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尋寶直播地球篇 第13章 星樞玄機
暮色如血,殘陽將莫高窟北區的斷壁染成赭金色。陳青梧指尖撫過第465窟剝落的壁畫,青金石粉末簌簌落在防護服裂口處,滲出的血珠竟在沙地上凝成詭異的北鬥勺形。
“這輻射超標三十倍的鈾礦顏料,”陸子銘舉著蓋革計數器倒退兩步,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驚駭,“西夏人用放射性物質作畫,難道不怕折壽?”
張驍蹲在洞窟角落,戰國古劍的劍穗無風自動。他忽然將劍尖插入岩縫,青銅劍身嗡鳴震顫,牆皮應聲剝落,露出半幅鎏金星圖。“你們看,這二十八宿的奎宿位置——”他手腕翻轉,劍鋒挑起一縷熒光沙塵,“多了三顆暗星。”
陳青梧解下纏在腰間的《步天歌》殘卷,泛黃絹帛在夕陽下透出血字批註。她以武當“聽風辨位”的心法默誦歌訣,內力流轉間,竟見星圖中暗星的位置隨脈搏微微閃爍。“不是現代天文未命名,”她猛然抬頭,發梢掃過陸子銘手中的輻射儀,“這三顆是‘隱曜’,《開元占經》提過的凶星——羅睺、計都和月孛!”
陸子銘聞言臉色驟變,從揹包翻出伯希和探險隊1908年的日記影印本。泛灰的照片裡,王道士捧著的不是經卷,而是一顆布滿凹槽的金屬頭骨。“當年斯坦因帶走的藏經洞文書隻是幌子,”他指尖點在頭骨眼窩處的三星紋路上,“真正的秘密,是這些對應隱曜的星槎導航點!”
洞窟陡然陰風大作。守窟老人的鳩杖不知何時立在星圖中央,杖頭玉質渾天儀自行轉動,將三道陰影投在西北角的“室宿”方位。張驍耳廓微動,卸嶺力士的聽山術捕捉到十丈外砂礫摩擦聲。“有人觸發了流沙陷阱,”他反手將古劍擲向岩壁,劍刃撞出火星的刹那,三枚淬毒袖箭擦著陳青梧脖頸釘入壁畫,“是吐蕃纏金絲麻履的紋路——那夥盜匪追來了!”
陳青梧足尖點地,越女劍法的“平沙落雁”式帶著她旋身避到雙身佛像後。輻射超標的壁畫在她眼中忽然扭曲,鈾礦顏料滲出靛藍霧靄,凝成半透明的人影。那戴宇航頭盔的供養人虛影抬起手臂,指尖正指星圖暗星交彙處。
“去高昌故城!”陸子銘突然大吼,發丘天官的“辨偽瞳”看破虛影口型,“暗星連成的三角,中心是唐初鞠氏王族的烽燧遺址!”
盜匪的彎刀已劈到麵門。張驍催動卸嶺秘術“分山勁”,古劍捲起沙暴迷住敵人視線,左手甩出探陰爪勾住窟頂懸梁。陳青梧會意,武當梯雲縱踏著他的肩膀騰空躍起,玉佩與星盤碰撞的瞬間,穹頂北鬥九星圖驟亮,一道光柱直射向西方天際。
三人借著強光衝出洞窟,身後傳來守窟老人沙啞的吟唱:“熒惑入鬼宿,星槎開天門......”
越野車在月色下狂飆。陳青梧攤開染血的《步天歌》,紫外線筆掃過缺失的章節,顯出密密麻麻的西夏文。“不是坐標,”她瞳孔驟縮,“這是份黑水城出土的火器鑄造圖——三顆暗星對應的不是地點,是三種失傳的機關術!”
陸子銘突然急打方向盤。車燈照亮前方沙丘,一座殘破烽燧如斷劍插在星野之下。燧頂飄著盜匪的狼煙,煙跡卻在空中凝成三環相套的星圖,與玉佩上的紋路嚴絲合縫。
“好一招借刀殺人,”張驍冷笑,古劍劈開撲來的黑影,“他們想用我們觸發機關,再坐收漁利。”
陳青梧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烽燧磚石上畫下河圖洛書。當最後一筆與殘存的漢簡文字重合時,地底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沙地轟然塌陷,露出深埋的青銅樞機——那竟是放大百倍的渾天儀,九重環軌上鑲著三枚隕鐵製成的暗星模型。
“羅睺主刀兵,計都掌迷霧,月孛司毒蠱。”陸子銘的考古鎬輕敲環軌,漢代錯金銘文在月光下浮現,“這是霍去病遠征河西時造的‘天機鎖’,要破三星連環,需同時注入——”
話音未落,弩箭破空聲自三方襲來。陳青梧劍舞如屏,張驍的古劍架住兩柄彎刀,陸子銘卻突然將發丘印按在渾天儀中心。機關啟動的轟鳴中,他轉頭對同伴嘶喊:“血!要三種不同的至陽之血!”
刀光劍影間,三人背抵青銅樞機而立。陳青梧的武當純陽血、張驍的卸嶺烈煞血、陸子銘的發丘靈官血同時滴入環軌。隕鐵暗星驟然發燙,渾天儀投射出橫跨夜空的星路,儘頭竟是一座懸浮的墨家機關城。
盜匪的慘叫突然從烽燧頂端傳來。眾人抬頭,隻見守窟老人不知何時立於月下,鳩杖點地,沙暴化作龍卷將敵人拋向天際。“快去,”老人衣袂翻飛如敦煌飛天,“星槎的‘雷澤之芯’,就在機關城的歸墟祭壇!”
狂風裹挾黃沙吞沒視野。當陳青梧再度睜眼,手中玉佩已與青銅樞機熔為一體,星圖紋路爬上她的手腕。遠處地平線上,晨光與夜穹詭異地交織,那座空中城池的輪廓正隨著三顆暗星的位移逐漸凝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