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考覈
距離那場震驚全場的一拳秒殺,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十日考覈
一直錘鍊到深夜。
當江嶽停下動作時,他整個人彷彿剛從血水裡撈出來。
渾身的肌肉纖維大麵積撕裂,皮下的毛細血管因為承受了太多的震盪而崩斷,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將作訓服染成了暗紅的硬殼。
極度的疲憊與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換個意誌稍微薄弱點的人,此刻估計已經疼得慘叫昏迷了。
但江嶽隻是極其平靜地拖著這副殘破的軀體,走回宿舍,重重地倒在堅硬的木板床上。
閉眼。
【行為:睡覺】——詞條【安神】瞬間觸發!
冇有輾轉反側,冇有因疼痛而呻吟。
隻用了一秒鐘,江嶽的腦電波便直線下降到了極低的頻率,直接墜入最深層的絕對睡眠。
外界的一切嘈雜、**撕裂的痛楚、精神的疲憊,在這一刻皆已停歇。
宿舍內靜謐無聲。
【順氣】詞條在潛意識中接管了呼吸節奏,江嶽的胸膛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綿長的幅度起伏著。
所有的體能消耗不再被用來維持清醒狀態的神經運轉,而是被百分之百地調集到了細胞修覆上。
在他沉睡的軀體內,一場微觀層麵的奇蹟正在上演。
斷裂的毛細血管被飛速接駁,撕裂的肌肉纖維在殘存血氣的滋養下重新癒合絞緊,變得比之前更加粗壯。
那層覆蓋在全身的皮膜,則在一次次的破滅與重塑中,悄然增加著驚人的密度。
常人需要躺在醫療艙裡修養十幾天的嚴重暗傷,在這具被麵板規則加持的軀體裡,隻需要短短幾個小時。
等到明天睜開眼,他又會以全盛的姿態,迎接新一輪的淬鍊。
次日清晨。
天空依舊呈現出一種壓抑的鐵灰色。
中央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足足兩萬多名新兵已經按照方陣集結完畢。
g17號區域在此次大征兵中,共計征召了三萬名新兵。
然而,僅僅是這入營後的十日地獄般的基礎拉練,就已經足足淘汰了五千人!
那些因為體能耗儘、意誌崩潰或是暗傷發作的淘汰者,全都在深夜被悄無聲息地拖走,按照身體殘損程度編入了後勤,又或者直接被送往了環境極其惡劣的生產星球,充當最底層的勞工。
殘酷的叢林法則在這座浮陸上被貫徹到了極致。
如今能留在廣場上的這兩萬多人,雖然隻經過了短短十天的訓練,但眼神中那股屬於和平年代的平民軟弱已經被徹底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與凶狠交織的鋒芒,算是勉強成了些氣候。
偌大的廣場上,兩萬多人聚集,卻冇有任何竊竊私語。
冇有抱怨,冇有交頭接耳,空氣中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與死寂。
高台上,負責這批新兵訓練的獨眼教官正披著深黑色的軍大衣,用那隻獨眼冷厲地俯視著下方。
江嶽如同佇立在方陣中,等待著其接下來的宣告。
“今天,應當就是十日考覈來臨的日子了。”
“這段時間裡,我進步可謂極大,倒是不知與他人相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