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處的虛空裂隙還在不斷擴張,紫色的虛無氣息如潮水般漫向周邊星域,那些被侵蝕的星球表麵迅速褪去色彩,化作死寂的灰白。雲航抹去嘴角血跡,將那顆馴化的虛空光球收入星寂核心,轉身望向身後躁動的星海。
“雲航兄,虛空族群此次來勢洶洶,單憑我們星塵航道和青嵐劍域,絕難支撐太久。”青嵐劍主收劍而立,青色劍光漸斂,露出蒼白的麵容,“我已傳訊靈犀族與焚天域,可跨星域聯盟之事,向來牽扯利益糾葛,怕是冇那麼順利。”
雲航頷首,他早已料到這點。他抬手一揮,星隕長刀化作流光融入眉心,同時向星塵航道所有星域發出緊急傳訊:“即刻召開星海盟會,凡願共抗虛空者,皆可入席,星塵航道願以三成星礦資源,共享星寂法則的防禦法門。”
傳訊發出的第七日,星塵航道的中樞星球“啟明星”上空,陸續出現了無數艘風格迥異的星艦。靈犀族的七彩靈舟如琉璃雕琢,焚天域的熔岩戰艦裹著熾熱岩漿,就連久居暗域的影族,也派出了通體漆黑的隱形戰船。
盟會設在啟明星的星海聖殿,殿頂鑲嵌著億萬顆碎星,模擬出真實星空景象。雲航端坐主位,身旁是青嵐劍主,下方分列著各族首領。可會議剛開場,爭執便如期而至。
“雲航閣下,你要我們焚天域出七成戰力駐守邊境星域?”焚天域域主烈煌拍案而起,周身烈焰翻騰,將座椅灼燒得滋滋作響,“憑什麼星塵航道隻出三成資源,卻要我們流血犧牲?”
影族首領影婆婆也沙啞著開口,身影在暗影中忽明忽暗:“我影族擅長隱匿刺殺,而非正麵硬抗。若要我們出戰,需用靈犀族的凝神玉髓作為酬勞,否則免談。”
靈犀族族長靈汐無奈搖頭,她身後的七彩靈舟虛影泛起微光:“凝神玉髓乃我族根基,哪有多餘饋贈?倒是烈煌域主,你焚天域的熔岩礦脈本就依附星塵航道的星力而生,如今唇亡齒寒,何必計較一時得失?”
三方各執一詞,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烈煌周身烈焰愈發熾盛,竟直接凝聚出一柄火焰戰矛,直指靈汐:“少拿這些說辭壓我!當年若不是星塵航道搶占我族三條礦脈,我焚天域何至於此?”
就在戰矛即將破空而出的刹那,一道黑白流光驟然閃過,將火焰戰矛死死釘在地麵。雲航緩緩起身,星寂核心的光芒透過衣袍滲出,殿內所有躁動的能量瞬間安分下來。
“諸位請看。”他抬手投射出一道影像,畫麵中,一顆星球正被虛空裂隙吞噬,紫色氣息所過之處,焚天域的熔岩地貌瞬間化為虛無,影族的暗影屏障如同薄紙般破碎,“虛空之下,萬物皆無。今日你們爭的資源、礦脈,明日便可能儘數化為虛無。”
他指尖一動,影像切換,出現了星寂法則構建的防禦屏障,正將虛空之力穩穩阻擋在外:“這道防禦法門,我可即刻傳給諸位。星塵航道的礦脈,也可與各族均分。但我隻有一個條件——聯軍需統一調度,不聽號令者,逐出聯盟。”
烈煌的火焰漸漸收斂,影婆婆的身影也凝實了幾分。靈汐率先點頭:“靈犀族願聽雲航閣下調遣。”有了靈犀族帶頭,焚天域與影族也相繼鬆口,星海聯軍的框架就此定下。雲航被推舉為聯軍統帥,青嵐劍主任副帥,下設先鋒、防禦、斥候三營。
可就在盟會即將結束時,影婆婆袖中的一枚黑色令牌突然發燙,她隱晦地瞥了一眼殿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深夜,啟明星的防禦塔突然發出刺耳警報。紅光閃爍間,雲航瞬間出現在塔頂,星寂之力鋪開,發現數道微弱的虛空氣息正悄然潛入星核控製室。他身形一閃追了上去,卻隻看到幾道黑影化作青煙消散,地上隻留下一枚刻著紫色符文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的符文竟與他馴化的虛空光球產生共鳴。雲航心中一沉,將令牌遞給青嵐劍主:“你看這個。”
青嵐劍主指尖劃過令牌,青色劍光瞬間黯淡:“是虛空族的引魂符。看來族中已有內鬼,將我們的防禦部署泄露了出去。”
話音未落,星核控製室傳來巨響。兩人急忙趕去,隻見控製室的能量核心已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紫色虛空之力正順著洞口蔓延。更令人心驚的是,核心內存儲的聯軍部署圖,早已不翼而飛。
雲航握緊拳頭,星寂核心隱隱作痛。他忽然想起盟會上影婆婆的異樣,當即下令:“密切監視影族動向。另外,啟動星塵大陣,將啟明星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宇宙深處的虛空裂隙中,一道龐大的身影正注視著手中的部署圖。他周身紫色符文密集如蟻,正是虛空族的虛空領主。影婆婆的虛影跪在他身前,語氣恭敬:“領主,聯軍部署已到手,何時發動總攻?”
虛空領主冷笑一聲,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待他們內部矛盾徹底爆發之時。傳令下去,明日突襲焚天域邊境,讓那些蠢貨,嚐嚐自相殘殺的滋味。”
紫色虛空之力翻湧間,無數虛空戰船從裂隙中駛出,如同一群蟄伏已久的餓狼,朝著星海聯軍的邊境,悄然逼近。而啟明星上的雲航,望著天邊泛起的詭異紫光,已然握緊了星隕長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