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的防禦牆後,藏著一個比想象中更鮮活的世界。規整的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白楊樹,樹乾上纏著常青藤,風一吹,葉子嘩啦啦地響,像在哼一首輕快的歌。路邊的房子大多是紅磚砌的,牆上畫著彩色的壁畫——有孩子們追逐嬉戲的場景,有金色的向日葵田,還有穿著軍裝的人守護家園的畫麵。
“這地方真好,”張叔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眼睛不夠似的四處看,“比咱們峽穀熱鬨多了。你看那牆上的畫,跟真的一樣。”
小花牽著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時不時停下來摸一摸路邊的花草:“玥姐,這裡的向日葵長得比咱們平原的還高!”
王玥走過去,仔細觀察著路邊的向日葵:“品種好像不一樣,花盤小些,但花瓣更厚實,淨化範圍應該更集中。”她掏出小本子,認真記下花盤的尺寸和花瓣的顏色,“回去可以試試雜交,說不定能培育出更好的品種。”
李陽和趙隊長走在後麵,聊著接下來的計劃。趙隊長說,青山市目前有三千多名倖存者,大部分住在以前的居民樓裡,靠著周邊的農田和養殖場自給自足,但醫療資源和武器裝備還很匱乏,尤其是對付變異殭屍的特效藥,幾乎全靠外麵搜尋。
“你們帶來的向日葵種子和花粉太重要了,”趙隊長感慨道,“李醫生說,有了這些,疫苗的量產至少能提前一個月。到時候我們就能組織隊伍,清理周邊的殭屍據點,把安全區的範圍再擴大些。”
“我們帶來的倖存者裡,有會修理農機的老陳,有懂醫術的阿傑,還有擅長種植的張叔,”李陽說,“如果有需要,他們都能幫忙。”
“求之不得,”趙隊長笑著說,“我們正缺人手。特彆是老陳,維修隊的人天天唸叨著缺個懂農機的老師傅。”
他們被安排住在一棟三層的居民樓裡,房間寬敞明亮,窗戶上還擺著盆栽的多肉植物。小力第一個衝進二樓的房間,往床上一躺,舒服地歎了口氣:“終於不用睡木板床了!這床墊軟乎乎的,跟棉花似的!”
小宇則抱著他的工具箱,在房間裡轉悠:“這裡的電路挺規整,要是能找到些零件,說不定能把聲波發生器再升級一下,探測範圍能擴大一倍。”
小星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嬉鬨的孩子,手指輕輕敲著玻璃。小石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咱們也能在這裡上學了,趙隊長說,這裡有學校,還有老師教認字。”
小星轉過頭,眼裡閃著光,輕輕點了點頭。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李陽就帶著王玥去了醫療站。李醫生的實驗室在醫療站的地下室,裡麵擺滿了各種儀器,玻璃培養皿裡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向日葵花香。
“你們看這個,”李醫生指著一台顯微鏡,“這是用你們帶來的花粉提取的活性成分,能有效抑製病毒的複製。隻要再完成三次臨床試驗,疫苗就能量產了。”
王玥湊過去看,顯微鏡下的活性成分像無數金色的小顆粒,在液體裡緩緩遊動:“和山泉水裡的光點很像,都是帶著能量的。”
“本質上是同一種能量,”李醫生解釋道,“神聖向日葵能淨化黑霧,其實就是靠這種能量中和病毒。山泉水裡的光點,應該是向日葵的能量滲透到地下,和水源融合形成的。”
李陽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隻要有足夠的向日葵,就能淨化整個世界的病毒?”
“理論上是這樣,”李醫生點點頭,“但病毒在不斷變異,我們需要不斷培育新的向日葵品種,才能跟上病毒變異的速度。這也是我想請王玥女士幫忙的原因——你的培育技術,比我們這裡的農學家還厲害。”
王玥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摸索著來的。不過我可以試試,把青山市的向日葵和我們帶來的種子雜交,說不定能培育出更強大的品種。”
從醫療站出來,李陽和王玥沿著街道往回走。路邊的廣場上,一群孩子正在放風箏,風箏的形狀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在藍天上飛得很高,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你看,”王玥指著風箏,笑著說,“連孩子們都知道向日葵是希望的象征。”
李陽望著那朵“向日葵”,心裡忽然很踏實。以前總覺得重建家園是遙不可及的夢,現在站在這裡,看著孩子們的笑臉,看著實驗室裡的疫苗,看著路邊茁壯成長的向日葵,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夢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漸漸融入了青山市的生活。老陳成了維修隊的技術顧問,每天帶著徒弟們修理農機和防禦牆的器械,忙得不亦樂乎;阿傑在醫療站幫李醫生打下手,很快就成了孩子們最喜歡的“阿傑哥哥”,因為他總能變出甜甜的糖果;張叔則負責指導農田裡的種植,把峽穀裡的經驗教給這裡的農民,讓玉米和大豆的產量提高了不少。
小力和小宇加入了巡邏隊。小力力氣大,負責駕駛改裝過的裝甲車;小宇則用他升級後的聲波發生器,提前預警殭屍的動向,好幾次幫巡邏隊避開了屍潮。
小花和小星被送進了學校。小花很快就和同學們打成一片,每天放學都帶著新學的兒歌回來唱;小星雖然還是話少,但學得很快,尤其是畫畫,老師說他畫的向日葵比照片還逼真。
李陽和王玥則專注於向日葵的培育。他們在青山市的郊區開辟了一片試驗田,把帶來的種子和本地的向日葵進行雜交。王玥發現,用山泉水澆灌雜交種子,長出的幼苗不僅抗病性更強,淨化黑霧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太好了!”王玥看著試驗田裡長勢喜人的幼苗,興奮地對李陽說,“再等半個月,它們就能開花了。到時候我們測試一下淨化範圍和能量強度,說不定能用到下一次清理殭屍據點的行動中。”
李陽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防禦牆:“趙隊長說,下週要去清理東邊的罐頭廠,那裡盤踞著一隻會噴酸液的變異殭屍,之前幾次行動都失敗了。如果新的向日葵能壓製它的酸液,行動就能順利多了。”
“肯定能行,”王玥信心滿滿,“這些幼苗吸收了兩種向日葵的優點,能量比之前的強多了。”
試驗田的向日葵開花那天,整個青山市的人都來看熱鬨。金色的花盤比普通向日葵大一圈,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盛開時,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清新了,連天空都藍得更透徹。
“太神奇了!”趙隊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瓣,“比我想象的還漂亮。李醫生,檢測結果怎麼樣?”
李醫生拿著檢測儀走過來,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能量強度是普通向日葵的三倍,淨化範圍能達到方圓一公裡,而且對酸性物質有很強的中和作用!下週去罐頭廠,帶上它準冇錯!”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小花抱著小白,興奮地跳起來:“開花了!它真的開花了!”小星也咧開嘴笑,手裡緊緊攥著他畫的向日葵畫,畫裡的花盤和眼前的一模一樣。
清理罐頭廠的行動定在三天後。出發前,李陽和王玥小心翼翼地將一株盛開的向日葵移植到裝甲車的拖鬥裡,用特製的營養液保持它的活力。趙隊長則挑選了三十名精銳隊員,配備了最新的武器和防護裝備。
“記住,儘量不要傷到向日葵,”李陽叮囑駕駛裝甲車的小力,“它是我們對付酸液殭屍的關鍵。”
“放心吧李陽哥,”小力拍著胸脯,“保證連根頭髮都不會傷到它!”
罐頭廠離青山市不算遠,裝甲車開了一個小時就到了。遠遠望去,工廠的煙囪歪斜地立在那裡,牆壁上佈滿了黑色的腐蝕痕跡,顯然是酸液殭屍的傑作。
“聲波器有反應了,”小宇盯著螢幕,“就在工廠的主樓裡,能量反應很強,應該就是那隻酸液殭屍。”
趙隊長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按照計劃,小力開車帶著向日葵繞到主樓側麵,用向日葵的霧氣中和酸液;我們從正麵進攻,吸引它的注意力。李陽,王玥,你們負責用豌豆射手掩護,一旦它露出破綻,就集中火力攻擊。”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行動開始了。小力駕駛著裝甲車,突突地繞到主樓側麵,拖鬥裡的向日葵立刻釋放出金色的霧氣,像一道屏障,緩緩向主樓蔓延。霧氣接觸到牆壁上的腐蝕痕跡,那些黑色的痕跡竟然慢慢變淡了!
“有用!”小力興奮地大喊。
與此同時,趙隊長帶著隊員從正麵衝進工廠。酸液殭屍果然被吸引了,從主樓裡衝出來,張開大嘴,噴出一道綠色的酸液,直奔最前麵的隊員!
“快撒花粉!”王玥大喊,將一包向日葵花粉撒向酸液。金色的花粉在空中與酸液相遇,酸液瞬間像被稀釋了一樣,落在地上隻留下淡淡的痕跡,再也冇有腐蝕性。
“就是現在!”趙隊長大喊,隊員們立刻開火,子彈和豌豆射手的青豆一起射向酸液殭屍。殭屍被打得連連後退,嘶吼著又噴出幾道酸液,但都被向日葵的霧氣中和了。
李陽抓住機會,扔出一顆火爆辣椒,精準地落在殭屍的嘴裡。辣椒爆炸,火焰瞬間從殭屍嘴裡竄出來,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融化,最後化作一灘綠色的液體,被向日葵的霧氣淨化成了清水。
“成功了!”隊員們歡呼起來,互相擊掌慶祝。
小力駕駛著裝甲車繞過來,拖鬥裡的向日葵依舊開得燦爛,金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王玥走過去,輕輕摸了摸花瓣:“辛苦你了,好樣的。”
清理完罐頭廠,眾人在工廠的倉庫裡有了意外收穫——裡麵竟然存放著大量未開封的罐頭和藥品,足夠青山市的人用一個月。
“真是意外之喜,”趙隊長笑著說,“這下不用愁補給了。”
回程的路上,裝甲車的拖鬥裡堆滿了物資,向日葵被小心地放在最上麵,金色的花盤隨著車的顛簸輕輕晃動,像在哼一首勝利的歌。
回到青山市時,夕陽正染紅半邊天。防禦牆上的哨兵看到他們,興奮地揮舞著旗幟。小花和小星在門口等著,看到向日葵,立刻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
“它真棒!”小花仰著小臉說,“以後再也不怕酸液殭屍了。”
小星也跟著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畫上是盛開的向日葵和裝甲車,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勝利”。
李陽接過畫,心裡暖暖的。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戰鬥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生存,更是為了讓孩子們能安心地畫畫,能笑著迎接每一個日出。
晚上,青山市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大家圍著篝火唱歌跳舞,老陳拉起了他的手風琴,阿傑給孩子們講起了他們在路上的經曆,張叔則教大家怎麼用向日葵的花瓣泡茶,說能安神助眠。
李陽和王玥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都冇有說話。但彼此都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這裡不是終點,他們還要去更遠的地方,讓向日葵的光芒照亮更多的黑暗,讓更多的人能像現在這樣,圍著篝火歡笑。
晚會進行到一半,李醫生拿著一個試管跑過來,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成功了!疫苗的臨床試驗成功了!剛纔最後一組誌願者的病毒檢測結果全部呈陰性!”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有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有人流下了眼淚,有人對著天空大喊:“我們有救了!”
李陽看著試管裡淡綠色的液體,又看了看身邊歡呼的人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從逃出據點那天起,他經曆了太多失去,太多絕望,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光明終於穿透了黑暗,照在了他們身上。
趙隊長舉起酒杯,大聲說:“為了疫苗,為了向日葵,為了我們的未來,乾杯!”
“乾杯!”眾人齊聲喊道,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篝火漸漸熄滅,但人們的熱情絲毫未減。李陽知道,從明天起,他們又將踏上新的征程——量產疫苗,培育更多的向日葵,清理更多的殭屍據點,把青山市的模式推廣到更遠的地方。
疫苗量產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青山市的每個角落。醫療站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隊,人們臉上帶著忐忑又期待的神情,手裡緊緊攥著預約單——那是用向日葵花瓣做成的憑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阿傑穿著白大褂,正在給一個孩子注射疫苗。針尖刺入皮膚時,孩子嚇得閉上了眼睛,他輕聲說:“彆怕,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打完針就再也不怕殭屍了。”孩子睜開眼,看到他手裡拿著顆水果糖,立刻破涕為笑。
“阿傑哥,你這招真管用,”旁邊的護士笑著說,“以前孩子們看到針就哭,現在都盼著來打針呢。”
阿傑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李醫生教的,說要讓孩子們覺得看病不是可怕的事。”他看向窗外,李陽和王玥正帶著工人往醫療站搬運新培育的向日葵,金色的花盤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亮,“有了這些向日葵,疫苗的產量還能再提一提,用不了多久,所有倖存者都能打上針。”
試驗田裡的向日葵已經連成了片,金色的花盤整齊地朝著太陽,遠遠望去,像一片燃燒的海洋。王玥正在記錄數據,筆記本上畫滿了曲線圖,標註著不同品種向日葵的淨化範圍和能量強度。
“你看這組,”她指著其中一張圖對李陽說,“用山泉水和青山市地下水混合澆灌的幼苗,淨化範圍比純山泉水澆灌的大了百分之二十,而且開花時間提前了五天。”
李陽蹲下身,撥開一片葉子,看著土壤裡發光的根鬚:“說明青山市的地下水也含有能量,可能是以前這裡就種過向日葵。等有空了,咱們去查一下青山市的檔案,說不定能找到老品種的記錄。”
“好啊,”王玥點頭,“我還想試試用疫苗的廢液澆灌,看看能不能增強它們的抗病性。”
兩人正說著,趙隊長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份電報:“北邊的黑石寨發來訊息,說他們那裡爆發了新型病毒,感染者會變成透明的‘影屍’,普通武器根本打不到,請求我們支援。”
“影屍?”李陽皺起眉,“比隱身殭屍還難對付?”
“應該是,”趙隊長臉色凝重,“電報裡說,影屍能穿透牆壁,隻有在陽光下才能顯形,但行動速度極快,黑石寨已經損失了不少人。”
王玥忽然想起試驗田裡的向日葵:“我們新培育的‘光棱向日葵’!它開花時能釋放強光,說不定能讓影屍顯形,還能削弱它們的速度。”
“光棱向日葵還在試驗階段,”李陽有些猶豫,“能量不穩定,萬一失控……”
“冇時間等了,”趙隊長說,“黑石寨是咱們北邊的屏障,要是失守了,屍潮很可能順著山脈蔓延到青山市。”
李陽咬了咬牙:“好,我們帶光棱向日葵去!小宇,把聲波發生器再升級一下,調到強光感應模式;小力,準備裝甲車,這次要帶上足夠的花粉和種子;王玥,你負責穩定光棱向日葵的能量,確保它能在關鍵時刻釋放強光。”
出發前,張叔往裝甲車的儲物箱裡塞了滿滿一箱玉米餅和醃菜:“路上吃,彆餓著。黑石寨那邊天冷,我給你們縫了幾件厚外套,記得穿上。”
小花把她畫的向日葵貼在裝甲車的擋風玻璃上:“這個能帶來好運,就像上次去罐頭廠一樣。”
小星也跑過來,遞給李陽一張畫,上麵是一群人手拉著手,圍著一朵巨大的向日葵,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一起走”。
李陽摸了摸他的頭:“我們會帶著黑石寨的人一起回來的。”
裝甲車駛出青山市時,防禦牆上的哨兵敬了個禮,向日葵風箏在藍天上跟著飛了很遠,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往北走的路越來越荒涼,植被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黑色的土壤。趙隊長說,黑石寨以前是個煤礦,後來廢棄了,倖存者在那裡建立了據點,靠著儲存的煤炭和武器防禦殭屍。
“快到了,”趙隊長指著遠處的黑色山坳,“那就是黑石寨,周圍的山體都是煤礦,顏色深得很。”
遠遠望去,黑石寨的防禦牆果然是黑色的,上麵佈滿了彈孔和抓痕,看起來經曆過不少次戰鬥。裝甲車靠近時,牆頭上的哨兵立刻舉起了槍,直到看到趙隊長的旗幟,才放下吊橋。
“趙隊長,你們可來了!”一個穿著礦工服的壯漢跑過來,臉上滿是疲憊,“我是黑石寨的首領,叫鐵牛。影屍太邪門了,昨天晚上又穿透牆壁抓走了兩個孩子……”
“先帶我們去看看感染者和影屍的蹤跡,”李陽說,“我們帶了新培育的向日葵,或許能對付它們。”
鐵牛把他們帶到一個廢棄的礦洞,裡麵陰暗潮濕,牆壁上有不少透明的爪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抓出來的。“影屍白天躲在礦洞裡,晚上纔出來活動,”鐵牛指著爪痕,“你看這痕跡,根本不像實體留下的,倒像是影子刮過的。”
王玥拿出光棱向日葵的幼苗,放在礦洞入口處,往根部澆了些混合泉水。幼苗立刻釋放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牆壁上的爪痕竟然開始淡化。
“有用!”鐵牛眼睛一亮,“這花能剋製它們!”
李陽示意小宇打開聲波發生器,螢幕上果然出現了幾個微弱的能量峰值,在礦洞深處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躲避金光。“它們就在裡麵,”小宇說,“能量反應很弱,但移動速度極快。”
“等天黑,”李陽說,“影屍晚上出來活動,到時候我們讓光棱向日葵開花,用強光逼它們顯形,再用花粉和武器消滅它們。”
天黑後,礦洞周圍變得格外安靜,連蟲鳴都冇有。李陽和隊員們躲在暗處,手裡緊握著武器,王玥則守在光棱向日葵旁邊,隨時準備啟用它的能量。
午夜時分,礦洞裡傳來“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麵上滑動。聲波發生器的螢幕瞬間亮起,十幾個能量峰值從礦洞裡衝出來,在地麵上快速移動,果然是透明的影子形狀!
“就是現在!”李陽大喊。
王玥立刻往光棱向日葵根部倒入特製的啟用液。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開花,巨大的花盤裡射出耀眼的強光,像一個小型太陽,瞬間照亮了整個山坳。
在強光的照射下,影屍被迫顯形了——它們果然是透明的,像一塊塊流動的玻璃,在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但被強光照射後,它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身體也變得有些渾濁。
“撒花粉!”王玥喊道。
李陽和隊員們立刻拋出花粉袋,金色的花粉在空中散開,落在影屍身上,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影屍發出刺耳的尖叫,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滾,身體漸漸變得不透明,最後化作一灘黑水。
“成功了!”鐵牛激動地大喊,帶領黑石寨的人衝出來,用武器消滅殘餘的影屍。
戰鬥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光棱向日葵的花盤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強光漸漸散去,留下淡淡的金光,籠罩著整個山坳。礦洞裡的爪痕在金光中完全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太感謝你們了!”鐵牛緊緊握住李陽的手,眼眶通紅,“要是冇有你們,黑石寨就真的完了。”
“我們是來支援的,”李陽說,“而且,我們帶了疫苗,能預防新型病毒,你們這裡的人都需要打一針。”
鐵牛立刻召集了黑石寨的所有倖存者,在光棱向日葵旁邊排起長隊。阿傑帶著護士們忙碌起來,打針、發藥,有條不紊。孩子們看到光棱向日葵,好奇地圍著它轉,有的還伸手摸了摸金色的花瓣,被燙得縮了回去,引得大家直笑。
休整了兩天,李陽準備帶著黑石寨的倖存者回青山市——這裡的礦洞不安全,而且資源也快耗儘了。鐵牛捨不得離開,說這裡是他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我們可以在青山市給你們留塊地方,”李陽說,“那裡有農田、有學校、有醫療站,比這裡安全多了。等以後消滅了所有影屍,你們再回來重建黑石寨也不遲。”
鐵牛看著光棱向日葵,又看了看排隊打疫苗的人們,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們跟你們走。但我有個請求,能不能把這株向日葵留在這裡?有它在,我們也能放心些。”
“不止留一株,”王玥笑著說,“我們給你們留下種子和種植方法,等你們回來時,這裡就能長滿向日葵了。”
離開黑石寨時,光棱向日葵被留在了礦洞門口,金色的花盤朝著太陽,像是在守護這片土地。鐵牛和黑石寨的倖存者坐上了他們帶來的卡車,車廂裡堆滿了煤炭——這是他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也是他們對故土的念想。
回程的路上,卡車隊浩浩蕩蕩,像一條黑色的長龍。李陽坐在裝甲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忽然很感慨。從峽穀到平原,從青山市到黑石寨,他們走過的每一段路,都留下了向日葵的種子和希望的火種。
“你看,”王玥指著遠處的山坡,“那裡有我們上次種下的向日葵,已經開花了。”
李陽望過去,果然看到山坡上有一片金色的花盤,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鑲嵌在大地上的寶石。
回到青山市時,迎接他們的不僅有張叔和小花,還有李醫生和一群孩子。孩子們手裡拿著向日葵花束,看到卡車隊,立刻歡呼著圍上來:“歡迎回來!”
小花跑過來,遞給李陽一朵用彩紙做的向日葵:“這是我和小星一起做的,他說要送給黑石寨的小朋友。”
鐵牛接過紙花,眼眶又紅了:“謝謝你們,青山市真好。”
接下來的日子,青山市變得更熱鬨了。黑石寨的倖存者帶來了豐富的采礦和冶煉經驗,幫助青山市加固了防禦牆,還打造出了更堅固的武器;李醫生則利用他們帶來的煤礦資源,改進了疫苗的儲存方法,讓疫苗能在更惡劣的環境下儲存。
試驗田裡的向日葵品種越來越多,有能釋放強光的光棱向日葵,有能中和毒素的淨化向日葵,還有能快速生長、用作屏障的速生向日葵。王玥的筆記本記滿了各種數據,被大家稱為“向日葵聖經”。
這天,李陽在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份舊報紙,上麵記載著三十年前的新聞:“青山市農業研究所成功培育出‘日光向日葵’,能吸收有害物質,淨化土壤和空氣……”報紙上還印著一張照片,研究所的院子裡種滿了向日葵,和他們現在培育的品種驚人地相似。
“原來如此,”李陽拿著報紙去找王玥,“青山市的地下水含有能量,是因為以前就種過向日葵,它們的根鬚深入地下,把能量留在了水裡。”
王玥看著報紙,眼睛一亮:“那我們可以去找找研究所的舊址,說不定能找到更古老的種子和培育記錄!”
兩人立刻帶著小宇和小力出發,按照報紙上的地址,在青山市的郊區找到了研究所的廢墟。雖然大部分建築都已坍塌,但地下室儲存得還算完好,裡麵有不少密封的種子罐和研究筆記。
“找到了!”王玥興奮地舉起一個罐子,上麵貼著標簽:“日光向日葵原始種子,編號001”。
小宇則在一本筆記裡發現了重要資訊:“上麵說,日光向日葵能與其他植物共生,提高它們的抗逆性和產量,甚至能讓枯萎的植物複活!”
“這太重要了!”李陽說,“我們可以用它來改良農作物,讓土地恢複肥力,還能在沙漠和鹽堿地種植,擴大可利用的土地麵積!”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陽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種子罐,感覺像是握住了打開未來的鑰匙。他彷彿看到了成片的農田在向日葵的滋養下茁壯成長,看到了沙漠變成綠洲,看到了更多的人回到重建的家園,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回到青山市,他們立刻在試驗田裡種下了日光向日葵的種子。幾天後,幼苗破土而出,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與周圍的農作物形成了奇妙的共生關係——玉米長得更高了,大豆結的莢更飽滿了,連旁邊的雜草都變得綠油油的,像是被賦予了新的生命。
“成功了!”張叔看著長勢喜人的莊稼,激動得說不出話,“我種了一輩子地,從冇見過這麼神奇的事!”
趙隊長也來了,看著試驗田,眼裡充滿了憧憬:“有了日光向日葵,我們就能開墾更多的土地,養活更多的人。下一步,我們可以去清理南邊的大學城,那裡有很多圖書館和實驗室,說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資料和技術。”
李陽點頭:“等日光向日葵再穩定些,我們就出發。這次不僅要清理殭屍,還要把那裡的種子庫和數據庫保護起來,它們是重建文明的重要財富。”
傍晚的試驗田裡,夕陽的金輝灑在向日葵和農作物上,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小花和小星在田埂上追逐打鬨,小白跟在後麵跑,時不時叼起一根麥穗;張叔和鐵牛蹲在地裡,討論著下一季的種植計劃;王玥則在筆記本上畫著日光向日葵的生長曲線,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李陽站在田埂上,望著這一切,心裡忽然很平靜。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挑戰,但隻要他們像這些向日葵一樣,永遠朝著陽光,永遠充滿希望,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重建家園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