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11章 符牌爭奪戰
暴風雪的咆哮在德納利峰陡峭的冰崖間衝撞回蕩,如同萬千厲鬼在冰隙深處尖嘯。陳青梧跪在猛獁象巨大腹腔挖掘出的冰坑邊緣,雙手捧著一隻沾滿粘稠、冰冷古液的青銅匣。匣蓋已被她以古劍撬開一道縫隙,裡麵一張深褐色的獸皮卷微微露出,捲上以某種暗紅礦物繪製的星紋符號在昏暗天光下透出詭異微芒。
“星紋符牌可引極光之路…”
她聲音被狂風吹得斷斷續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念出獸皮卷首行那古老扭曲的象形文字。
張驍半蹲在她身側,全身筋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青銅劍斜插在腳邊積雪中。他鷹隼般的目光穿透漫天雪幕,死死鎖定冰坑上方、懸棺群陰影邊緣的幾道快速移動的黑影。陸子銘則背靠著一根粗糲的猛獁肋骨化石,手中緊握著一柄精鋼短鏟,臉色蒼白地警惕著另一個方向——那裡,雪地摩托引擎沉悶的咆哮聲正由遠及近,如同冰原巨獸的喘息。
“匣子裡真有那符牌?”陸子銘的聲音乾澀,考古學家的本能讓他心跳加速,但四周彌漫的殺氣又令他脊背發涼。
“有!”陳青梧的手指小心地探入青銅匣內層,指尖觸碰到一塊冰冷堅硬、邊緣帶著奇異弧度的金屬片。就在她即將將其取出的一刹那——
“嗚——嗡!”
一道刺耳的破空尖嘯撕裂風雪!黑影如同俯衝的禿鷲,裹挾著腥風與殺氣,從上方一具懸棺的陰影中暴射而下!目標直指陳青梧手中的青銅匣!
時機歹毒到了極致!正是陳青梧心神被符牌牽引,張驍目光被遠處摩托攪擾的瞬間!
張驍瞳孔驟縮,身體反應快過思維。他左腳猛地一蹬冰麵,堅硬的萬年玄冰竟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痕,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斜撞向那道黑影!同時口中暴喝:“低頭!”
陳青梧聞聲瞬間伏身,冰冷的青銅匣被死死護在懷中。黑影的利爪幾乎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風雪中炸開!張驍用肩膀硬生生撞中了突襲者。來人顯然沒料到張驍反應和爆發力如此駭人,被撞得淩空一個趔趄,落地時“蹬蹬蹬”連退三步,在冰麵上犁出深深的痕跡才穩住身形。一身雪地數碼迷彩作戰服,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眼神卻如毒蛇般陰鷙凶狠——正是那夥雇傭兵的首領,代號“蝮蛇”。他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寒光閃閃、帶有血槽的軍用格鬥匕首。
“東西交出來!”蝮蛇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寒意,目光貪婪地鎖住陳青梧懷裡的青銅匣。“否則,把你們做成新的懸棺標本!”
“做你祖宗!”張驍怒極反笑,腳尖一勾,插在雪中的青銅劍嗡鳴一聲跳入手中,劍尖斜指蝮蛇,“洋鬼子也懂風水?爺爺教教你,這叫‘太歲頭上動土’!”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青銅劍化作一道青濛濛的光弧,直刺蝮蛇咽喉!劍勢看似簡單,卻蘊含搬山秘傳的“透骨勁”,快如閃電,勁風激蕩起地上的積雪。
蝮蛇瞳孔一縮,顯然識得厲害。他不敢硬接,腳下戰術靴在冰麵上猛地一擰,身體詭異地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劍尖,匕首反手撩向張驍持劍的手腕!角度刁鑽狠辣,完全是戰場搏命的殺招。
“小心他的刀!”陸子銘在後方看得心膽俱裂,忍不住驚呼。
張驍手腕一抖,青銅劍彷彿活了過來,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劍脊精準無比地拍在匕首側麵。“叮!”一聲脆響,火星四濺。蝮蛇隻覺得一股螺旋般的怪力從匕首傳來,震得他半個膀子發麻,匕首幾乎脫手!
“分筋錯骨?你是卸嶺的人?”蝮蛇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厲聲喝問。他顯然對東方古武術傳承有所耳聞。
“知道的不少,可惜晚了!”張驍得勢不饒人,劍勢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時而如靈蛇出洞,專刺關節要穴;時而如巨斧開山,勢大力沉,逼得蝮蛇連連後退,在光滑的冰麵上左支右絀。卸嶺力士的剛猛霸道與搬山道人的靈巧詭變,在張驍身上融為一體。
“頭兒!”上方懸棺區傳來雇傭兵的吼叫,伴隨著拉動槍栓的“哢嚓”聲,兩三個黑洞洞的槍口從冰壁邊緣探出,指向下方激鬥的兩人和陳青梧、陸子銘!
“彆開槍!蠢貨!打壞了匣子老子斃了你們!”蝮蛇狼狽地格開張驍一劍,氣急敗壞地朝上怒吼。他深知那青銅匣和符牌的價值,遠非子彈可比。
就在這槍口威脅分神的電光石火之間!
張驍眼中精光暴漲!他看似因上方威脅而劍勢稍緩,身體微微後撤。蝮蛇本能地欺身壓上,匕首如毒蛇吐信,直插張驍心窩!眼看匕首就要及體,張驍後撤的左腳卻猛地一跺,深陷冰麵!身體以左腳為軸,一個不可思議的、違背重心的極限擰轉!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吹折又瞬間彈回的勁竹,險之又險地貼著匕首的鋒芒旋身到了蝮蛇的左側!
蝮蛇一刀刺空,重心前傾,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中門大開!
“就是現在!”張驍心中怒吼。他棄劍!灌注了全身搬山秘傳內力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內力凝聚之兆),快如鬼魅般抓向蝮蛇握著青銅匣內層暗格中剛摸出來那半塊金屬符牌的左手手腕!
“嘶啦!”布料撕裂聲響起!
蝮蛇隻覺得左手腕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彷彿有數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他的筋肉,精準地釘在了骨縫之間!整條手臂的筋絡像被無形的鉤子猛地攪動、拉扯!那是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錯亂與剝離感!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左手五指完全不聽使喚地痙攣張開!
“我的符牌!”陳青梧一直死死盯著戰局,此刻看到那半塊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邊緣有著奇異波浪紋路的暗青色符牌從蝮蛇失控的指間滑落,失聲尖叫。
符牌在冰冷的空氣中翻滾著下落!
蝮蛇目眥欲裂,強忍著手腕處分筋錯骨般的非人劇痛,右手匕首不管不顧地朝下落的符牌撩去!他寧可毀了它,也絕不讓對方得到!
“青梧!”張驍奪牌成功,但身體因極限擰轉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微妙節點,眼看已來不及阻擋匕首!
千鈞一發!
“接著!”清叱聲起!一直凝神戒備的陳青梧做出了決斷!她沒有去接符牌,而是用儘全力,將手中那柄家傳的古劍朝著張驍的方向猛地擲出!劍柄在前,劍身裹挾著她灌注其中的一絲微弱的“天工”真氣,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
張驍與陳青梧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他看也不看,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飛來的古劍劍柄!入手溫潤,竟隱隱傳來一絲血脈相連的暖意。他毫不遲疑,手腕一抖,古劍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後發先至!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古劍的劍尖精準無比地刺中蝮蛇撩向符牌的匕首刃身!巨大的力量將匕首撞得高高蕩起,幾乎脫手!蝮蛇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那半塊暗青色的符牌,終於“啪嗒”一聲,掉落在張驍腳邊的積雪上,濺起一小片冰晶。
“混賬!”蝮蛇徹底瘋狂,不顧左手腕的劇痛和右手虎口的傷勢,如同受傷的野獸,咆哮著再次撲上,匕首直取張驍麵門!
張驍剛剛落地,氣息尚未調勻。他左手還拿著從蝮蛇手腕撕下的半截迷彩袖子,右手握著陳青梧的古劍,腳邊是那半塊冰冷的符牌。麵對蝮蛇亡命的撲擊,他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子銘!匣子!”他厲喝一聲,身體不退反進,迎著匕首衝去!古劍在身前劃出層層疊疊的光幕,正是卸嶺秘傳的守禦劍法“鐵壁千山”!
陸子銘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到陳青梧身邊,兩人合力緊緊抱住那隻沉重的青銅匣。
“哢嚓——嘎吱——!”
就在這生死搏殺、氣勁交迸的,一陣沉悶而巨大的、彷彿冰川骨骼被強行折斷的恐怖聲響,從頭頂的冰崖深處滾滾傳來!聲音壓過了風雪,壓過了搏鬥!
整個冰崖,連同下方冰封猛獁象的龐大軀體,都開始微微震顫!無數細碎的冰晶從懸棺群和冰壁上簌簌落下!
激鬥中的張驍和蝮蛇同時動作一僵,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去。隻見上方數百米高的冰崖崖壁上,那些被冰晶封存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因紐特懸棺,在劇烈的震動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而在懸棺群更上方,一道巨大的、不規則的黑色裂痕,正如同猙獰的蜈蚣,在晶瑩的冰壁上急速蔓延、擴張!
“雪崩…是炸藥!他們引爆了炸藥!”陸子銘抱著青銅匣,聲音因恐懼而變調,指著冰崖高處幾處不正常的、正在噴射出雪霧和碎冰的爆點位置。
蝮蛇臉上的瘋狂瞬間被驚懼取代,他看了一眼張驍腳下那半塊符牌,又望了一眼頭頂那不斷蔓延的死亡裂痕,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不甘的怨毒,猛地一跺腳:“撤!上雪坡!”他嘶吼著下令,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相對平緩的側翼冰坡方向發足狂奔,甚至顧不上斷後的手下。
“快!符牌!進猛獁坑!”張驍一把抄起腳邊那半塊觸手冰寒、沉甸甸的暗青色符牌,入手竟有細微的、類似心跳般的搏動感。他抓起自己的青銅劍,另一隻手將古劍拋還給陳青梧,朝著陸子銘大吼。冰坑邊緣,因震動而崩落的冰塊已經越來越大!
陳青梧接住古劍,入手冰涼,劍身竟傳來一絲微弱的、彷彿共鳴般的清吟。她看了一眼張驍手中那半塊符牌,又抬頭望向那如同末日裂痕般的巨大冰川縫隙,一種源自遠古的寒意攫住了心臟。她拉起陸子銘,三人沒有絲毫猶豫,連滾帶爬地撲向猛獁象腹腔挖掘出的那個唯一可以提供些許遮蔽的深坑。
頭頂,冰川崩裂的轟鳴如同天罰的喪鐘,徹底籠罩了整個德納利峰天葬台。死亡的白幕,正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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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吞噬了蝮蛇逃竄的背影,也淹沒了冰坑邊緣最後的光線。張驍背靠著猛獁象粗糲冰冷的肋骨化石,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冰渣刮過喉嚨的刺痛。他攤開手掌,那半塊暗青色的符牌靜靜躺在掌心,邊緣奇異的波浪紋路在坑底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金屬特有的冷硬光澤,符牌表麵細密的星紋彷彿在呼吸。**
**陳青梧緊挨著他,古劍橫在膝上,劍尖兀自嗡鳴未歇。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符牌冰冷的表麵。“剛才…它好像跳了一下?”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目光卻亮得驚人,那是發現曠世之謎的火焰。**
**“心跳?還是…冰川在哭?”陸子銘抱著沉重的青銅匣,縮在另一根肋骨後麵,臉色慘白如紙。頭頂傳來持續不斷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冰層擠壓斷裂聲,如同巨獸瀕死的哀嚎。“那幫瘋子炸了懸棺區的支撐點!這整片冰崖隨時會塌下來,把我們…還有這頭一萬年前的大家夥…一起活埋!”**
**張驍將符牌緊緊攥住,那冰寒的觸感直透骨髓,卻奇異地壓製著手腕因方纔極限爆發帶來的酸脹。他抬頭,視線穿過猛獁象巨大肋骨的縫隙。坑口之外,世界隻剩下咆哮的風雪和崩塌的巨響,雪崩掀起的白色巨浪正以毀滅一切的姿態,從高聳的冰崖之巔轟然砸落。死亡的白幕,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