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工廠的鐵門早已鏽成了紅褐色，李陽推開時，合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驚得牆縫裡的蝙蝠撲棱棱飛起，在昏暗的廠房裡劃出幾道殘影。手機麵板上，陽光值穩定在800點——這是清理醫院母體後，向日葵通宵工作的成果，足夠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鬥。
“小心腳下。”李陽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滿地的碎玻璃和扭曲的鋼筋。三天前，匿名資訊裡提到的“更厲害的東西”就在這裡製造了三起失蹤案，受害者都是深夜路過工廠的拾荒者，現場隻留下一灘灘凝固的黑血，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體液。
他沿著血跡往前走，廠房深處傳來“滴答”聲，比醫院裡吞噬者的動靜更沉悶，像是有液體從高處滴落。陽光菇被他種在入口處，幽綠的光芒順著通道蔓延，照亮了牆上奇怪的紋路——那是用黑血畫成的符號，呈螺旋狀纏繞，與母體花苞上的紋路有幾分相似。
“麵板有反應了。”李陽盯著手機螢幕，所有植物圖標都在輕微震動，陽光值的獲取速度慢了0.5點\/秒。更奇怪的是，右上角多出一個從未見過的提示：【檢測到未知能量場，植物召喚冷卻時間延長10%】。
走到廠房中央，光柱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李陽猛地後退半步，看清了眼前的“東西”——那是個三米多高的畸形怪物，軀乾像膨脹的肉瘤，表麵覆蓋著半透明的薄膜，能看到裡麵流動的黑綠色液體；它冇有四肢，取而代之的是八根粗壯的吸管，吸管末端長著帶倒刺的吸盤，正插在牆角一具拾荒者的屍體上，屍體已經乾癟得像張人皮。
“血蛭怪。”李陽迅速在腦海裡檢索資訊。官方數據庫裡提過這種變異體，是霧屍吸收過量生物能量後的進化形態，吸管能刺穿鋼板，體液含有強腐蝕性，最麻煩的是它能通過黑血符號構建能量場，削弱異能者的能力。
血蛭怪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拔出吸管，乾癟的屍體“啪”地掉在地上。它轉向李陽，薄膜下的液體劇烈翻滾，八根吸管同時抬起，吸盤張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倒刺。
“不能讓它靠近符號區。”李陽迅速消耗300點陽光，在血蛭怪與符號牆之間種下一排堅果牆。灰綠色的堅果剛紮根，血蛭怪的吸管就抽了過來，“砰”的一聲撞在堅果上，竟硬生生凹下去一塊。
“比想象中更有力。”李陽皺眉，又補了兩株堅果牆，同時召喚出四株豌豆射手，呈菱形分佈在四周。“開火！”
綠色的豌豆炮彈密集地射向血蛭怪，卻被它體表的薄膜彈開，隻留下一個個轉瞬即逝的白印。血蛭怪發出低沉的嘶吼，吸管突然噴出黑綠色的液體，落在豌豆射手的藤蔓上，藤蔓瞬間被腐蝕出洞，炮口的光芒黯淡下去。
“陽光值還夠。”李陽迅速收回受損的豌豆射手，損失的陽光值立刻補了回來——這是他覺醒能力時發現的規律，主動回收植物能返還70%的陽光消耗。他換了策略，消耗200點陽光召喚出三株捲心菜投手，這種植物的炮彈雖然速度慢，但附帶震盪效果，能撕裂能量場。
捲心菜帶著風聲砸在血蛭怪的薄膜上，發出悶響。薄膜劇烈波動，裡麵的液體翻湧得更厲害，周圍的黑血符號突然亮起紅光，血蛭怪的吸管猛地變長，突破堅果牆的縫隙，直取李陽的咽喉。
“土豆雷！”李陽側身躲過，同時在吸管落地的位置種下三枚土豆。爆炸聲響起時，他趁機消耗400點陽光，在血蛭怪身後種下一株玉米加農炮——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個大招，巨大的炮管需要三十秒蓄力，炮口正對著血蛭怪的肉瘤軀乾。
血蛭怪被爆炸掀飛了兩根吸管，薄膜上裂開一道口子，黑綠色液體順著傷口流淌，落在地上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但它的能量場反而更強了，陽光菇的光芒開始閃爍，豌豆射手的冷卻時間延長到了十秒。
“蓄力完畢！”李陽盯著玉米加農炮的炮口，那裡凝聚著耀眼的黃光。“發射！”
巨大的玉米炮彈呼嘯著射出，正中血蛭怪的傷口。肉瘤軀乾像被戳破的氣球，黑綠色液體噴湧而出，八根吸管瘋狂地抽搐，最終軟軟地垂落下去。黑血符號的紅光迅速褪去，手機麵板上的提示消失了，陽光值的獲取速度恢複正常。
清理完血蛭怪，李陽在符號牆後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地窖。地窖裡堆滿了生鏽的鐵籠，每個籠子裡都有啃噬過的骨頭，牆角的冰櫃上貼著張泛黃的標簽，上麵寫著“實驗體17號——血蛭形態”。
“這裡不是自然變異的地方。”李陽拿起冰櫃裡的記錄本，紙頁上的字跡潦草卻瘋狂：“霧屍隻是初級形態，真正的‘作品’需要更多生物能量……下一個目標，第三區的異能者監獄。”
手機突然震動，匿名資訊又來了：“看來你找到了有趣的東西。監獄裡有個‘老朋友’在等你——半年前被你砸斷腿的趙虎，現在可是‘獄長’了。”
李陽捏緊了記錄本。趙虎是江城地下勢力的頭目，半年前就是他帶著人追打自己，後來被堅果牆彈斷了腿，據說一直懷恨在心。現在看來，他不僅和霧屍實驗有關，還成了異能者監獄的“獄長”，這裡麵肯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離開工廠前，李陽在符號牆上種滿了向日葵。金色的花盤轉動時，黑血符號像冰雪般消融，陽光值瘋狂上漲，很快就突破了1500點。他解鎖了新植物——食人花，需要300點陽光，能瞬間吞噬中小型霧屍，冷卻時間五分鐘。
第三區的異能者監獄建在半山腰，圍牆是澆築的鋼筋混凝土，上麵纏著帶高壓電的鐵絲網。李陽冇有從正門走，而是繞到後山的懸崖，那裡有處廢棄的排水管道，是他以前送花給監獄看守時發現的秘密通道。
管道裡瀰漫著一股黴味，李陽匍匐前進時，手機麵板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電磁脈衝，植物召喚功能受限】。他試了試召喚向日葵，花盤剛冒頭就蔫了下去，陽光值消耗了卻冇任何效果。
“果然有防備。”李陽暗罵一聲，摸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這是他以防萬一準備的冷兵器，刀身塗了防磁塗層，在電磁脈衝下還能使用。
爬出管道，是監獄的洗衣房。裡麵空無一人，洗衣機還在轉動，滾筒裡卻冇有衣服，隻有幾片帶著黑血的碎布。李陽貼著牆根往前走，走廊裡傳來粗暴的嗬斥聲，夾雜著異能者的慘叫。
“編號73，你的‘雷電’能力還挺頑固。”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趙虎。“再不說出能量核心在哪，我就讓‘小可愛’好好陪你玩玩。”
李陽悄悄探出頭，看到審訊室裡，趙虎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根電棍。他的右腿明顯是機械義肢，金屬關節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被綁在刑架上的異能者渾身焦黑，顯然剛遭受過電擊，而牆角的陰影裡，蹲著一隻體型像狼的霧屍，皮毛是灰黑色的，眼睛冒著紅光——那是“迅狼屍”，速度極快，能撕裂異能者的能量護盾。
“看來電磁脈衝對霧屍冇用。”李陽握緊匕首，大腦飛速運轉。他需要找到脈衝源，關掉它才能召喚植物。根據能量波動判斷，脈衝源應該在監獄的控製室，也就是趙虎辦公室的隔壁。
他趁著趙虎轉身的瞬間，溜進旁邊的雜物間。裡麵堆滿了廢棄的警服和刑具，牆角的通風口正對著控製室的方向。李陽爬上通風管，果然看到裡麵有個巨大的電磁發生器，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調試參數，螢幕上顯示著“脈衝強度：70%”。
“得讓他們把強度調低。”李陽摸出最後一顆土豆雷——這東西不需要能量啟用，純物理爆炸。他拔掉保險栓，算好時間，從通風口扔了下去。
爆炸聲在控製室裡響起，濃煙瞬間瀰漫開來。穿白大褂的人慌忙去撲火，慌亂中碰倒了控製檯，螢幕上的脈衝強度驟降到30%。
“就是現在！”李陽立刻調出麵板，消耗500點陽光召喚出兩株食人花，分彆放在審訊室的門兩側，又消耗800點陽光，在控製室門口種下一株玉米加農炮。
審訊室裡，趙虎聽到爆炸聲剛要起身，就被突然冒出來的食人花嚇了一跳。那兩株植物張著血盆大口，帶著鋸齒的花瓣閃著寒光，瞬間就將牆角的迅狼屍吞了下去，花瓣上的紅光亮了幾分。
“什麼鬼東西！”趙虎舉起電棍就想砸，李陽已經從通風管跳了下來，消耗300點陽光召喚出堅果牆，將審訊室的門堵死。
“好久不見，趙獄長。”李陽靠在牆上，看著驚慌失措的趙虎，“你的腿恢複得不錯，就是不知道這金屬玩意兒，經不經得起玉米加農炮轟。”
趙虎臉色驟變：“是你！那個種花的小子！”他突然按下椅子扶手上的按鈕，審訊室的地板裂開，露出底下的尖刺陷阱。“就算你能召喚怪物，也彆想活著出去！”
李陽早有防備，消耗100點陽光召喚出三株三葉草。這種植物能產生小型旋風，雖然攻擊力弱，卻能讓人短暫浮空。他藉著旋風跳上刑架，同時對玉米加農炮下令：“瞄準椅子！”
巨大的玉米炮彈破牆而入，正中趙虎的機械椅。金屬零件飛濺，趙虎的義肢被炸得粉碎，整個人被氣浪掀到牆上，口吐鮮血。
“說，是誰讓你做這些實驗的？”李陽撿起掉落的電棍，抵在趙虎的脖子上。
趙虎獰笑起來，嘴角溢位黑血：“你以為……你能阻止嗎？‘大人’已經在收集異能者的能量核心，等他完成‘完美體’，整個江城都會變成……霧屍的樂園……”
他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灰色，顯然是服下了某種快速變異的藥劑。李陽迅速後退，召喚出食人花將他吞噬，同時解開刑架上的異能者：“能走嗎？我帶你出去。”
異能者虛弱地點點頭，指著牆角的暗門：“那裡有通道……通往監獄的武器庫，裡麵有反電磁脈衝的裝置。”
拿到反電磁脈衝裝置後，李陽的植物召喚功能完全恢複。他在監獄裡種下大量向日葵，金色的花盤覆蓋了屋頂，陽光值像潮水般湧入麵板，很快就突破了3000點。新的植物圖標亮起——毀滅菇，需要1000點陽光，能產生大範圍爆炸，但使用後會留下一片無法種植的焦土。
救出所有被關押的異能者後，李陽站在監獄的屋頂，看著遠處的江城。霧氣雖然散去了不少，但在城市的邊緣，依然能看到黑色的煙柱。那個神秘的“大人”、完美體實驗、能量核心……無數的謎團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心頭。
手機收到最後一條匿名資訊，這次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戴著麵具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培養艙前，艙裡漂浮著個渾身插滿管子的人形，周圍的儀器上閃爍著與血蛭怪相似的符號。資訊內容隻有兩個字：“等你。”
李陽將反電磁脈衝裝置裝進揹包，調出毀滅菇的圖標。陽光值足夠他召喚三次，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之前所有的加起來都要激烈。
他朝著城市中心走去，向日葵的花盤在身後轉動，金色的光芒刺破了殘留的霧氣。遠處傳來警笛聲，官方異能者的車隊正在靠近，但李陽知道，他們對付不了那個“大人”，能阻止這一切的，隻有他和他的植物們。
李陽沿著監獄後山的小路往下走，揹包裡的反電磁脈衝裝置不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提醒他危險尚未解除。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佈滿碎石的地麵上，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剛轉過一道彎，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匿名資訊，附帶的圖片讓他瞳孔驟縮——那是市中心廣場的鐘樓，鐘麵被人用紅色塗料畫滿了螺旋狀符號，和工廠地窖裡的黑血符號如出一轍。資訊內容隻有一行字：“七點整，鐘樓見。”
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十五分。距離七點還有四十五分鐘，足夠他穿過三條街區趕到市中心。緊了緊揹包帶，李陽加快腳步，沿途的草木開始出現異常——路邊的野草瘋長，纏繞成詭異的形狀；樹上的葉子變成了深紫色，葉脈裡流淌著暗綠色的汁液。這些變化越來越明顯，顯然鐘樓附近的能量場已經開始扭曲周圍的生物。
走到商業街時，原本繁華的街道空無一人，店鋪的捲簾門大多半開著，裡麵散落著丟棄的商品和翻倒的貨架。一家玩具店裡，毛絨熊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正隨著李陽的腳步轉動；隔壁的甜品店，融化的巧克力在地板上彙成小溪，溪水裡漂浮著細小的黑色觸鬚。
“看來能量場已經影響到非生命體了。”李陽低聲自語，指尖在手機麵板上快速滑動，將陽光值分配調整——留下500點應急，其餘全部注入向日葵和豌豆射手。街道兩側的陰影裡，突然竄出幾隻被感染的流浪貓，它們的毛髮倒豎，眼睛冒著綠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
“豌豆射手，開火。”李陽輕聲下令。藏在揹包外側的豌豆射手立刻探出炮口，綠色的豌豆精準地擊中流浪貓的腿部，將它們擊退卻不致命。這些被感染的動物隻是能量場的副產品，冇必要下死手。
穿過商業街，鐘樓的輪廓漸漸清晰。這座百年老鐘是江城的地標，此刻鐘樓上爬滿了深紫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黑色的花，每朵花的中心都有一隻微型眼睛，正隨著夕陽的移動轉動。鐘麵的符號在暮色中發出暗紅色的光，將周圍的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橘紅。
李陽在鐘樓附近的一棟寫字樓樓頂停下，調出麵板開始部署。他消耗800點陽光，在鐘樓四周的街道種下二十株雙重射手——這種豌豆射手能同時發射兩顆炮彈，射速比普通款快一倍；又消耗1200點陽光，在藤蔓最密集的幾個位置埋下土豆雷，偽裝成碎石的樣子；最後留下1000點陽光備用，指尖懸在“毀滅菇”圖標上，隨時準備啟動。
“還有十分鐘。”他看著鐘樓頂端的指針，心裡默默倒數。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段語音，是個經過處理的沙啞聲音：“李陽，你果然來了。還記得半年前你救的那個小女孩嗎？她在我手裡。”
李陽的心猛地一沉。半年前，他確實在一條小巷裡救過一個被混混圍堵的小女孩，叫小雅，當時她手裡緊緊攥著一隻兔子玩偶，眼睛哭得紅紅的。難道……
“彆想著找她，”沙啞聲音繼續說，“她就在鐘樓的齒輪室裡，和老鐘的核心綁在一起。你要是敢用大範圍攻擊，齒輪轉動時，她就會被絞成碎片。”
李陽咬了咬牙，迅速取消了毀滅菇的召喚指令。他不能拿小雅的性命冒險。指尖在麵板上快速滑動，將雙重射手換成射程更遠的狙擊射手——這種豌豆射手射程可達百米，精度極高，能精準打擊單個目標。
七點整，鐘樓的老鐘突然敲響，沉悶的鐘聲裡夾雜著齒輪摩擦的刺耳聲響。鐘麵的符號光芒大盛，藤蔓上的黑色花朵同時張開，露出裡麵細小的獠牙，朝著四周噴射出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地上，原本平整的路麵瞬間裂開，鑽出更多的藤蔓，像無數隻手一樣抓向周圍的建築。
“開始了。”李陽深吸一口氣，下令狙擊射手開火。隱藏在各棟建築裡的射手立刻響應，綠色的豌豆炮彈密集地射向鐘樓上的黑色花朵，將它們一一擊碎。但藤蔓的生長速度遠超預期，打碎一朵花，立刻就有三朵新的長出來。
“看來得先破壞符號的能量源。”李陽盯著鐘麵中心的符號，那裡的光芒最亮，顯然是核心。他調出地圖，找到鐘樓內部的結構圖——齒輪室在鐘樓底層，通過三條通道與上層連接，其中一條通風管道剛好經過符號核心的正下方。
“狙擊射手掩護，我去通風管道。”李陽抓起揹包，沿著寫字樓的消防梯滑到地麵，朝著鐘樓側麵的通風口跑去。沿途的藤蔓不斷襲來，被狙擊射手的炮彈一一打斷，偶爾有漏網之魚纏上他的腳踝，都被他用匕首割斷。
通風管道狹窄而黑暗，隻能容納一人匍匐前進。管道壁上佈滿了黏糊糊的液體，散發著鐵鏽和腐爛的混合氣味。李陽打開頭盔上的射燈，光柱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黑色孢子，他立刻屏住呼吸——這些孢子很可能帶有感染性。
爬了大約十分鐘，管道壁突然震動起來，伴隨著小雅的哭聲：“哥哥……我怕……兔子玩偶被它們搶走了……”
“小雅彆怕！我來救你了！”李陽加快速度，終於在管道的一個破口處看到了齒輪室的景象——小雅被綁在巨大的齒輪組上，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手裡把玩著小雅的兔子玩偶。齒輪緩緩轉動，每轉一圈，綁著小雅的繩子就收緊一分。
“你終於來了，李陽。”黑衣人轉過身，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李陽認出他來了——是半年前被他打斷腿的趙虎的哥哥，趙龍。據說他因為實驗失敗毀了容，一直躲在暗處。
“放了她。”李陽握緊匕首，目光掃過齒輪組的結構——隻要能讓齒輪停轉三十秒，他就能解開繩子。
趙龍笑了，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放了她？你毀了我弟弟的腿，毀了‘大人’的實驗，還想全身而退？”他猛地扯動繩子，小雅所在的齒輪突然加速轉動，女孩嚇得尖叫起來。“看到那些符號了嗎？它們和齒輪連在一起，你動我一根手指，齒輪就會再快一倍！”
李陽的目光落在趙龍身後的控製檯——那裡有一排按鈕，其中一個紅色按鈕閃著光，很可能是緊急製動。但控製檯被藤蔓層層包裹，根本靠近不了。
“看來你在找那個按鈕。”趙龍看穿了他的心思，“冇用的，這些藤蔓是‘**肥料’養出來的，刀槍不入。”
李陽冇有說話，悄悄調出麵板，消耗500點陽光召喚出十株地刺——這種植物能從地下鑽出尖刺，雖然傷不了藤蔓，卻能乾擾控製檯的電路。他計算著位置，將地刺的生長點選在控製檯下方的地麵。
“你在拖延時間？”趙龍不耐煩了，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小雅的脖子上，“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自己跳進齒輪裡，我就……”
“一——”
就在這時，地刺突然從地麵鑽出，雖然冇傷到藤蔓，卻精準地刺破了控製檯的線路。紅色按鈕的燈光瞬間熄滅，齒輪的轉動猛地一頓。
“二——”
“就是現在！”李陽抓住機會，從通風口縱身躍下，落地時順勢翻滾，避開襲來的藤蔓，衝到齒輪組旁，用匕首快速割斷繩子，將小雅抱在懷裡。
趙龍冇想到他這麼快，怒吼著撲上來：“你找死！”
李陽抱著小雅，側身躲過，同時消耗300點陽光召喚出堅果牆，擋在趙龍麵前。“狙擊射手，目標趙龍！”
綠色的豌豆炮彈立刻密集地射向趙龍，打得他連連後退。李陽趁機抱著小雅衝向出口，身後傳來趙龍的咆哮和藤蔓斷裂的聲響。
跑出鐘樓時，李陽回頭看了一眼——鐘麵的符號光芒正在減弱，藤蔓開始枯萎。狙擊射手還在持續攻擊，趙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正試圖啟動某個裝置，卻被一顆精準的炮彈擊中手腕。
“哥哥，謝謝你。”小雅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兔子玩偶……”
李陽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隻新的兔子玩偶——這是他路過玩具店時順手買的。“這個給你，比原來的更可愛。”
小雅接過玩偶，破涕為笑。
李陽抱著她，朝著遠處的救援車隊走去。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鐘樓上，將那裡的藤蔓染成金色。他知道，趙龍隻是個小角色，那個神秘的“大人”還在暗處，鐘樓上的符號雖然暫時失效，但隻要根源冇除，這樣的危機還會再來。
手機麵板上，陽光值還在緩慢增長，新的植物圖標“仙人掌射手”正在閃爍——這是剛纔戰鬥中解鎖的，能發射帶刺的子彈，附帶麻痹效果。李陽看著圖標，嘴角微微揚起。
前路依舊充滿未知，但隻要這些植物夥伴還在，隻要還有需要守護的人，他就不會停下腳步。遠處的城市邊緣，夜色正濃，而新的陰影，已經在黑暗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