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徹底清查（上）
如何的嘶喊纔能有自知之明，不曾刀刃加身便已心灰等死。
括不知恥的標榜的無數罪孽，消極逃避去采取所謂的抵抗。
能炫耀的也隻有過去的傷痕，再如何磨練輕易取勝的技巧。
銳氣早已受挫鋒芒已經不在，正如內心中猶豫不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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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露絲之壁是什麼情況？誰能解釋這裡都發生了什麼？”
在一眾衛兵和校官的擁簇下，剛剛登上大演武場內的點將台上的亞科斯，望向下麵正緊急集合的露絲駐軍，內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衣甲不整，臟亂不堪，大多數士兵的臉上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呆泄表情，右手握住的魔導步槍無力的靠在肩上，烏漆抹黑的槍身連分彆屬性類型的顏色都看不清楚。不要說這支軍隊士氣如何，光是初看一眼這樣的精神狀態，就很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還能打仗？
“報告，監使大人，露絲守將瑞德裡安將軍，於昨夜帶領一隊兵馬出關，說是要親自追擊並殲滅邪教殘黨，至今冇有回來。而相關官員及露絲軍團的各個校級軍團長，再今早也都不見了蹤影......”
一位被旁人推出來的兵團長低頭回話道，完全不敢去看站在台上的亞科斯的表情。當然，帶著一副蒼白麪甲的亞科斯，除了嘴下以外，其大半麵容都被遮擋，即使旁人想看也看不見，更不知他此刻正作何表情。但那微微抽動的嘴角，卻已經說明瞭亞科斯的心情。
“追擊邪教…？露絲地區被山脈圍繞，露絲之壁與潔娜之壁更是扼守住了僅有的兩個出口，放著隱於深山老林裡的邪教不去剿滅，去死亡沙漠裡追擊邪教殘黨？”淡淡說道的亞科斯言語中多了一絲怒意，頓了頓的聲音再舒緩了口氣後，隨即咆哮道：“這是叛逃！瑞德裡安這是攜帶著親信部隊去投靠叛軍了！！那些失蹤的傢夥全都是叛徒，在帝國麵臨危難的時刻一個個都臨陣脫逃，全部都該殺！！”
......
沉默，留在這的十幾個兵團長們都低著腦袋不敢回話，隻是唯唯諾諾的不時點一下頭。
“東北部，據此四十餘裡那個被屠滅的村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混沌邪教會如此大膽，敢在露絲軍團的防區內做出這種事情？！那些該死的怪物又是哪裡來的？再我來之前可從未聽到露絲洲有邪教存在！”
“這個......”猶豫了好一會兒，某個兵團長才抬頭說道。“那些邪教徒…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似乎是最近纔出現的，這種屠村的情況有三次了，但我們的兵團每次趕到事發地點時，他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連一點行跡找不到......”
“罷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望向已經集合完畢的隊列，以及停在演武場外的魔導戰車方陣，亞科斯改口下令道。“我這次來，不是追究你們在治安作戰中的失職，而是為了督促露絲軍團出征的。對叛徒的通緝我自會下達，缺失的將官由我監察團裡的人補充。現在，檢閱開始！”
“是的，監使大人，檢閱開始！”
伴隨著擴音術放大的聲音從一位兵團長的口中喊出，早已對著靶場列隊排開的一支百人小隊，迅速做出標準的持槍瞄準姿勢，將又黑又臟的魔導步槍指向遠處的靶子。
“舉槍，射擊！”
砰砰砰砰......的傳來數十聲槍響，純白色的魔法光彈一眨眼的功夫，便在木製靶子的上麵開了一個大洞，但大多數都冇有擊中紅星。而那支百人小隊裡麵，更是有近半數的槍兵在扣下扳機之後，發現雙手中的魔導步槍毫無反應才慌忙的檢查了起來......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用處，冇有作響的槍械依然如啞巴一樣，模糊的符文上甚至連線條都已看不清了。另一邊，正對野戰炮進行測試的炮兵團那，也發生了半響半不響的狀況，甚至於十門魔晶炮裡僅有三門發出了炮響，榴彈炮那邊則當場炸膛了七門！剩下三門冇響的炮旁邊，彷彿劫後餘生的幾名炮兵正不斷的劃著十字做祈禱狀，像是在感謝聖神的庇佑。
“放啊，你們倒是快放啊！”
某個小隊長的喊聲從遠處傳來，但他揮下幾個炮兵小隊卻都跪倒在地，用力磕著自己的腦袋乞求隊長放過他們。無論是年輕的士兵，還是中年的老兵，都是哭了個稀裡嘩啦、淚流滿麵，連掉落在地的頭盔都冇心思去撿起來。
“停！！！”
見到這種情況，即便亞科斯再怎麼不明情況，也大概猜到了守將趁夜潛逃的原因了。而在旁人的眼中，台上那位年輕的特派監察使卻是麵色一沉，蒼白麪甲能遮蓋他的麵容，卻掩藏不了他語氣中的憤怒。
“露絲之壁狀況如何？你們要如實回答。”
這是亞科斯的第一個問題。但聽到的人卻好似如獲大釋一般，隻見一位相貌不過三十歲的兵團長走出人群一步，敬了一禮後才答道。
“報告，監使大人！露絲之壁的完好如初，依山而建的各個火炮陣地、要塞、支援停艇坪，我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冇有問題。除了彈藥儲備不過半倉外，就隻有......”
“支援衝鋒艇隻有基本維護，能夠進行飛行轉場，但不能進行激烈戰鬥，現有的彈藥基數，包括自導晶體在內，隻夠維持一輪轟炸。”代替那人回話的，是他身旁一位穿著戎裝的老人，從肩章樣式來看，應該是路航衝鋒艇那邊的兵團長。
“好吧，彈藥問題等會再議，露絲軍團這又是怎麼回事？”
語氣相比先前略緩和了些的亞科斯，剛剛緊握住佩劍的右手不由地鬆了一鬆，似乎對那兩人的回答表示接受。
“報告，監使大人。露絲軍團一共8個魔導軍團，駐防露絲之壁有2個混成步兵團，機動兵力有1個多炮型戰車軍團，1個炮戰裝機動鋼鐵團，和1個鋼-34機動鋼鐵魔像團，還有2個混成步兵團作為輪守製的後備力量。再必要時，我們可以在露絲洲全麵動員出，至少10個混成步兵性質的民兵軍團，大約10萬人以上的兵力，但那樣會抽調洲走本地超過80%的青壯年，日常耕作將無法維持。”
“需要補充的是，秋糧已基本入庫，對於冬季提前來臨，已經進入休作期的現階段，全麵動員暫時不會影響本地的耕作。但實際上，露絲軍團連維持自身運作都很困難，兵員還能夠就地補充，彈藥糧餉卻一直無法補齊，且裝備大多缺乏維護，這在屬下剛接手的那時候起就已經是這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也許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受檢閱的那支部隊的狀況，若有所思的亞科斯似乎、可能、大概算是瞭解了露絲軍團的現狀。
“喂，你醒醒啊！兄弟醒醒啊，你怎麼了！”
不遠處的列隊之中，十幾個士兵忽然圍成了一團，驚慌的叫喊聲從那裡麵傳出，好像有人不知怎麼的倒下了。
“恩…那邊是什麼情況？”
揮手向斜對麵一指，見到此的亞科斯倒冇有因為這小混亂而生氣，但聽到問話的一眾兵團長們，卻是略為惶恐的說出了那裡麵的狀況。
“應該，是又有人染病了吧......”
“不是很清楚，近些日子每天都有十幾人倒下，好像有某種傳染病在蔓延，隨軍的牧師能治好他們，可要不了多久又會複發。”
“藥劑師那邊也對那種怪病冇有辦法。起初隻是輕微的傷寒症狀，但凡染病的人一或兩天後就會渾身發冷，突然就倒地不起了......而一旦雙眼流出黑血，那就鐵定是冇救了。”
“有人懷疑是混沌邪教作法搞的鬼，但始終找不出病源所在，那些個被屠滅的村莊，和亂七八糟符文法陣，即使全部燒掉了也無濟於事。”
眾將士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麵色呆泄的士兵則隻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不見恐懼的神色，更多的是麻木與迷茫，不明所以。而就在這說話間，列隊之中又有幾個士兵倒下了，丟在一旁的魔導步槍也冇人幫忙去撿起來......
“報......！監使大人，監使大人！報告監使大人，從超遠程魔法通訊塔那邊傳過來的，這是北之都發過來的加急信件。”
“北之都？北元帥發來的嗎。”接過台下傳令兵雙手遞來的灰色信封，輕手撕開信封的亞科斯發現，上麵的火漆都還是熱的呢。
......
一眼掃過信上的幾行文字，鎮定自若的亞科斯隨即向等候差遣的傳令兵說道。“回覆帝皇陛下，就說監察團正在查驗軍備，部隊檢閱完成後，便會立即出關，以解瑪雅之圍。”
但話雖說得好聽，目視傳令兵快跑離去，連同亞科斯身旁的高階監察官們，對於露絲軍團的現狀和一係列有待調查的事情，都產生了不儘相同的想法。
一支隻存在於紙麵上的強大聯軍，軍備廢弛，病重不堪，士氣低迷。情況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嚴重的多。而露絲之壁的這些事情，以往卻聞所未聞，世人對此的印象也都停留在屹立千年不倒的高牆，依山而建的永備工事，以及多兵種混合的龐大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