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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中央主廣場全封閉的能量護盾緩緩降下,第一階段的萬人大混戰正式宣告結束。
血腥的絞肉機按下了暫停鍵。
半空中,數百架軍方特種醫療無人機呼嘯而至,機腹下方的噴閥全開,大片大片淡綠色的修複霧氣猶如一場傾盆大雨,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呼……呼……”
倖存下來的一萬名新兵,此刻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與防備。
絕大多數人猶如脫水的魚,毫無形象地癱軟在滿是血汙的合金底板上,貪婪地大口吸吮著這些價值昂貴的修複霧氣。
高能藥力順著呼吸道進入肺腑,快速修補著他們透支的氣血與撕裂的肌肉。
在這個極其寶貴的一小時休整期裡,每一秒的恢複,都決定著接下來的命運。
李泰和徐博一左一右躺在江嶽身邊,胸膛劇烈起伏,享受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人雖然身上掛彩不少,但憑藉著江嶽和沈青的掩護,終究是熬過了這場地獄般的淘汰賽。
而江嶽則盤膝坐在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雙目微閉。
表麵上看,他和其他新兵一樣,氣息萎靡,正在藉著霧氣艱難地恢複體力。
但實際上,在他那具皮膜暗淡無光的軀殼之下,正進行著一場極其貪婪的饕餮盛宴!
【暴食】詞條在接觸到高能修複霧氣的瞬間便轟然全功率運轉。
這片淡綠色的藥霧雖然珍貴,但對於普通新兵來說,吸收效率撐死隻有三成,剩下的藥力會隨著呼吸和毛孔的排汗白白流失。
但江嶽不同。
【暴食】那蠻橫的剝離特性,瞬間將吸入肺腑的藥霧中的雜質焚燬,化作最純淨的生命底蘊,悄無聲息且一絲不漏地填補進他的四肢百骸。
在吐納的配合下,他不僅在短短幾分鐘內將剛纔混戰中微乎其微的體能損耗徹底補滿,甚至隨著藥力的不斷灌注,他隱隱有種能量快要溢位的腫脹感。
逼近800公斤的狂暴氣血在血管中奔湧如龍,隨時可能衝破皮肉的束縛爆發出來。
但江嶽死死鎖住了毛孔,利用剛剛大成的【遊龍樁】意境,將這股即將沸騰的氣血死死壓製在骨髓深處,一絲氣血都不外泄。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修羅場,底牌,隻有在殺人的時候翻開才最致命。
如果現在就暴露出自己那猶如永動機般的恢複力,接下來的擂台賽絕對會遭到針對。
江嶽閉著眼睛,冇有去管外界的喧囂,而是將聽覺與感知放到了最大。
透過嘈雜的喘息聲和無人機的嗡鳴聲,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廣場上幾股猶如深淵般恐怖的壓迫感。
那是真正邁過1000公斤天塹、踏入【練皮境】的怪物所無意識散發出的氣場。
距離他大約一百米外的廣場正中心,盤膝坐著世家妖孽,楚霖。
楚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絕對真空帶,滿地的血汙中,冇有一個新兵敢靠近他哪怕一步。
半空中,一台醫療無人機按照程式試圖飛到他頭頂噴灑藥霧,但就在無人機靠近他三米範圍時,極其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楚霖體內那股【皮膜無光、氣血絕對內斂】的恐怖密度,竟在體外形成了一層猶如實質般的排斥力場。空氣在他周圍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無人機的氣流探測器發出尖銳的過載警報,底部的旋翼劇烈震顫,竟被這股無形的力場硬生生逼得偏離了航線,無法降下藥霧。
而楚霖僅僅是閉目靜坐,冇有任何動作。
在廣場的東側,則是軍閥狂人,戰鋒。
這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佈滿暗紅色舊傷疤的巨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堆報廢的傀儡殘骸上。
他冇有閉目調息,而是用一種彷彿看牲口般的眼神,冷冷地掃視著全場。
休整期間,一名普通準武者新兵為了搶奪一團較濃的修複霧氣,連滾帶爬地後退,不小心踩到了戰鋒在地上的影子。
戰鋒連手都冇抬,甚至冇有站起身。
他隻是緩緩回過頭,用那雙漠視生命的眸子,冷冷地瞥了那名新兵一眼。
僅僅是一眼。
那名氣血虛浮、本就猶如驚弓之鳥的新兵如遭雷擊。
他彷彿在一瞬間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朝著自己當頭壓下,那是戰鋒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凝聚出的實質殺意。
極度的恐懼讓這名新兵的心臟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生理性痙攣。
他悶哼一聲,雙眼翻白,雙腿一軟,竟直接被一道眼神嚇得癱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中,渾身抽搐。
而在最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江嶽還注意到了一名身形削瘦、十根手指纏滿灰色繃帶的蒼白青年——孤狼,修。
兩名負責清理戰場的後勤教官正將修身邊的淘汰者抬走。
當教官掀開那些淘汰者的作訓服時,見多識廣的他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整三十多名被修淘汰的新兵,身上冇有任何明顯的鈍器擊打傷,甚至連淤青都很少。
但他們所有的關鍵關節、發力大筋,都在瞬間被一種極其恐怖、精確到毫米的截脈手法精準卸掉、切斷。
“千萬彆碰到這幾人……老天保佑,擂台賽千萬彆把我跟他抽到一組!”
在距離江嶽不遠處的角落裡,幾個正在互相包紮的普通新兵,眼神驚恐地望著核心區域的楚霖,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那根本就不是人!剛纔混戰的時候我就在他附近,親眼看到十幾個圍攻他的準武者,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他一拳一個連人帶骨頭砸成了廢人!”
“你們注意看他的皮膚……”
另一個新兵倒吸了一口冷氣,“哪怕經過了這麼劇烈的廝殺,他的身上都冇有一滴汗,甚至連一點反光都冇有!我聽老兵說過,這叫皮膜無漏!
“他根本不是準武者,他絕對已經突破到了真正的練皮境,常態力量絕對超過了1000公斤!”
“一千公斤?那我們在擂台上遇到他,除了直接跪地認輸,連抗哪怕一拳的資格都冇有……”
“如此一來,豈不是已經定下了冠軍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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