪地摩托殘骸旁,被猛烈衝擊震開的一道狹窄冰隙,僅容一人勉強側身擠入,裡麵黑洞洞的,不知深淺,更不知通向何方。
“出路…恐怕就在這‘門’後麵,或者…頭頂。”張驍仰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冰洞穹頂那些犬牙交錯的巨大冰棱和凝結的厚重冰層,最終落在一處相對平滑、但厚度驚人的冰壁上。“指望挖穿頭頂這幾十米厚的冰蓋不現實。但如果我們能垂直向上,在這冰壁上開個‘天窗’,哪怕隻通到上一層冰隙或冰腔,就有轉機!”
“用猛獁胃液?”陳青梧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心臟怦怦直跳。這個計劃大膽到近乎瘋狂。
“就是它!”張驍斬釘截鐵,“那東西連萬年凍土和猛獁自己的皮毛血肉都能緩慢分解,腐蝕冰層效率肯定比我們拿劍一點點鑿快百倍!青梧,還記得位置嗎?”
“忘不了!”陳青梧點頭,眼神堅定,“就在冰崖下層,離我們墜入的那個猛獁挖掘坑不遠!路被雪崩埋了大半,但我知道一條近道,從懸棺祭壇側麵繞過去!”
時間緊迫,頭頂冰層深處不斷傳來令人心悸的“嘎吱”聲,那是巨大應力在冰晶間傳導、積累,預示著下一次崩塌隨時可能降臨。三人不再猶豫,由陳青梧帶路,張驍背著昏迷的雇傭兵(作為可能的“路標”和人質),陸子銘緊隨其後,迅速退向溶洞深處那道狹窄的冰隙。
穿過令人窒息的黑暗縫隙,腳下是濕滑的斜坡,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燃油味和血腥氣。很快,他們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巨大冰坑——正是之前為躲避雪崩而跳入的猛獁象發掘處。那具史前巨獸龐大的輪廓依舊半掩在剔透的寒冰中,如同沉睡的遠古神靈。冰坑邊緣,還斜插著張驍那把用來卡住墜落冰岩的“青銅劍”。
目標明確,直奔巨獸腹腔。張驍放下俘虜,抽出青銅劍,與陳青梧的古劍合力,小心翼翼地沿著之前剖開的冰封傷口邊緣再次切入。堅冰在鋒刃下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陸子銘則在一旁緊張地指導:“小心!避開主要的肌束和骨骼,儘量找到胃囊區域!那東西像個巨大的皮口袋…對!就是這裡!顏色更深,囊壁看起來更厚韌!”
“找到了!”陳青梧的劍尖傳來不同尋常的觸感。她手腕輕巧地一挑一劃,一塊墨綠色、散發著濃烈刺鼻酸腐氣味的巨大囊狀物被從冰封的組織中剝離出來一部分。囊壁異常堅韌,呈現出一種曆經歲月卻未腐朽的皮革質感。張驍立刻戴上那副繳獲的防酸手套,用青銅劍小心地在囊壁上切開一個口子。
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混合了腐爛沼澤和強化學藥劑的氣味洶湧噴出!即使隔著麵罩,三人也被熏得一陣頭暈目眩。墨綠色、粘稠如同瀝青的液體,緩緩從切口處湧了出來,滴落在下方純淨的冰麵上。
“嘶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驟然響起!那粘稠的墨綠液體接觸到冰麵的刹那,彷彿滾燙的烙鐵按上了雪塊。堅硬的萬年玄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軟化、塌陷、冒泡!濃密的白色酸霧伴隨著刺鼻的氣味滾滾升騰,接觸到的洞壁冰層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迅速蝕刻出坑窪。
“好家夥!這效果…比濃硫酸還霸道!”張驍看得眼皮直跳,隨即是巨大的振奮,“快!收集!”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陸子銘從揹包裡翻出幾個原本用來盛放高精度探測儀器樣本的、厚壁密封特種合金罐。張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青銅劍探入胃囊切口,挑起粘稠的墨綠色胃液,快速倒入罐中。陳青梧則在一旁警戒,古劍橫在身前,隨時防備可能的危險。
合金罐很快裝滿了三罐。每一罐都沉甸甸的,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重返那個被冰鏡環繞的溶洞,目標直指張驍之前選定的穹頂冰壁。那裡相對平滑,厚度也稍薄一些,更重要的是,上方冰層深處傳來的“嘎吱”聲越來越密集,如同催命的鼓點。
“就這裡!動作要快!”張驍低喝一聲,率先動手。他擰開一個合金罐的密封蓋,濃烈的酸霧立刻彌散開來。他戴著厚實的防酸手套,如同握著最危險的畫筆,迅速而穩定地將粘稠的墨綠胃液潑灑在頭頂光滑的冰壁上。
“嗤——!!!”
劇烈的反應瞬間爆發!接觸點的冰層如同被投入岩漿的積雪,瘋狂地沸騰、塌陷、消融!大片大片濃密刺鼻的白煙升騰而起,迅速彌漫了整個溶洞空間。堅冰融化的速度遠超想象,一個邊緣不斷擴大的深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侵蝕。
“有效!太有效了!”陸子銘的聲音在麵罩後帶著激動和緊張,“但酸霧太濃了!麵罩濾芯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輪換作業,保持通風!”
計劃立刻調整。三人組成了一條生命線。張驍負責主攻,用合金罐裡的胃液精準潑灑,擴大腐蝕範圍。陳青梧手持古劍,警惕地守護在側,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因腐蝕而突然墜落的巨大冰錐。陸子銘則退到冰隙入口處相對通風的位置,負責傳遞裝滿胃液的合金罐,並緊張地計算著腐蝕進度和上方冰層結構的變化。
“嘎吱…嘎吱…”頭頂冰層內部結構被破壞的聲音越來越響,如同巨獸在頭頂磨牙。每一次潑灑,都伴隨著大塊冰晶的塌落和更洶湧的酸霧噴發。麵罩的濾芯迅速飽和,刺鼻的氣味開始滲透進來,灼燒著呼吸道,眼睛也被刺激得淚水直流。
“張驍!換人!”陳青梧看到張驍動作稍緩,立刻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合金罐。她沒有絲毫猶豫,瞄準上方腐蝕坑的中心,用力潑出粘稠的胃液。又是一陣劇烈的“嗤嗤”聲,坑洞更深了,已經隱約能看到上方不同於萬年玄冰的、略顯灰白的冰層結構!
“快了!上麵可能是冰蓋裂隙或者古老的冰氣泡腔!”陸子銘一邊咳嗽一邊大喊,將最後一罐胃液奮力拋給陳青梧。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穹頂傳來!整個溶洞劇烈搖晃!並非他們腐蝕的位置,而是之前被雪地摩托撞擊的那根巨大冰柱根部!連鎖反應終於爆發!那支撐著部分洞頂的冰柱根部,在持續的應力下徹底崩裂!無數桌麵大小的冰塊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其中一塊,正朝著張驍和陳青梧所在的腐蝕作業區呼嘯而下!
“小心!”陸子銘的嘶吼被淹沒在冰塊的轟鳴中。
千鈞一發!陳青梧瞳孔驟縮,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她猛地將手中那罐粘稠的猛獁胃液,用儘全力朝著那塊當頭砸落的巨型冰錐潑去!墨綠色的粘液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精準地覆蓋了大半個冰錐表麵!
“嗤啦——!!!”
恐怖的腐蝕聲瞬間達到!那塊下墜的冰錐以驚人的速度在半空中消融、解體!體積急劇縮小,等砸落到張驍和陳青梧頭頂時,隻剩下一大蓬冰渣和滾燙的酸雨!
“低頭!”張驍怒吼一聲,猛地將陳青梧撲倒在冰冷的地麵,用自己的後背承受了大部分冰渣和酸液的衝擊。防寒服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張驍!”陳青梧驚呼,聲音帶著哭腔。
“沒事!皮外傷!”張驍咬牙撐起身體,後背的灼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快看上麵!”
陳青梧和遠處的陸子銘同時抬頭。
隻見那塊被重點腐蝕的穹頂冰壁,在剛才劇烈的震動和持續的腐蝕作用下,終於被洞穿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不規則洞口赫然出現!冰冷、新鮮的空氣如同開閘的洪水,帶著極地特有的凜冽氣息,洶湧地倒灌進這個充滿酸霧的死亡溶洞!
洞口之外,不再是厚重的冰蓋,而是一條幽深、傾斜向上的巨大冰裂縫!裂縫兩側是億萬年形成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冰壁,上方極高處,隱約透下一點微弱的天光!
生路!就在頭頂!
“走!”張驍一把拉住陳青梧,又朝陸子銘大吼。三人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踩著滿地的碎冰和粘稠的酸液殘留,衝向那個剛剛被猛獁胃液和命運共同撕開的生命通道。
張驍第一個躍起,雙手扒住洞口邊緣鋒利的冰沿,手臂肌肉賁張,爆發出卸嶺力士的強悍力量,猛地將自己拉了上去。他立刻回身,探下手臂:“青梧!手給我!”
陳青梧沒有絲毫猶豫,抓住張驍的手。張驍低吼一聲,手臂發力,將她穩穩提了上去。緊接著是陸子銘,在兩人的合力下也攀上了洞口。
三人擠在狹窄、傾斜的冰裂縫底部,貪婪地呼吸著冰冷但無比潔淨的空氣,肺部火辣辣的灼燒感被這寒意稍稍撫平。下方溶洞中,酸霧仍在彌漫,伴隨著冰層持續崩裂的恐怖聲響,如同地獄的輓歌。
“成功了…我們出來了!”陸子銘靠著冰冷的藍冰壁滑坐下去,劇烈地喘息,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恍惚。
陳青梧看著張驍後背防寒服上被腐蝕出的焦黑痕跡和破損,心疼地伸手輕輕觸碰:“你的傷…”
“小意思,”張驍咧嘴一笑,牽動了後背的肌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故意岔開話題,“比起被活埋或者化成酸水,這簡直是老天爺賞的勳章。”他抬頭望向冰裂縫上方那遙不可及卻真實存在的微光,“順著這條縫往上爬,應該能回到地麵。”
希望如同裂縫頂端那點微光,雖然遙遠,卻真切地照亮了前路。三人不敢過多停留,下方溶洞崩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他們整理好裝備,沿著這條被史前巨獸的“饋贈”強行開啟的、傾斜向上的冰裂縫,開始了新的攀爬。
不知過了多久,筋疲力儘之際,前方的裂縫驟然變得開闊。當他們手腳並用地爬出裂縫口,重新踏在相對平整的冰雪地麵上時,狂風卷著雪粒如同冰刀般抽打在臉上,卻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重生般的暢快。
夜色依然深沉,暴風雪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能見度稍有好轉。遠處,那架雇傭兵墜毀的直升機殘骸還在燃燒,但火光已明顯黯淡下去,如同風中之燭。
突然,一陣奇異的、如同嗚咽又似低語的風聲掠過。張驍敏銳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風雪幕布中,無聲無息地滑過一片巨大的陰影。不是一片,是十幾片!那些影子有著寬大而靜默的翅膀,優雅地在低空盤旋,白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風雪融為一體,唯有偶爾轉動頭部時,顯露出圓睜的、反射著微光的金黃眼瞳。
“雪鴞…”陳青梧低喃,認出了這些北極冰原的幽靈。
更讓三人心臟驟停的是,其中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雪鴞,在掠過他們頭頂時,幾片潔白的羽毛被風吹拂著,打著旋兒飄落下來。張驍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一片。
羽毛入手冰涼,但在其根部,赫然沾染著幾點早已乾涸、卻依舊刺目的粘稠**黑色液漬**——與之前冰封猛獁眼部滲出的不詳之物,一模一樣!
雪鴞群並未停留,它們如同引路的精靈,排成一個鬆散的佇列,朝著某個方向低飛而去,巧妙地繞開了前方一片看似平坦、實則隱藏著巨大暗裂縫的死亡雪原。
張驍捏著那根沾染黑漬的羽毛,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比德納利峰的酷寒更甚。他下意識地摸向貼身存放符牌拓本獸皮的位置。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臉色劇變——那原本乾燥堅韌的獸皮,此刻在脫離了極寒環境後,竟變得**濕熱**起來,彷彿在無聲地**融化**,某種蟄伏的線條,正蠢蠢欲動地想要在皮麵上浮現……
風雪似乎又弱了一分。在雪鴞群消失的方向,極夜深沉的墨藍天幕邊緣,一抹極其暗淡、卻帶著異樣暖色調的微光,如同幻覺般一閃而逝。那不是極光。張驍眯起眼,極目遠眺,心臟猛地一跳——幾個細小的、快速移動的黑點,正排著鬆散的人字形佇列,奮力地劃破沉重的極地夜空,朝著南方,朝著溫暖的方向遷徙。
是鳥群。**熱帶的候鳥**。
腳下的凍土依然堅實,但符牌拓本異常的濕熱感,雪鴞羽毛上的不祥黑漬,以及天邊那不合時宜的遷徙鳥影…無聲地拚湊出一個令人窒息的訊號:有什麼東西,正在這片被冰封了萬年的土地上,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