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一下,六扇門諸葛流輸,李大人肯定是不認識我的,不過沒有關係,以後,你會記住我的名字一輩子,你在監牢內的每一分鐘,都會思念我的。」諸葛流輸很年輕,三十歲左右,體魄健碩,手長腳長。普通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意,手上拿著的一節教鞭一樣的武器。
可以當甩棍使用,也能當劍使用。
「你知道我要走這條路?」李居胥想不通,為了減小目標,他先是與豹五、黃鱷分開,接著又與神拳牛百勝、宗坤等人分開,甚至沒有和接應的墨影、土撥鼠碰頭,走這條路,連他自己之前都不確定,諸葛流輸是如何未卜先知的呢?
「性格,你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你讓其他的犯人暴露,無非就是為自己的離開尋求機會,你這種人是不會把逃生機會寄托在彆人身上的,所以你一定會擺脫其他人,一個人逃生。內環戒備森嚴,進出不易,肯定不是你的選擇,向外走,安全的路線就這麼幾條,這一條不是最近的,卻是最安全的。」諸葛流輸指著自己的腦袋,笑著道:「我從小在這一片長大,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我都熟悉無比,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家,有人走過任何一條街道,都瞞不住我,碰上我,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榮幸。」
「你抓我,有手續嗎?」李居胥問。
「李大人,不用白費工夫了,你這一套對我沒用,我如果是迂腐的人,就不會在這裡堵你的去路了。」諸葛流輸笑了起來,手續,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乎程式嗎?
「這不是迂腐,而是製度,朝廷如果連製度都不遵守,距離崩壞也就不遠了,我是罪犯嗎?」李居胥質問。
「越獄是可以直接槍斃的,你跟我說不是罪犯,李大人,你是在開玩笑嗎?」諸葛流輸並不著急,李居胥既然願意聊天,他就陪著,現在該著急的是李居胥。每過一分鐘,就多一個囚犯被射殺或者抓捕,其他地方輕鬆一分,就會早一點有支援往其他方向擴散,李居胥的壓力就大一分。
「大理寺還沒有給我定罪,我怎麼算是犯人呢?」李居胥道。
「從監獄內逃出來的人,都是逃犯。」諸葛流輸道。
「我去詔獄參觀的。」李居胥道。
「既然李大人沒有罪,我相信李大人不介意去大理寺當麵對質,耽誤一點時間,對李大人來說是好事。」諸葛流輸道。
「你有大好的前途,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李居胥道。
「李大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我很滿意現在的工作,如果可以,我希望在現在的工作崗位上奮鬥一輩子。」諸葛流輸道。
「狼人在搞破壞,死了多少人,你無動於衷,我未殺一人,你卻盯著我,可悲。」李居胥指著遠處的爆炸,爆炸聲傳到這裡已經比較弱了,但是火光卻很清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我的職責是抓捕李大人歸案。」諸葛流輸平靜道。
「你讓本官很失望。」李居胥歎了一口氣。
「狼人不會是李大人搞出來的吧?」諸葛流輸突發奇想。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麼多嗎?」李居胥突然問。
「正要請教。」諸葛流輸看著李居胥平靜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注意力集中在一點的時候,其他的事情難免會忽略,你說,現在有幾顆衛星在盯著我?」李居胥抬起頭,目光彷彿可以穿透黑夜,看見太空上的衛星。
「你竟然在打衛星的主意?」諸葛流輸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李居胥的膽子如此之大,衛星是什麼東西,朝廷的戰略物資,誰敢碰,那就是造反。
這不僅是膽子大的問題,更不可思議的是李居胥憑什麼動衛星?他有什麼本事?他哪裡來的技術手段?這是朝廷最核心的機密,防禦等級堪比皇帝的安危,普通人連想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呢,因為根本不可能,李居胥有什麼能力打衛星的主意?
「衛星一直盯著,就算我化成灰,也跑不掉,可是,衛星如果失控或者壞了,情況就不一樣了,你說那個時候,你或者所謂的六扇門還能找到我嗎?」李居胥似笑非笑。
「你等不到那個機會的。」諸葛流輸臉色凝重。
「我想講道理,彆人和我耍流氓,我隻能也耍流氓。」李居胥歎了一口氣,刀罡綻放,一閃而逝。
路口突然安靜下來,下一秒,數十個六扇門的成員齊刷刷倒下,槍械砸在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音,眉心一縷紅色緩緩滲出。
啪!
諸葛流輸的教鞭斷為兩截,前半截掉在地上,諸葛流輸的臉上出現一條傷口,深可及骨,諸葛流輸麵無表情,緩緩從腰間解下一條九節鞭,這纔是他真正的武器。一刀,他受傷,身邊的戰友全亡,他死死地盯著李居胥,知道大意了,沒想到李居胥的實力強大如此。
李居胥卻沒有看他一眼,他盯著路燈上站著的人,眼睛眯起。
青色長衫,長發、古劍,麵容清瘦,年齡不詳。如果不是此人突然出現,諸葛流輸已經是死人了,正是此人的出現,分散了李居胥的注意力,才讓諸葛流輸擋住了半刀。
「見過宋道長!」諸葛流輸是察覺到李居胥的目光才發現路燈上的青衫劍客的,認出是誰後,大喜過望,眼中露出了激動。
宋道長是禁衛軍中的頂級高手,六扇門之前為抓捕一個黑道高手,死傷一百多人,最後求助禁衛軍,那一次,就是宋道長出手的,一招,就讓黑道高手喪失了戰鬥力,從此之後,諸葛流輸對宋道長驚為天人。
「你的刀法沒有見過,自創的?」宋道長看著李居胥,聲音溫和而平靜,給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沉穩。
「你手上的是什麼劍?」李居胥問。這把劍給他很不一樣的感覺,彷彿有生命,一把劍怎麼可能有生命呢?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
「劍名勿輕!」宋道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劍上,眼神溫柔,如看情人。
「好名字!」李居胥讚了一聲。
「你是第一個稱讚勿輕的人。」宋道長露出一絲欣賞。
「因為其他人都死了吧。」李居胥道。
「也不全死了,這輩子,我隻出手12次,死了10人,還有2人沒死,你是我的第13個對手。」宋道長道。
「這麼說,我該榮幸了。」李居胥道。
「出手吧,否則你將沒有出手的機會。」宋道長的目光從勿輕劍上移開的一刹那,表情恢複了古井無波的狀態,眼神平靜到了極點,空氣突然靜止了,風停止了流淌,彷彿連時間都停止了流逝。
李居胥騰空,右手下斬之時,赤紅色的光芒閃耀,逆羽出現在掌心,長達400米的刀罡狠狠劈落,黑夜彷彿分成兩半。
出手就是全力以赴,不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而是不得不拚儘全力,宋道長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對手。
諸葛流輸呼吸停滯,眼神極為可怕,他沒想到李居胥的實力如此恐怖,如果剛才的一刀有這樣的威力,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