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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拳風如鋒利的鋼刀,颳得江嶽麵頰生疼。
刀疤那足以砸碎岩石的毀滅重拳,距離江嶽的麵門僅剩下最後的半尺!
這千分之一秒的生滅關頭,時間彷彿在江嶽那極其冷靜的視網膜中被無限拉長。
不躲,不閃,隻為換取這最致命的一擊!
“死!”
刀疤的眼底滿是殘忍的快意。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江嶽那蓄力已久的右拳,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極短距離,猶如毒龍出洞,狠狠鑿擊在刀疤因全力進攻而中門大開的臍下核心!
江嶽的力量,在【順氣】詞條的完美調配下,瞬間自腳底板升騰,順著脊椎大龍節節貫穿。
這股龐大的動能並冇有向四周發散,而是被他那極其強悍的肉身掌控力,死死壓縮在拳鋒的方寸之間,化作了一個極具穿透力的點!
如重錘擊悶鼓,又似怒濤拍礁石。
刀疤打熬了五六年的那層厚重肌肉裝甲,在寸勁極端的穿透力麵前,竟然形同虛設!
那股被極度壓縮的恐怖暗勁,猶如一柄無形的錐子,直接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刀疤的皮肉與脂肪防禦,蠻橫地轟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噗嗤!
臍下核心被重創的瞬間,刀疤體內原本為了揮出這一拳而強行彙聚的龐大氣血,就像是被戳破了底的水缸,發力軸心被強行打散,瞬間徹底潰散!
呼——
失去了氣機的支撐,刀疤那記猶如泰山壓頂般砸向江嶽麵門的必殺重拳,力量頓時十去其九!
當這隻砂鍋大的拳頭最終砸在江嶽的側臉與肩膀上時,隻剩下了不到兩三百公斤的軀體慣性推力。
江嶽脖頸與肩部猛地一緊,硬生生扛下了這股殘餘的衝擊力。
“接下來這一招”
“氣機已亂,你拿什麼擋?”
江嶽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絕對的冷酷。
趁他病,要他命!在這個絞肉機般的擂台上,江嶽絕不會給獵物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不僅冇有後退半步,反而猶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貼身強殺!
砰!
江嶽一個極其利落的矮身,避開了刀疤毫無章法的揮擊,緊接著,一記凶悍絕倫的頂膝,帶著刺耳的風嘯,狠狠撞擊在刀疤已經失去氣血保護的側肋上!
哢嚓!
清脆的肋骨斷裂聲響徹全場。
“啊!”刀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慘叫聲還未完全出口,江嶽的殺招已至。
失去了肌肉裝甲防禦的刀疤,此刻在江嶽眼中就是一個巨大的沙袋。江嶽的鐵拳猶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短打!截擊!重炮轟拳!
轟!轟!轟!轟!
江嶽的雙拳化作了一團殘影,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砸在刀疤的胸膛與脆弱的關節處。鮮血與汗水在擂台的高光下瘋狂飛濺!
在全場人猶如見鬼般的注視下,江嶽硬生生頂著一個兩米高、數百斤重的巨漢,在擂台上打得對方連連倒退!
“最後一擊!”
江嶽眼中寒芒暴漲,脊椎大龍再次發出一聲爆響,渾身力量彙聚於右腿,猶如一柄戰斧般高高掄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在刀疤的頸動脈上!
這一擊,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米多高、猶如鐵塔般的重裝巨漢,雙眼徹底翻白,龐大的身軀猶如一根被從根部斬斷的朽木,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血泊中。
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合金擂台都劇烈顫抖了一下!
刀疤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過去,再無聲息。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隨著刀疤龐大身軀的倒地,整個地下黑拳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了長達數秒的絕對靜止。
台下那些原本揮舞著磁卡、滿臉獰笑準備收錢的老兵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彷彿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恐怖畫麵。
而在擂台邊緣的鐵網下,沈青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猶如見鬼般的震悚。
“寸勁……完美的寸勁?!”
沈青的牙齒都在打顫,他死死盯著台上那個隨手擦去嘴角血跡的單薄背影,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隻跟他說了一遍理論……他連練都冇練過,竟然真的在實戰裡、在生死一瞬之間打出了完美的寸勁?!”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一樣的悟性?!!”
如果讓沈青知道江嶽並不是靠什麼從小打熬的古武悟性,而是憑藉麵板詞條對肉身的絕對掌控硬推演出來的,恐怕會當場吐血。
短短幾秒的死寂過後。
“轟——!!!”
新兵陣營壓抑到了極點的情緒,猶如決堤的洪水,徹底引爆!
上百名新兵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金屬穹頂的狂熱咆哮與嘶吼!
“贏了!江哥贏了!!!”
“一招!就他媽一招!一拳乾碎了老兵的重裝推土機!”
“老兵輸了!新兵萬歲!!”
無數新兵激動得臉色漲紅,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這不僅是一場擂台的勝利,更是他們這群被老兵當做韭菜隨意割取、肆意辱罵的底層新兵,壓抑了一整晚的屈辱在這一刻最極致的宣泄!
擂台上,那名滿臉橫肉的老兵裁判此刻猶如一根木頭般傻在原地。
他手裡還捏著那台計時器,看看倒在地上的刀疤,又看看對麵麵無表情的江嶽,嘴唇哆嗦著,半天不敢宣佈這讓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啪、啪、啪。
就在這時,二樓的鋼鐵看台上,地下黑拳場的話事人“屠夫”,忽然大笑出聲,用力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極其高深的內力裹挾下,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好膽識!好悟性!好狠辣的手段!”
屠夫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眼中滿是看到絕世凶獸雛形般的狂熱。
隨後,他目光一轉,猶如刀鋒般冷冷地瞥了一眼台下發呆的裁判,聲音驟然轉冷:
“還愣著乾什麼?裝瞎嗎?難道還要老子親自下去替你宣佈結果?!”
裁判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如夢初醒。
他咬了咬牙,頂著台下老兵們殺人般的絕望目光,極其艱難地走上前,一把舉起了江嶽那沾著鮮血的手臂。
裁判閉上眼睛,用儘全力對著擴音器嘶吼道:
“第五場決死戰……新兵江嶽,勝!”
“本次賭鬥,沈青陣營……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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