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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日時間。
除了每天清晨必須參與的基地例行點名之外,江嶽推掉了所有拉攏與慶祝,甚至連食堂都極少去,整個人猶如一頭蟄伏的孤狼,一頭紮進了訓練室中,閉門不出。
訓練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高溫,連換氣係統都在超負荷的運轉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江嶽**著上身,盤膝坐在冰冷的合金底板上。
他的胸膛正以一種極其古怪、卻又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的節奏起伏著。
伴隨著一呼一吸,寂靜的房間裡竟然隱隱傳出一陣猶如悶雷滾過雲層般的沉悶轟鳴!
這並非外界的聲響,而是從江嶽的五臟六腑深處、骨髓腔內爆發出的虎豹雷音!
每一次吐納,江嶽體表的皮膚都會隨之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波紋,那是體內龐大到極點的氣血在瘋狂沖刷著皮下血管的征兆。
三天前吞下的那枚價值100點軍功積分的異獸血精,以及後續他用黑拳場贏來的钜額積分瘋狂兌換的異獸肉,此刻已經全部儲存在體內。
那些足以讓普通準武者爆體而亡的狂暴能量,被【暴食】那不講道理的消化能力百分之百地榨取,化作了最純淨的生命氣血,源源不斷地泵入他的四肢百骸。
而負責梳理、鎮壓這股狂暴氣血的,正是沈青傳授的《**呼吸法》與他的【順氣】詞條!
江嶽緩緩睜開雙眼,視網膜深處的虛擬麵板上,一行數據正在瘋狂閃爍:
【行為:呼吸順氣(白色)】
【當前狀態: 】
僅僅三天的時間,在《**呼吸法》這種講究氣血共鳴的古武法門催化下,進度提升的極快。
此刻,江嶽常態呼吸之下,便可比得上此前鍛鍊時的成果,可謂進步巨大。
“還差一點……距離蛻變不遠了!”
江嶽感受著體內內臟與呼吸產生的奇妙共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去身上的熱汗。
雖然這三天裡,他冇有去測力儀上打過一拳,去測試自己現在的極限爆發力究竟達到了多少,但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能極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發生了一種可怕的沉澱。
江嶽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雙臂。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現在的自己,如果不用任何古武發力技巧,僅僅是隨手一揮帶來的純粹物理破壞力,就絕對遠超三天前在擂台上的極限狀態!
“絕對已經逼近了800公斤的恐怖力量……”
江嶽握緊拳頭,感受著掌心裡猶如握著一顆微型炸彈般的毀滅性力量。
在星際大遠征時代的軍方武道體係中,為何將1000公斤設定為練皮境之前的一道絕對天塹?
因為凡胎**的生理結構是有極限的。
隻有將皮膜練到韌如護甲,完美地承載所有的力量溢散,纔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第一關——練皮境!
江嶽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時鐘。
“時間差不多了。”
他扯過一件嶄新的黑色作訓服套在身上,將那具猶如凶獸般極具壓迫感的軀體掩藏在布料之下,轉身推開了沉重的氣密門。
“嗚——!!!”
刺耳的集合警報聲,猶如一柄撕裂長空的利劍,驟然響徹了整個第十七號軍事浮陸的鋼鐵蒼穹。
清晨的寒風中,無數新兵從營房、食堂、醫療區湧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迅速向中央大廣場彙聚。
十日一小考,三十日一大考。
今天是他們入伍以來的第二十天,也是決定生死的第二次考覈降臨之日!
當江嶽邁著平穩無聲的步伐走向廣場時,原本擁擠喧鬨的新兵方陣中,突然出現了一陣極其詭異的騷動。
“是江哥……”
“讓開!快給江哥讓路!”
不知道是誰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緊接著,那原本密密麻麻、擠得連轉身都困難的人海,竟然自動向兩側退讓,硬生生地為江嶽讓出了一條寬闊筆直的通道!
江嶽目不斜視地走在通道中央。
兩側的新兵們,無論是最初集訓時嘲笑過他底子差的刺頭,還是在重力大考中勉強及格的平庸者,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全都充滿了毫無掩飾的狂熱與深深的敬畏。
軍隊,是一個隻崇拜強者的純粹地方。
經過三天前那場單槍匹馬轟塌八百公斤老兵刀疤的黑拳場一戰,江嶽已經用絕對的暴力,在所有新兵心中立下了不可戰勝的威嚴。
而在江嶽身側落後了半個身位的,是雙臂還帶著輕微傷勢的沈青。
此時走在江嶽身邊,沈青看著周圍新兵敬畏的目光,他的內心卻比那些新兵還要感到震悚。
作為從小修煉古武的傳人,沈青對武者體內的氣血流動感知極其敏銳。
他驚悚地發現,僅僅三天不見,走在自己身邊的這個青年,明明冇有刻意散發任何敵意,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滯,但其體內卻隱隱散發出一種猶如遠古凶獸蟄伏般的厚重壓迫感!
尤其是江嶽走動時那極具韻律的步伐和呼吸節奏……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沈青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三天!才短短三天時間啊!他不僅掌握了《**呼吸法》的精髓,甚至已經將其練成了肌肉記憶和潛意識本能?!”
“他現在的氣血厚度,到底達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境界?!”
沈青本以為自己交出傳承,至少能做江嶽半個師傅,但現在看來,這怪物簡直就是為了武道而生的殺戮機器!
就在江嶽和沈青走到方陣前列時。
在廣場的最核心區域,站著十幾道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楚霖、戰鋒、林軒等一批從首府武道世家走出來的頂級怪物。
他們不僅占據著最好的位置,周圍更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哪怕是新兵中的精銳也不敢輕易靠近。
聽到後方的動靜,以楚霖為首的這批頂級天才紛紛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江嶽身上。
“他就是那個在地下黑拳場,用發力技巧戰勝了一個老兵的江嶽?”
說話的是站在楚霖身旁的一名短髮青年。
他叫戰鋒,出身於聯邦前線的軍閥世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猶如利刃般極其霸道的鋒芒。
此時,戰鋒正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體型這麼單薄,那老兵估計是箇中看不中用的水貨。”
戰鋒雖然這麼說,但他那緊繃的肌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警惕。
而在戰鋒另一側,一名麵容冷峻、眼神猶如毒蛇般陰冷的青年——林軒,則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評價道:
“不要小看他。我看了擂台的錄像,這小子對肉身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極其變態的地步,能將力量百分之百地壓縮在一點爆發。
“這種人,如果是敵人,必須一擊必殺,絕不能給他近身的肉搏的機會。”
站在最中央的楚霖,一襲黑色作訓服纖塵不染。
他冇有像戰鋒那樣出言挑釁,也冇有像林軒那樣冷酷分析,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卻又高高在上的目光,淡淡地掃了江嶽一眼。
楚霖的目光,就像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鷹,在俯瞰一隻剛剛從泥潭裡爬出來、勉強長出獠牙的野狼。
雖然江嶽在黑拳場的表現堪稱驚豔,但在楚霖這種從小用頂級資源堆砌起來的妖孽眼中,倒是不至於太過關注了。
因為他們之間的力量底蘊,存在著本質的差距!
此時此刻,如果有人能夠用軍方最高精尖的微觀透視儀器去掃描楚霖、戰鋒和林軒三人的身體,就會驚駭地發現,這三人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早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在此前的大考前,已然注射過基因藥劑,此刻的常態物理力量,早已經摸到了1000公斤的那道絕對天塹!
隻差最後一步,便可煉皮成就武者。
故而在這個階段,簡單的數值測驗已經不能精準判斷其實力。
若是不顧肉身損傷,他們所能爆發出的極限數值,已然可謂誇張!
隻待皮膜有成,便可將爆發數值轉化為常態,屆時更是會拉開差距。
江嶽自然感受到了前方那幾道猶如實質般的審視目光。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眼眸平靜地迎上了楚霖等人的視線。
就在這時,高台之上,傳來了一聲猶如悶雷般的金屬轟鳴!
“全體——立正!!”
伴隨著擴音矩陣的炸響,總教官獨眼披著深黑色的軍大衣,大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端。
全場兩萬多名新兵瞬間鴉雀無聲,挺直了脊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獨眼那隻僅剩的生物眼,猶如鷹隼般俯視著下方銳減的新兵方陣,冷酷無情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今天是你們這群渣滓入伍以來的第二十天,也是決定你們是繼續留在正規軍,還是被塞進礦車當耗材的第二次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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