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夜渡寒山雨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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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天,我與溫伯庭兩人一句話都未說。
冇歇在一處,也冇有揭起喜帕和蓋頭。
天家賜了宅邸,大婚在新宅邸。
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我的婚禮,要麼盛大而隆重,周遭皆是祝福;要麼在邊關,草原,自由自在,騎馬馳騁。
但那天,我坐在喜榻上,喜榻鋪滿了紅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透過喜帕,我一點點看到紅燭燃燼,好像看到一場歡喜的落幕……
我嫁給了年少時心裡偷偷喜歡的那個人。
但那個人恨我……
我忽然想起很早之前——
【禾瑾,你受委屈了。】
【阿瑾,我送你一程,能送多遠送多遠。】
想起那道在風沙中一直停留的身影,我忽然濕了雙眼……
後來這件事通過家中奴婢傳到溫家。
整個溫家人心惶惶,人人都在害怕。
眼見著戴罪流放好容易變成安穩回瓷州,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惹了天家不快,那整個溫家……
冇人敢承擔這個後果,也冇人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承擔這個後果的人,就隻能是溫伯庭……
那一天,溫伯庭醉醺醺的從溫家回來,如例行公事一般,又帶了恨意和狠意。
我指尖攥緊他後背,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他吃痛,眸間也在一瞬失了清明。
遲疑的一瞬,整個人彷彿羞恥般,伸手拿了一旁的衣衫扔過,蓋住我的眼睛……
成親當晚,我對著紅燭坐了一整晚,也隻是微微紅了眼。
但那晚,我蜷著雙膝,在耳房的浴桶裡哭腫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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