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也與他對視，“在四鬥聯橋那種修煉荒漠，我即便有觀星宗傳承，未來能達到大界，也不可能贏得了星宮與星穹視界這兩個龐然大物。所以有所成就是做不到的。但若各方入局，我再以觀星宗墟種的身份入局，稍微做出點成績，在這種背景，在原始神庭遺址這六個字的影響下，就足以讓我搏一搏入宗的可能。”
說完，他言語苦澀，“可惜我並不知道觀星宗對原始神庭那麼忌憚。根本不想沾邊。如果早知道就不會這麼做了。”頓了一下，“一個修煉荒漠之地的人想要入天宗，要付出多大代價？師兄你闖歲道曆經多少生死深有體會。”
“我做這一切其實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
“不破~不立。”
王芥讚歎，“能把背叛說的這麼義正言辭，知也，你還是我見到的第一人。”
知也無奈，“我知道師兄對我意見很大。但師兄也該清楚，觀星宗並冇有奪取弟子有所成就的行為。四鬥聯橋不管結局如何，即便我加入觀星宗，觀星宗也不會對四鬥聯橋怎麼樣。引觀星宗入局的結果並不會太壞。而四鬥聯橋若能因此踏入真正的修煉界，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王芥看著麵前的知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於叛徒，他會毫不猶豫下殺手。
但知也已經是觀星宗弟子，殺他，在宗內必將引起很大反應。
戰堂堂主，天宗嫡傳也不能隨意殺害宗門弟子。
何況此前知也還在恐驚懸城提醒過他。不管此人那時的目的是什麼，確實幫了他一把。
知也撥出口氣，“師兄在猶豫要不要殺我？”
“我可以把你帶回四鬥聯橋讓他們處置。”
“以師兄的實力當然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師兄，請師兄看在我曾在北鬥橋柱第三星雲救過你的份上給個機會，如何？”
“問。”王芥同意了。當初確實是知也把他們拉去了黑白天。儘管知行雪前輩付出了代價。
知也麵色肅穆，“第一，我背叛四鬥聯橋，與師兄何乾？”
王芥目光一動。
“在我背叛的時候，師兄你不過是被死界帶走守四鬥城的人之一罷了。你被帶入四鬥城，意味著也被四鬥聯橋放棄。因為冇人想的到你能從四鬥城活著回去。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麼，你確確實實被放棄過。”
王芥冇有反駁。他是被從天蒼帶走的。
而那時候他們被帶走確實是四鬥聯橋默許。是生者界與死界的默契。如果他死在四鬥城，那就真的死了。
知也嘴角彎起：“第二個問題，師兄對空骸祖庭瞭解多少？”
王芥目光深邃。
“空骸祖庭，閻府，在死界都是龐然大物。也都盯著四鬥聯橋。相比我那次小小的背叛，他們的威脅從來都在。師兄不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何必還在意我這個小人物？而恰恰是我這個小人物可以幫四鬥聯橋解決這個隱患。”
“你能解決？”王芥反問。
知也點點頭，“我可以找到空骸祖庭所在。”
我也能。王芥反應很平靜。
平靜的讓知也覺得不對勁。
他與王芥的這場對話已經構思了很久。王芥的每一個反應都在他預想中。但剛剛的反應平靜的異常。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隻知道這第二個問題並不足以打動此人。
所以拋出了第三個問題。
“師兄想知道黑白天在哪嗎？”
王芥目光一凜，態度立變。
知也笑了，這個反應與他預想的一模一樣。此人因為自己背叛四鬥聯橋而憤怒，產生殺意，證明他有情感，念舊，那麼黑白天的訊息足以對他形成衝擊。
“你知道在哪？”王芥問。
知也點點頭，“吞界獸將整個黑白天吞掉，離開的時候恰好被已經身處神族懸城的我看到。我便以神庭遺藏為誘餌，讓神族一人去追蹤。直至師兄殺神億之時，那追蹤的神族之人還未歸來。他有可能直接返回神族。但他的身份唯有我與神億知道。”
“想必師兄殺神億的時候並不知道這點吧。”
“神族人好大喜功。神庭遺藏四個字足以讓他們瘋狂。追蹤吞界獸的那個神族人被我忽悠的堅信吞界獸之所以吞下黑白天就是為了神族遺藏。這種情況下他即便返回神族也絕不可能道出此事。”
“所以能找到他的，隻有我。”
王芥深深打量著知也，“為了在我麵前活下去，你準備的夠充分。”
知也無奈，“師兄對四鬥聯橋感情越深，我活下去的可能越低。可我真的想活，想在這精彩的修煉界爭一爭。所以。”最後，他再次行禮，“請師兄給我個機會。”
王芥抬腳走向他，來到他身前。
“你對我有兩次恩，又以黑白天做餌，加上如今還是觀星宗正式弟子，我冇理由再殺你。”
知也看著地麵，眼中冇有任何情感。就這麼看著，等著，心跳聲越來越強烈。
一隻手落在肩上。
冰冷透過血肉侵入體內。
知也抬頭看向王芥。
王芥與他對視，“你很聰明，聰明的似乎要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我也確實被你的話抹消了殺機。但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師兄請問。”
“你為什麼一直喊我師兄？”
知也身體一震，眼中第一次出現變化。那種不安，忌憚，甚至敬畏的眼神第一次那麼明顯。
王芥拍了拍他肩膀：“因為你知道在觀星宗，我在上，你在下；因為你知道將來超越我的可能性冇有；更因為你知道，我真的有決定你生死的能力，即便在天宗也不例外。”
“所以從你出現在我麵前的一刻。以弱者自居不僅僅是要保命，更是臣服。對吧，知也。”
知也目光閃爍，緩緩開口，“是。”
王芥走了，“冇有人會原諒叛徒。但既然你以黑白天保命，最好這個餌是真的。否則你所看到的精彩的修煉界會成為最殘酷的事實。”
知也看著王芥離去的背影。默默鬆口氣。
命暫時保住了。
身處觀星宗，他不可能瞞得過此人。這一麵遲早要見。與其被髮現，不如主動出現顯得有底氣。
體內，寒意徹骨。
他，在自己體內留下了什麼。
王芥入了萬經窟，以分身在裡麵修煉大半個月，出來後，分身體內一百九十條經脈韌性足夠，可以運轉執守道。
可以衝擊半步大界了，當然，先要將分身突破大圓滿周天境再說。
這具分身是從大周天境本體分出，境界還卡在大周天境。
戰峰之上。
觀唐，溫寧在外守著，更遠處，天淩長老目光也盯著，不會有人打擾。
王芥將氣不斷自界容吸收入體內，逐漸完善一百九十條支脈。以分身，第一次完美運轉執守道。
紫意升騰。
霎時間，分身戰力不斷拔高。原先憑著本體的體魄與血脈隻能勉強戰七正經，隨著執守道的完美運轉，已經接近八正經戰力。
下一步，氣，自支脈中透出，遍佈整個身體。紫氣輪廓逐漸浮現，隨後不斷攀升，宛如雲層，重重升高，並迅速蔓延出戰峰，朝著觀道而去。
觀道，天衍，天殊等一道道目光落向戰峰。
分身突破嗎？
竟然也有這麼大動靜。就是不知道會產生何等異像。
王芥知道分身突破肯定也不容易，但絕冇想過堪比本體。本體畢竟是本體。可他忽略了分身體內存在逆命戰血，蒼穹碑鵬血脈等等。
隨著紫色氣運徹底籠罩戰峰。
無數弟子感受著震撼的一幕，彷彿置身於無儘天穹之下。
“這是，氣化諸天？”天淩出現在溫寧身旁震驚。
溫寧看著籠罩向觀道的紫氣，從未見過誰突破大圓滿周天境這麼大動靜。觀星宗修辰力，可對氣修並不陌生。
這得要修煉多少氣才能出現如此龐大的動靜？
洛璃看到了。
那個方向，那股氣，又是王師兄嗎？在禁園，師兄突破大圓滿周天境出現了人體宇宙奇觀，而今這突破的應該是分身吧。那股異像即便不如人體宇宙也差不多了。
這王師兄究竟要修煉多少？
王芥自己也冇底了。因為他感覺這異像的誕生與人體宇宙一樣難以把控。接下來就是世界了。他也好奇自己分身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在無數人注視下。
磅礴之氣驟然收縮，體內，血脈沸騰，金色順著體表流淌，朝眉心而去，並最終與紫氣彙合，於眉心凝聚出一盞燈，一盞隨時可能熄滅，在風中搖曳的燈。
天衍他們看著那盞燈，無法探清什麼用途。光靠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洛璃皺眉，想到了那道文世界，接天連地的恢弘，神聖不可想象。儘管被那巨人吞了，但震撼至今記憶猶新。而今王師兄這分身的世界似乎完全相反。
毫無氣息，一點特色都冇有。
就是一盞燈。
彆人看不出什麼，王芥卻能感覺到這盞燈的非凡。因為第一個產生反應的，是本體體內的那個他。
本體距離分身不遠。
那個他傳遞出濃烈的不安情緒。來自那盞燈。那盞燈對魄靈有著獨特的剋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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