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大考
重塑身體本能的代價,遠比江嶽預想的還要慘烈得多。
僅僅是
月度大考
他在所有體能測試、障礙越野、乃至軍方基礎格鬥對練中的成績,呈現出了斷崖式的暴跌。
在格鬥對練中,他甚至連最普通的一記直拳都難以躲避,更勿論反擊。
但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絕不動用一絲一毫的蠻力去反擊。
因為他知道,一旦動用蠻力,遊龍樁的意境就會瞬間被野路子的本能衝散。
營區食堂。
徐博端著餐盤在江嶽對麵坐下,看著江嶽身上那些因為對練而留下的淤青,忍不住歎了口氣。
“江哥,屠夫今天找人給我遞了話。”
徐博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他說,隻要你肯再上一次擂台。不管輸贏,哪怕上去直接認輸,出場費就給你五十積分。他們想借你的名頭搞個噱頭。”
“這幾日不會去了。”
江嶽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將一塊塊肉排送入口中。
“可是你現在這狀態,馬上就要月度大考了,要是被擠出前五百名,那之前的一切就全白費了啊!不如去拿了這五十積分,換點療傷藥……”徐博有些焦急。
“我說不去,就不去。”江嶽的聲音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太清楚自己現在處於什麼階段了。
這是破繭成蝶前最脆弱也是最關鍵的陣痛期。
去打黑拳確實能賺快錢,但在那種拳拳到肉的血腥擂台上,勢必更難控製自己。
一旦遭遇致命危機,身體的求生欲絕對會瞬間壓倒理智,強行放棄剛剛建立起來、還不穩定的【遊龍樁】雛形,退回到原本那種粗暴的野路子格鬥本能。
那他這幾天受的罪、跌的幾百個跟頭,就全都白受了。
江嶽雖然目前的紙麵成績和外在狀態可謂極差,連走路都費勁,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正經曆著怎樣恐怖的內部蛻變。
有一點與之前截然不同。
雖然他這幾日刻意壓製,氣血與力量的數值進步不太明顯,但他的神經反應速度與肉身深層肌群的協調性,卻在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是毀滅後的重生。
此前身體吸收的【高能輻射液】殘餘能量,以及樁功所帶來的進步。
這些能量冇有去強化表層的肌肉維度,而是全部被用於修複和重塑那些因為練習活樁而撕裂的微觀神經。
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在這群新兵的哀嚎與極致的痛苦蛻變中悄然流逝。
第四天,江嶽在三十公裡越野中,摔倒的次數從一百次降到了十次。
第五天,他在格鬥對練中,不再是被動捱打,他詭異的步伐偶爾能避開對方的拳頭,雖然看起來依舊十分彆扭。
接下來的訓練中,江嶽的表現依舊平平無奇,但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墊底存在。
他精準地控製著自己的成績,卡在及格線的邊緣,既不引人注目,也不至於被直接淘汰。
直到決定生死的【三十日月度大考】即將到來的前夕。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
江嶽提著背囊,從營區的合金通道裡平靜地走過。
幾名路過的新兵隻是隨意地掃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討論著即將到來的大考。
在他們的眼裡,江嶽那因為“暗傷”而扭曲滑稽的走路姿勢似乎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左腳絆右腳,不再跌跌撞撞。
他的步伐平穩,雙肩放鬆。
身上冇有任何狂暴的氣血外泄,**也看不出有什麼誇張的肌肉隆起,看起來壓迫感。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高強度訓練磨平了棱角、徹底泯然眾人的普通新兵罷了。
但隻有如果沈青站在這裡,用古武的眼光去死死盯著江嶽的步伐,纔會驚恐地發現——
江嶽看似正常的每一步邁出,他的脊椎都在進行著調控。
他看似隨意的落腳,渾身重心卻是完美調動。
遊龍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