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章 懸棺冰崖現
德納利峰的暴風雪,像一頭被激怒的遠古冰獸在天地間瘋狂咆哮。狂風卷著密度驚人的雪粒,抽打在加厚的衝鋒衣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如同密集的冰彈。能見度被壓縮到眼前不足五米,張驍和陳青梧、陸子銘三人腰間的安全繩繃得筆直,幾乎要被風扯斷。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疏鬆的萬年積雪都發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呻吟,彷彿隨時會塌陷。
“老張,訊號源還有多遠?”陳青梧的聲音裹在厚厚的羊毛麵罩裡,悶悶地傳來,撥出的熱氣瞬間在防風鏡上結出一層白霜,又被狂風撕碎。她半眯著眼,努力透過灰濛濛的雪幕辨認方向,手中那柄形製古拙、通體玄黑的長劍——被她簡稱為“古劍”的夥伴——此刻正充當著探路的冰杖,每一次刺入雪層都異常沉穩。
張驍左手緊握著一個巴掌大小、螢幕閃爍不定的磁場探測儀,熒綠的光線映亮了他眉峰緊鎖的臉。儀器外殼結著一層薄冰,內部蜂鳴器在狂風的間隙裡發出斷續而尖銳的“嘀嘀”聲。“就在前麵!磁場亂得跟被鐵錘砸過的蜘蛛網一樣!媽的,這鬼天氣!”他右手五指微張,一股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淡白色氣流在掌心氤氳流轉,悄然注入腳下冰層。這是卸嶺力士傳承的搬山勁氣,雖不能移山填海,卻足以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暫時“凝固”三人腳下這片陡峭冰坡的結構,防止雪崩式的傾瀉。腳下的震動感果然減弱了些許,冰層深處傳來沉悶的“嗡”鳴,如同巨獸被暫時安撫。
“磁場紊亂源,疊加這種極端惡劣氣候,”陸子銘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學者特有的冷靜分析腔調,儘管嘴唇凍得有些發紫,“九成九是人為擾動。老張,小心點,搞不好是‘黑狐’的人踩過的雷。”他推了推鼻梁上結霜的眼鏡,作為發丘天官一脈的傳人,他對地下遺跡和人為痕跡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他背上那具特製的金屬探測箱此刻正發出有節奏的低頻震動,與張驍手中的儀器遙相呼應。
三人頂著幾乎要把人掀翻的颶風,又艱難地向上挪動了近百米。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狂暴得令人窒息。就在陳青梧幾乎要放棄辨認方向,準備建議暫時後撤時,一陣極其短暫的風力間隙出現了。如同厚重的幕布被猛地掀開一角,前方的景象瞬間撞入眼簾!
陳青梧猛地頓住腳步,身體因慣性向前微傾,古劍深深插入冰層穩住身形。她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完全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緊。
前方,近乎垂直、高度超過百米的巨大冰崖,如同一堵沉默的寒冰巨牆矗立在天地之間。而就在這光潔如鏡、泛著幽幽藍光的冰壁之上,赫然鑲嵌著數十具長方形的物體!它們排列得並非完全規整,卻隱隱遵循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秩序,深深嵌入亙古不化的玄冰深處。距離最近的一具,距離他們所在的冰坡邊緣,不過十數米之遙。
“老天爺……”陸子銘的驚歎被風雪撕碎,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腰間的繩索,眼睛死死盯住冰壁,彷彿要將那景象烙印進腦海。
張驍也倒抽一口冷氣,手中的探測儀差點脫手。“懸棺?!這鬼地方?!”
短暫的清晰隻持續了不到十秒,肆虐的風雪便再次合攏,將那驚世駭俗的景象重新掩入灰白混沌之中。但方纔所見,已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三人腦中。
“青梧!”張驍低吼一聲,同時右掌猛地拍在冰麵上,一股更雄渾的搬山勁氣洶湧灌入!冰層深處發出沉悶的“哢啦”聲,彷彿沉睡的骨骼被強行喚醒。他們立足的陡峭冰坡邊緣,幾塊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岩被這股力量強行“擠”了出來,形成幾個相對穩固的落腳點。“固定繩索!我們得靠近看清楚!”
陳青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作為摸金校尉,她見過不少奇絕的古墓,但在這世界之巔的冰封絕壁上,目睹如此規模、如此儲存狀態的懸棺群,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極限。她動作迅捷如狸貓,從揹包側袋抽出幾根高強度合金冰錐。手腕一抖,灌注了內力的古劍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鏘!鏘!鏘!”三聲脆響,冰錐被精準無比地釘入剛剛被張驍“固定”住的冰岩縫隙深處。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美感。堅韌的登山繩立刻牢牢係緊在冰錐上。
“陸專家,你居中策應,注意磁場變化和下方動靜!”陳青梧語速極快,將繩尾甩給陸子銘,自己則抓住主繩,身體緊貼冰麵,率先向那冰崖邊緣滑去。冰爪在光滑的冰麵上刮擦出刺耳的銳響,濺起細碎的冰晶。
張驍緊隨其後,他的青銅古劍並未出鞘,隻是緊握在手中,劍柄末端纏繞的古老皮繩在狂風中飛舞。他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搬山勁氣在體內流轉,調整著重心,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紮根的礁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冰壁的細微裂縫和可能存在的陷阱。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在暴風雪和陡峭冰坡的雙重威脅下,變得異常漫長而凶險。每一次移動,都感覺腳下冰層在呻吟,彷彿隨時會徹底崩解,將他們拋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冰川裂隙。風雪像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著他們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終於,陳青梧第一個抵達了冰崖的邊緣。她緊緊抓住固定在冰錐上的繩索,身體幾乎懸空,探出頭去,目光灼灼地投向剛才驚鴻一瞥的位置。
風雪依舊狂暴,但距離拉近後,冰壁上的景象變得清晰了許多。
那確實是棺槨!
數十具長方形的棺木,以一種近乎悲壯的方式,被永恒地凍結在晶瑩剔透的幽藍冰層深處。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具,細節已清晰可辨。棺木的材質並非中原常見的楠木或柏木,而是一種顏色深褐、紋理極其緻密、在冰封下仍隱隱透出油潤光澤的木材。棺蓋的形製粗獷而古樸,邊緣雕刻著繁複的幾何紋路,線條簡潔卻充滿力量感,描繪著扭曲的波浪、抽象的海洋生物以及某種展翅翱翔的巨鳥圖騰,充滿了原始而神秘的因紐特文化氣息。
最令人震撼的,是包裹這些棺槨的冰層本身。它們並非渾濁的白色寒冰,而是呈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純淨與通透。時間彷彿在這裡失去了意義,萬年玄冰如同最頂級的天然水晶,將棺槨以及棺蓋上的每一道刻痕、木材的每一絲紋理,都完美無瑕地包裹、封存。光線穿透厚重的冰層,在棺木表麵和內部的空間裡發生著奇妙的折射與散射,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視覺效果。深褐色的棺木懸浮在晶瑩的藍色冰晶之中,色彩對比強烈而和諧,真的宛如一隻隻被巨大琥珀包裹凝固了萬載時光的遠古昆蟲,散發著永恒寂寥又驚心動魄的瑰麗。
“冰晶封棺…如琥珀…”陳青梧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穿透那純淨的冰層,看清棺內的情形。模模糊糊地,她似乎能看到棺內躺著人形的陰影,姿態各異,身上覆蓋著厚重的毛皮衣物,一些地方似乎還點綴著貝殼或獸牙的飾物。棺內空間似乎填充著某種深色的物質,也許是防腐的香料或特製的土壤?一切都隔著那層夢幻卻又堅不可摧的冰晶屏障,顯得遙遠而朦朧。
“我的天…這簡直是自然與葬儀共同創造的奇跡…”陸子銘的聲音在後方響起,充滿了純粹的學者式的驚歎與敬畏。他不知何時也小心地移動到了邊緣,半個身子探出,手中的強光手電筒開啟,一束凝聚的光柱刺破風雪,照射在冰壁的懸棺上。光柱穿透厚重的冰層,在裡麵形成一道明亮的光路,瞬間啟用了冰晶內部蘊含的無數微小棱麵!刹那間,那具被光束籠罩的懸棺彷彿從萬載沉眠中蘇醒過來,通體迸發出璀璨奪目、流轉不息的七彩光暈!光芒在純淨的冰晶中跳躍、折射、彙聚,如同有生命一般,將深褐色的棺木和其中模糊的人影映照得纖毫畢現,又籠罩在一層神聖而迷離的光紗之中。這光芒甚至短暫地驅散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飛雪,營造出一個短暫的光之領域。
“這冰…純度太高了!簡直是天然的透鏡和棱鏡組合!”陸子銘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這些棺木…看形製和雕刻,絕對是古代因紐特人的懸棺葬!但儲存如此完整、規模如此集中、封存方式如此匪夷所思…聞所未聞!這絕對是考古史上的驚天發現!”
“發現是夠驚天,”張驍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他並未被這瑰麗的奇景完全吸引,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懸棺群周圍的環境和冰壁結構,“動靜也夠驚天。老陸,你看那邊!”他抬起帶著厚厚手套的手,指向懸棺群中心區域略微靠上的位置。
在陸子銘手電光柱的邊緣餘光下,隱約可見那裡並非隻有棺木。一具明顯比其他棺槨更大、棺蓋雕刻也更為繁複華麗的主棺,如同眾星拱月般被安置在中心。而在主棺旁邊,緊貼著冰壁,似乎矗立著一個更加粗壯、形態奇特的柱狀陰影!那陰影的上半部分,在穿透冰層的微光下,似乎雕刻著一個巨大而猙獰的鳥頭輪廓,鳥喙尖銳,雙目圓睜,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雖然大部分細節仍被厚重的冰層覆蓋,但那獨特的形態和位置,已足以暗示它的非同尋常。
“圖騰柱?”陳青梧立刻捕捉到了關鍵,“主棺旁的守護柱?薩滿的象征?”她體內的“天工係統”似乎被這潛在的重大發現微微觸動,傳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如同琴絃被無形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這感覺轉瞬即逝,卻讓她更加確信此地的非凡。
就在三人全神貫注於冰壁奇觀和那隱約的圖騰柱時,異變陡生!
“哢嚓——嘣!”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毫無征兆地在張驍腳下響起!他固定繩索的那塊冰岩,承受了太多人的重量和風雪的持續侵蝕,內部一條極其隱蔽的裂隙終於不堪重負,猛地崩裂開來!拳頭大的冰塊瞬間迸射!
“小心!”陳青梧瞳孔驟縮,驚撥出聲。
張驍腳下猛地一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被沉重的揹包和狂暴的風雪裹挾著向外側滑去!腰間的安全繩瞬間繃緊到了極限,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呻吟!連線著崩裂冰岩的那一端繩索眼看就要隨著冰塊的脫落而徹底失效!
千鈞一發之際,張驍臨危不亂。丹田氣海中的搬山勁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湧而出!他低吼一聲,並非驚慌,而是發力前的吐氣開聲。握著青銅古劍的右手閃電般揮出!劍並未出鞘,沉重的劍鞘裹挾著沛然莫禦的內力,如同攻城巨錘,狠狠砸向旁邊另一塊堅固的冰岩!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冰屑混合著雪粉猛烈炸開!那塊堅冰硬生生被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凹坑,邊緣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就在身體即將徹底墜落的瞬間,張驍左手如鐵鉗般探出,五指深深摳進了剛剛砸出的冰坑之中!指關節瞬間因巨大的衝擊和摩擦變得一片青白,甚至有血絲從厚厚的手套下滲出。下墜的勢頭被這悍然一抓硬生生止住!他整個人懸吊在冰崖邊緣,腳下是翻滾著雪霧的萬丈深淵!
“老張!”陳青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手腕猛地發力回拉安全繩,身體借力前撲,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張驍揹包上的提帶。陸子銘也反應極快,雙腳死死蹬住冰麵,用儘全身力氣向後拖拽連線著陳青梧和張驍的主繩。
“彆慌!死不了!”張驍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帶著一股子狠勁和粗糲感。他深吸一口氣,被冰寒浸透的肺部傳來刺痛。右臂肌肉賁張,搬山勁氣灌注於插入冰坑的左臂和摳住冰岩的手指,猛地向上一掙!同時腳下在光滑的冰壁上奮力一蹬!陳青梧和陸子銘也同時發力回拉。
三人合力之下,張驍沉重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提起,猛地向上竄起,狼狽卻穩當地重新翻回了相對安全的冰坡邊緣。他大口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如同刀子刮過喉嚨,左手的厚手套被鋒利的冰棱割開幾道口子,鮮血迅速在低溫下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他奶奶的…”張驍看著下方依舊翻滾的雪霧深淵,心有餘悸地罵了一句,甩了甩刺痛的左手,“這鬼地方,冰比娘們兒的心還難琢磨!”
陳青梧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省點力氣琢磨怎麼活著下去吧!還有心思貧!”話雖如此,她眼底的關切卻掩飾不住,迅速檢查了一下張驍被割破的手套和滲血的傷口,“還好,皮外傷。陸專家,有急救膠布嗎?這冰上細菌可不好說。”
陸子銘也是驚魂甫定,一邊從隨身的醫療包翻找強力膠布和消毒棉片,一邊心有餘悸地看向那塊崩裂墜落的冰岩原先的位置,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冰壁上那些寂靜的懸棺,眉頭緊鎖:“這冰層結構極其複雜,受地磁異常和人為擾動的雙重影響,穩定性比預想的差太多。我們得萬分小心,這些懸棺群本身,可能就是建立在巨大的冰層脆弱帶之上。一個不慎,連鎖反應…”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一旦引發大規模冰崩,後果不堪設想。
陳青梧一邊幫張驍處理手上的傷口,一邊再次將目光投向冰壁,尤其是主棺旁那個模糊的柱狀陰影。“主棺,圖騰柱…還有這些懸棺的排列…陸專家,你看它們的方位,是不是隱隱指向正北?”她憑借摸金校尉對風水方位的敏感,提出了疑問。
陸子銘聞言,暫時壓下後怕,重新舉起手電,仔細觀察懸棺群的佈局,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巧的軍用指北針。然而,指北針的磁針此刻正瘋狂地左右搖擺旋轉,如同失控的陀螺,根本無法穩定指向。“不行,磁場乾擾太強了,儀器失效。”他無奈地收起指北針,“不過,單從星象和地形參照物粗略判斷…”他抬頭望向被鉛灰色風雪完全遮蔽的天空,又環顧四周陡峭的山脊線,眼神銳利如刀,“…青梧你說的很有可能!這懸棺群的佈置,尤其是主棺的位置,似乎刻意在迎合著某個特定的天象方位…極星?”
“北極星?”張驍包紮好手,也湊了過來,順著陳青梧的目光看向那具主棺和旁邊的圖騰柱陰影,“難道這些因紐特先民,還真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冰頂上看星星定位下葬?”
“不要小看古代先民的智慧和對自然的觀察力。”陸子銘語氣嚴肅,“尤其是在極端環境下生存的族群,天文知識往往關乎生死存亡。如果這裡真是他們精心選擇的‘天葬台’,那麼主棺旁的圖騰柱…”他的手電光再次掃向那柱狀陰影的底部區域。
這一次,在強光更仔細的探照下,穿透厚厚的、帶著細微氣泡紋理的冰層,隱約可見圖騰柱底部與冰壁接觸的周圍,似乎散落著一些細小的、顏色迥異於冰和岩石的物體。它們呈現一種溫潤的、象牙般的米白色,形態各異,有的像細長的錐子,有的像彎曲的鉤子,還有的似乎雕刻著簡單的紋路。
“那是什麼?”陳青梧的目力極佳,立刻捕捉到了這些微小的異物,“骨頭?還是…某種器物?”
“像是…”陸子銘眯起眼睛,極力分辨,“…象牙製品?海象牙的可能性很大!看形態,像是祭祀用的法器!薩滿舉行儀式時使用的工具!”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發丘天官的本能讓他意識到,這些散落的物件,如同通往遠古祭祀儀式現場的鑰匙碎片。
“法器?”張驍眼神一凝,“看來這地方,不僅僅是葬人的墓,還是個祭壇?”他握緊了手中的青銅古劍,體內因剛才驚險而激蕩的搬山勁氣緩緩平複,感官卻提升到了極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冰壁和腳下。風雪聲中,似乎夾雜著某種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震動迴音,從冰崖深處隱隱傳來,像是…某種巨大冰層結構在壓力下發出的呻吟?
陳青梧也感覺到了腳下冰層傳來的那絲微不可查卻令人心悸的異常震動。她與張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懸棺的瑰麗與震撼之下,是步步殺機的凶險。盜墓賊的蹤跡(磁場異常)、脆弱的冰層結構、神秘的薩滿圖騰柱和祭祀法器…還有這冰崖深處隱隱的不安躁動,如同無形的絞索,正悄然收緊。
“此地不可久留。”張驍沉聲道,聲音在風雪中異常清晰,“訊號源就在這附近,那些老鼠肯定也在打這些懸棺的主意。老陸,青梧,我們再靠近主棺和圖騰柱底部看看,確認一下那些法器和柱子的細節,然後立刻找路下去!這冰崖,隨時可能吃人!”
陳青梧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古劍,劍柄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心神稍定。她再次看向冰壁深處那些被封存的懸棺,目光在主棺和圖騰柱的陰影上停留片刻。那隱藏在純淨冰晶下的猙獰鳥頭圖騰,在陸子銘手電光偶爾掃過時,彷彿在無聲地凝視著他們這些不速之客。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率先沿著繩索,向主棺下方那片散落著象牙法器的冰麵小心探去。
風雪依舊呼嘯,德納利峰沉默地矗立,冰崖之上,數十具冰晶琥珀般的懸棺靜靜懸浮,守護著萬載的秘密,也等待著未知的風暴。而風暴的核心,正圍繞著那具主棺和它身旁沉默的圖騰柱,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