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2章 屍骸指路
冰。
無窮無儘的冰。
格陵蘭冰蓋在極夜籠罩下,如同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呼吸都凝結成了刺骨的寒流,刀子般刮過裸露的每一寸麵板。直升機殘骸半埋在雪沫冰碴裡,扭曲的金屬骨架在慘淡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巨獸口中折斷的獠牙。寒風捲起雪塵,嗚咽著穿過殘骸縫隙,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呼…呼…”陳青梧用力搓了搓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臉頰,撥出的白氣瞬間在防風鏡上凝成一層厚霜。她透過模糊的視界望向不遠處的張驍。他半跪在冰麵上,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正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按壓著身下的萬年藍冰,動作沉穩而專注,卸嶺力士秘傳的“地脈聽山訣”在他手中施展出來,無聲的震蕩波紋順著冰層深處蔓延開去。
“怎麼樣,張大掌櫃?”陸子銘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嘶嘶聲,有些失真。他留在相對安全的殘骸艙體裡,負責監控環境資料和可能的後續追兵訊號。這位發丘天官傳人,此刻更像一個技術後援。“這鬼地方,磁場亂得像被狗啃過,我的儀器快成指南針大雜燴了。”
張驍沒有立刻回答,他閉著眼,眉心微蹙,彷彿在傾聽冰層深處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脈動。內力在他掌心流轉,帶著一絲搬山道人特有的灼熱氣息,抵禦著冰麵那足以凍裂鋼鐵的酷寒。幾片冰屑隨著他掌力的吞吐,無聲地化為齏粉。
“找到了。”他猛地睜開眼,眸子裡銳光一閃,如寒星乍現。手指精準地點在身前一米處一個不起眼的冰棱下方。“斜向下十五度,約莫二十米深。東西不小,是條船的形狀,輪廓……很古老。”
陳青梧立刻湊過來,蹲在他身邊,古劍“驚蟄”斜斜背在身後,劍柄的青銅饕餮在微弱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她學著張驍的樣子,將戴著厚厚防寒手套的手按在冰麵上,屬於摸金校尉一脈的靈覺悄然延伸。冰層深處,一種龐大、沉重、帶著海水鏽蝕與歲月沉澱的陰冷死氣,如同沉睡的巨獸,模糊地傳遞上來。她甚至能“嗅”到那絲若有若無的、被冰封千年的朽木氣息。
“嗯,死氣很重,但結構似乎還算完整。”她點點頭,聲音透過麵罩傳出,有些悶,“這冰……太硬了。”指尖傳來的反饋堅硬如鐵,遠超尋常冰層。
“藍冰層,千年以上,密度極高,比鋼鐵還難啃。”張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解下背上的裝備包,取出幾件特製的工具——一柄前端鑲嵌著烏黑隕鐵、刻滿細密符文的破冰錐,幾根巴掌長、尾部帶著微型爆破裝置的合金鑽頭。“陸專家,看你的了。老規矩,定向微爆,震鬆結構,我們開個‘天窗’。動靜壓到最低,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雪崩。”
“放心,玩定向能,老子是祖宗。”陸子銘的聲音帶著一絲技術流的傲氣。很快,幾個閃爍著幽藍指示燈的微型裝置被小型無人機精準地投送到張驍指定的冰麵點位,悄然吸附上去。
“退後點。”張驍示意陳青梧。兩人迅速後撤到安全距離。
“三、二、一…起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幾聲沉悶如重錘擂鼓的“噗噗”聲從冰層深處傳來。腳下的冰麵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如同巨獸被打擾了沉眠。張驍點下的那片區域,冰層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細密的裂痕,中心點更是向下塌陷出一個淺坑,露出下方顏色更深邃、質地更緻密的古老冰層。
“成了!”張驍低喝一聲,率先上前。手中那柄隕鐵破冰錐在他灌注內力之下,錐尖竟隱隱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暗紅微芒,帶著驚人的穿透力,猛地刺入冰裂的核心!
“嗤——!”
尖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冰原上異常刺耳。隕鐵錐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凝固的油脂,堅硬的千年藍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汽化,騰起一小股帶著硫磺氣息的白煙。張驍手臂肌肉賁張,內力源源不絕地注入錐體,動作穩定而有力,一圈圈向下鑿進。
陳青梧也沒閒著。她拔出背後的“驚蟄”古劍,劍身古樸無華,卻在她灌注法力時流淌過一層溫潤如玉的清輝。她以劍代筆,劍尖精準地沿著張驍破開的冰洞邊緣飛速劃動。清輝過處,那些被震裂、搖搖欲墜的巨大冰塊被無形的力量悄然切割、剝離,又被她巧勁一帶,無聲地滑落堆到一旁,效率驚人。陸子銘則在通訊器裡不斷報著冰層應力資料和下方船體的大致結構,指引著他們避開可能承受不住壓力的龍骨位置。
冰屑紛飛,寒氣四溢。兩人配合無間,一個剛猛破堅,一個靈巧清障。張驍的額頭滲出汗珠,瞬間又在眉毛上結成了白霜。陳青梧的呼吸也變得急促,古劍的清輝穩定地閃爍著。
時間在刺骨的嚴寒和重複的鑿擊中流逝。冰洞越來越深,直徑約一米,斜斜向下延伸。洞壁光滑如鏡,反射著頭頂極夜星空投下的微弱幽光,形成一種奇異而冰冷的藍色甬道。
“快到船殼了!”陸子銘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厚度……大約還有半米!小心,下麵可能有空腔!”
張驍的動作更加謹慎。破冰錐的鑿擊聲變得沉悶,不再是純粹的冰層碎裂聲,而是夾雜著一種空洞的回響,以及……木頭纖維被擠壓斷裂的“吱呀”聲。
“砰!”
最後一下重鑿,隕鐵錐終於穿透了某種堅硬的木質結構!一股比冰層更陰冷、更腐朽、帶著濃重鹹腥和死亡氣息的寒風猛地從破口處倒灌出來,吹得張驍和陳青梧頭發飛揚,麵罩瞬間結上一層薄冰。
船!終於打通了!
洞口下方,是無邊的黑暗。一股混雜著深海淤泥、朽木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時間沉澱的怪味撲麵而來,冰冷刺鼻。
張驍迅速從裝備包側袋抽出一根冷光棒,用力一拗,幽綠色的光芒瞬間亮起,被他準確地拋入洞口。
綠光旋轉著墜落,短暫地照亮了下方的景象——那是一個被厚重冰層完全包裹的巨大空間。幽光所及,隱約可見巨大、粗獷的木結構船肋,如同巨獸的肋骨,向上拱起,支撐著上方被冰層壓得有些變形的船體。船肋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地麵也並非甲板,而是凍結得如同岩石般堅硬的淤泥和碎冰混合物。光線範圍有限,更深處依舊沉浸在令人心悸的濃稠黑暗裡。
“我先下。”張驍言簡意賅,將破冰錐插回腰間,反手拔出了他那柄樣式古樸、劍身布滿暗綠色銅鏽的青銅古劍。劍刃無鋒,卻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煞氣彌漫開來。他深吸一口冰寒徹骨的空氣,內力流轉全身,足尖在冰洞邊緣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千年冰封的維京船塚。
雙腳落在凍結的淤泥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寒氣瞬間透過特製靴底侵襲上來,比冰原上更甚。幽綠的冷光棒躺在腳邊,將他周圍一小圈映照得如同鬼蜮。
“安全。下來吧,小心。”他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帶著嗡嗡的迴音。
陳青梧緊隨其後,身姿輕盈地落下,古劍“驚蟄”斜指地麵,劍身清輝流轉,在幽綠冷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冽。她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應該是船體的中段貨艙之類的位置,空間很大,但大部分被冰層和凍結的淤泥占據,形成各種扭曲怪異的形狀。
陸子銘的聲音再次從耳麥傳來,壓得很低:“溫度低得離譜,零下四十度還在降。空氣成分複雜,有甲烷殘留,彆用明火!氧氣含量低,動作彆太大。還有……注意生物訊號……這裡……好像不止你們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生物訊號?”陳青梧心頭一凜,握緊了古劍。
“嗯……很微弱,很古怪……不像活的,但……有能量反應,位置……在你們正前方偏左,大概二十米……被冰和什麼東西擋住了……”陸子銘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這裡的乾擾極強。
張驍已經邁步向前,青銅劍微微前指,劍尖的煞氣似乎讓周圍的寒氣都退避了幾分。他循著陸子銘的指引方向走去。腳下凍結的淤泥凹凸不平,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幽綠的冷光隻能照亮身前幾米,更遠處是無邊的黑暗,彷彿隨時會吞噬一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他們踩碎冰霜的“嘎吱”聲,以及自己粗重的呼吸在空曠的船艙裡被無限放大,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走了大約十幾米,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傾斜的陰影。冷光棒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它的輪廓——那是一根斷裂的巨大桅杆,裹著厚厚的冰甲,斜斜地倒下來,一端深深插入凍結的淤泥,另一端則頂在船艙的頂壁上,形成一道扭曲的拱門。拱門下,冰層和淤泥堆積成一個不規則的隆起,像一座小小的冰山。
陸子銘急促的聲音響起:“就在那後麵!能量反應源……就在那冰堆裡!”
張驍和陳青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張驍示意陳青梧警戒後方和上方,自己則緩步上前,青銅劍劍尖微抬,指向那冰堆。
離得近了,冷光下看得更清楚。這冰堆並非純白,靠近基座的部分,凍結的淤泥裡似乎混雜著一些深色的東西,像是……破碎的布料?還有一些零星的、形狀不規則的小物件。
張驍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青銅劍,劍身上那些暗綠的銅鏽紋路似乎活了過來,隱隱流動。他手腕一振,劍尖並未直接觸碰冰堆,而是隔空劃出一個玄奧的軌跡。一股無形的、帶著灼熱氣息的震蕩之力從劍尖發出,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擴散至整個冰堆。
“嗡……”
一聲低沉的回響在船艙內震蕩。冰堆表麵厚厚的白霜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晶瑩剔透的冰體。冰層內部,凍結的影像清晰地顯現出來!
陳青梧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冰堆的核心位置,一個人形的輪廓凝固在那裡!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魁梧的男人,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他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似乎是某種厚實皮草和金屬片混合縫製的衣物,在冰封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褐色。一頭糾結的、沾滿冰屑的亂發如同枯槁的水草,覆蓋著他低垂的頭顱。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雙手——緊緊地交疊在胸前,似乎用儘了生命最後的力量,死死地護住懷裡的什麼東西。
冰層晶瑩,將他凍結的姿態儲存得纖毫畢現。他臉上的麵板被極寒和歲月侵蝕得乾癟、開裂,呈現出一種皮革般的質地,緊貼著骨骼,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裡麵結滿了細小的冰晶。嘴唇張開著,露出幾顆焦黃的牙齒,像是在無聲地呐喊或祈禱。整個軀體,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被永恒地封印在這極寒的時光裡。
“嘶……真夠勁的。”陸子銘在耳麥裡也吸了口涼氣,“這冰凍臘肉,起碼上千年了。他懷裡……能量反應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張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凍屍交疊的雙手。那雙手指節粗大,麵板凍得黢黑皸裂,像老樹的虯根。而在那僵硬、扭曲的手指縫隙間,透出了一點極其微弱的、非金非石的暗沉光澤。
“他護著東西。”張驍沉聲道,聲音在死寂的船艙裡異常清晰。
陳青梧也靠了過來,古劍的清輝驅散了一些冰堆旁的濃重陰影,照亮了凍屍頭部周圍。她注意到凍屍低垂的頭顱並非完全無力,下頜似乎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窩正對著他們進來的方向,那凝固的姿態,竟隱隱透出一種絕望的指引感。
“他好像在……看著什麼?或者……指向什麼?”陳青梧低語,手指不自覺地撫過古劍冰涼的劍脊。
張驍沒有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雙手上。青銅劍被他反手插在身旁的冰泥裡。他緩緩伸出雙手,並未直接觸碰冰層,而是懸停在凍屍雙手前方的冰麵上。丹田中內力洶湧而出,混合著搬山一脈特有的灼熱氣息,透過掌心勞宮穴,化為兩股肉眼可見的氤氳白氣,緩緩注入冰層之中。
“滋滋……”
冰層接觸至陽內力的地方,發出了細微的消融聲。白氣如同有生命的靈蛇,纏繞、滲透,精準地包裹住凍屍那雙僵硬交疊的手。堅硬的萬年寒冰,在這精純內力的持續灼燒下,開始極其緩慢地軟化、溶解。冰水沿著凍屍的手臂輪廓流淌下來,瞬間又在更低的溫度中重新凝結成冰溜子。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消耗內力。張驍的額角青筋微微跳動,呼吸變得粗重,白色的霧氣在他口鼻間劇烈吞吐。船艙內的寒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他雙手彙聚,試圖凍結那至陽的內息。他如同站在冰與火的交界點,承受著兩股極端力量的撕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冰層在雙手的位置,終於被熔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露出了凍屍那雙黢黑、如同鐵鑄般的手。一股更加濃烈、更加陰寒的死朽之氣從孔洞中撲麵湧出。
陳青梧屏住呼吸,古劍清輝流轉,隨時準備應變。耳麥裡,陸子銘也緊張得不敢出聲。
張驍眼中精光一閃,動作快如閃電!他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一點壓縮到極致的灼熱內力,精準地、輕輕地在那雙凍屍交疊的手腕關節處一拂!
喀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是凍屍僵硬了千年的腕骨在熱力衝擊下發出的斷裂聲。那雙死死護在胸前的手,終於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微微向兩側分開、滑落!
一尊巴掌大小的器物,從凍屍懷中顯露出來,跌落在他冰冷的膝蓋上。
幽綠的冷光棒光芒,恰好落在那器物之上。
那是一麵羅盤。
青銅鑄造,邊緣帶著粗糙的鑄造痕跡和深綠色的銅鏽,充滿了古老蠻荒的氣息。盤麵並非光滑,而是刻滿了深深淺淺、扭曲如蛇、複雜難明的符號,既像文字,又像原始的星圖軌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盤麵中央,並非尋常羅盤的天池,而是鑲嵌著一塊鴿子蛋大小、色澤深暗、毫無光澤的圓形石頭,如同凝固的血塊。
最引人注目的是羅盤中央那根指標。它並非尋常的磁針,而是一根細長的、形狀奇特的骨針,慘白如死人的指骨。此刻,這根骨針正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態,劇烈地、無聲地顫抖著!針尖瘋狂地左右擺動,劃過盤麵上那些詭異的符號,彷彿被無形的手死死按住,又拚命想要掙脫束縛,指向某個既定的方向。每一次劇烈的震顫,都讓盤麵上那暗紅的石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嘶……”陳青梧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倒吸冷氣的聲音。這羅盤散發出的氣息,陰冷、混亂,帶著一種強烈的怨念和不甘,與這冰封船塚的死寂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融為一體。
張驍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根瘋狂跳動的骨針。他能感覺到,這羅盤本身似乎蘊含著某種微弱卻極其精純的陰效能量,而指標的異動,更像是被外界更強大的、同源的力量所牽引!
“不是磁場……”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是某種……‘氣息’在牽引它!”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嗡——!”
羅盤中央那根慘白的骨針,在經曆了最後一次劇烈的、幅度幾乎達到極限的左右搖擺後,如同被無形的弓弦繃到了極致,猛地一彈!
針尖瞬間停止了一切顫動!
它筆直地、穩穩地、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指向了船艙深處某個特定的方向——那黑暗如同濃墨、彷彿隱藏著船體最核心秘密的區域。
就在骨針定格的刹那,張驍背上的青銅古劍,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嗡鳴!劍身之上,那些暗綠的銅鏽紋路驟然亮起,如同沉睡的凶獸睜開了眼睛,一股蒼涼、厚重、帶著征戰殺伐之意的煞氣轟然擴散!整個冰封船艙內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怎麼回事?!”陳青梧驚問,古劍“驚蟄”的清輝也瞬間暴漲,與青銅古劍的煞氣形成微妙的對抗與共鳴。
張驍瞳孔驟縮,他清晰地感覺到,沉寂許久的“星際尋寶”係統麵板,在意識深處猛地跳動了一下!一行冰冷的古篆文字瞬間浮現:
【檢測到高維能量牽引——奧丁之眼(碎片)。關聯坐標鎖定:祭壇核心。危險係數:深淵。】
幾乎在係統提示閃現的同時,那凍屍低垂的頭顱,在骨針定格的牽引下,在張驍青銅劍煞氣的激蕩下,覆蓋在它眼窩裡的厚重冰晶,竟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碎裂聲!
“喀……”
冰晶裂開一道細縫。
那深陷、空洞的眼窩深處,彷彿有兩縷沉寂了千年的、來自地獄的幽綠磷火,倏然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