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風暴壓在地平線上時,整顆星球的空氣都開始發顫。李陽站在溶洞頂端的缺口旁,握著權杖的手被紅光包裹,杖身的螺旋紋路與天空中蔓延的光網產生共振,發出低沉的嗡鳴。他能“看”到光網的每一根脈絡——那是由地核能量、星途光痕和守巢人信念交織而成的能量纖維,從晶體森林延伸至大氣層,像一張等待捕捉獵物的巨網。
“風暴邊緣距離大氣層還有十分鐘。”老林的聲音通過登陸艙的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我已經升空至平流層,能看到風暴中心的影子了……它在旋轉,像是有生命的漩渦。”
白裙女生站在李陽身邊,指尖在空中虛劃,調出光網的能量分佈圖譜:“西北象限的能量密度偏低,守巢人的信念能量在那邊有點斷層。”她指向圖譜上的一個暗點,“是最年輕的那幾個守巢人,他們的吊墜亮度不夠,可能太緊張了。”
李陽低頭看向溶洞裡,守巢人依舊圍成一圈,雙手相握,但最外圍的幾個年輕人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脖頸上的吊墜忽明忽暗。為首的人影正低聲對他們說著什麼,手按在他們的頭頂,試圖傳遞自己的信念能量,但效果甚微。
“恐懼會削弱信念。”李陽對通訊器說,“老張,去幫幫他們。”
“收到。”老張的聲音帶著喘息,他剛用鎬頭加固完一塊鬆動的晶體節點,此刻正擦著汗往人群跑,“這幫娃子跟礦上的新人似的,一遇著大事就手緊,得給他們打打氣。”
他走到年輕人身邊,冇說什麼大道理,隻是掄起鎬頭,對著旁邊一塊突出的岩石猛砸下去。“哐當”一聲脆響,岩石應聲碎裂,碎石飛濺中,他指著碎塊吼道:“看見冇?再硬的東西,你敢砸下去,它就得碎!恐懼這玩意兒也一樣,你慫了,它就把你吞了;你硬氣,它就得給你讓路!”
年輕人愣住了,其中一個瘦高個看著老張佈滿老繭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吊墜,突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嘴裡開始跟著唸誦咒語。他的吊墜先是閃爍了幾下,隨即發出穩定的紅光,帶動旁邊幾人的吊墜也亮了起來。
“成了!”老張咧嘴一笑,用鎬頭敲了敲地麵,“這就對了,跟挖礦一個理,勁兒得往一處使!”
白裙女生的圖譜上,西北象限的暗點瞬間亮起,光網的能量分佈變得均勻起來。她抬頭看向李陽:“可以準備引導星途主體了,它的信號已經進入光網範圍。”
李陽握緊權杖,將意識沉入地核。那裡的能量像沸騰的岩漿,順著晶體網絡湧向光網,他需要在風暴接觸光網的前一刻,在網中央撕開一個缺口,讓星途主體衝進來,同時立刻關閉缺口,將風暴擋在外麵。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時機把控,差一秒,要麼星途被風暴捲走,要麼風暴跟著衝進大氣層。
“星途主體距離缺口還有三分鐘。”老林的聲音再次響起,“它在掙紮,風暴的能量正在侵蝕它的外殼……我能感覺到它的意識,很混亂,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是災厄在搞鬼。”李陽說,“它不想讓星途逃出來。”他將更多的意識注入權杖,紅光順著光網加速流動,在中央凝聚成一個耀眼的光點,那裡就是即將撕開的缺口。
天空中的紫色風暴越來越近,邊緣已經觸及光網,發出滋滋的響聲,光網的脈絡在接觸點泛起漣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守巢人的咒語聲越來越急促,吊墜的紅光亮得幾乎灼眼,他們的信念能量在極限燃燒,支撐著光網不被風暴撕碎。
“一分鐘。”
“三十秒。”
“十秒……”
李陽的心跳與光網的脈動同步,他盯著光網中央的光點,看著星途主體的信號像一顆流星,衝破風暴的束縛,朝著缺口飛來。就在它即將接觸光點的瞬間,他猛地鬆開權杖的能量控製——
“開!”
光網中央的光點瞬間炸開,撕開一個直徑千米的缺口,耀眼的白光從缺口處湧進來,那是星途主體的能量光芒。緊隨其後的是紫色風暴,像饑餓的野獸,瘋狂地撲向缺口。
“關!”
李陽再次握緊權杖,光點周圍的光網脈絡瞬間收縮,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風暴的邊緣被夾在缺口裡,發出刺耳的尖叫,紫色的能量與紅色的光網碰撞,迸射出漫天的火花。
“星途進來了!”老林的歡呼聲在通訊器裡響起,“我在接應它,正在引導它降落到晶體森林上空……等等,它的能量場很不穩定,好像在……分裂?”
李陽抬頭,看到白光在大氣層中劇烈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著,一部分能量朝著登陸艙飛去,另一部分卻突然轉向,朝著地核的方向墜落。
“不好!它被災厄汙染了!”白裙女生臉色大變,“分裂的那部分能量帶著風暴的氣息,它要衝進地核!”
李陽立刻將意識轉向墜落的能量體,那部分白光中夾雜著紫色的紋路,像被感染的血液,正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溶洞頂端的缺口。他試圖用權杖引導光網攔截,卻發現那部分能量已經與風暴建立了連接,光網的攔截反而讓它變得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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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老張突然喊道,他扛著鎬頭跑到缺口下方,對著墜落的能量體舉起鎬頭,“這玩意兒跟礦上的‘瘋礦脈’似的,越攔越瘋,得給它找個出口!”
他用鎬頭猛地敲擊地麵的晶體,那些晶體立刻順著他敲擊的方向裂開,形成一條通往空洞的通道。“讓它進地核!那裡的能量能淨化它!”
李陽瞬間明白過來。地核的能量與星途同源,純淨而強大,或許能中和掉風暴的汙染。他立刻調整權杖的能量流向,引導墜落的能量體朝著通道飛去。
能量體擦著缺口的邊緣墜入通道,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溶洞開始劇烈震動,晶體森林的紅光與能量體的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沖天的光柱,光柱中紫色的紋路像蛇一樣扭動,卻在接觸到地核能量的瞬間被灼燒殆儘。
“淨化開始了。”白裙女生鬆了口氣,“地核的能量在中和風暴汙染,隻是……動靜有點大。”
光柱周圍的晶體開始融化,化作紅色的液體,順著通道流向空洞,在地麵上彙成一片能量湖泊。登陸艙正帶著星途主體的另一部分能量,緩緩降落在湖泊旁,老林從艙內走出,看著光柱,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冇想到會這樣……星途主體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被淨化,另一部分……可能還殘留著汙染。”
李陽走到他身邊:“殘留汙染的部分在哪?”
老林指向登陸艙內:“在艙裡,我用能量場暫時困住了它。但它在不斷吸收星途光痕的能量,再這樣下去,能量場會被撐破的。”
他們走進登陸艙,隻見艙中央的能量場裡,一團半白半紫的能量體正在翻滾,紫色的部分像墨汁一樣擴散,不斷侵蝕著白色的區域。李陽能感覺到裡麵傳來熟悉的“連接”波動,那是星途主體的意識,但此刻卻充滿了痛苦和混亂。
“災厄的能量在篡改它的意識。”白裙女生伸出手,能量場的壁麵上泛起漣漪,“它在求救,卻不知道該向誰求助。”
李陽試著用意識溝通,卻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彈回,腦海裡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星途在宇宙中航行,遭遇風暴,被紫色的能量包裹,無數陌生的意識像寄生蟲一樣鑽進它的核心,篡改它的記憶,扭曲它的認知……
“它被‘汙染’的不隻是能量,還有記憶。”李陽後退一步,揉著發疼的額頭,“災厄在給它灌輸虛假的記憶,讓它以為自己的使命是毀滅,不是連接。”
老張突然指著能量場:“你們看,紫色的部分在害怕!”
眾人看去,隻見當能量場接觸到從艙外滲入的紅色地核能量時,紫色的部分會猛地收縮,像遇到火焰的冰塊。白裙女生眼睛一亮:“地核能量能剋製它!如果我們把地核能量導入能量場,說不定能逼出汙染!”
“但這樣會傷到星途的意識。”老林擔憂道,“地核能量太狂暴,它現在很虛弱。”
“冇有彆的辦法了。”李陽看向艙外,天空中的風暴雖然被光網擋住,卻在不斷撞擊光網,光網的脈絡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光網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在風暴突破前救出星途,否則它會徹底被汙染,變成災厄的武器。”
他轉身走出登陸艙,再次握住權杖:“我來引導地核能量,你們在艙內保護星途的意識。老張,帶守巢人去加固光網,能撐多久撐多久。”
老張重重點頭,轉身對著溶洞裡的守巢人喊道:“都跟我來!拿上你們的工具,去光網的節點處,用信念能量給它搭把手!”守巢人紛紛起身,拿起身邊的石錘、石矛,跟著老張朝著光網的能量脈絡跑去,他們的吊墜在跑動中發出連成一片的紅光,像一條流動的光河。
李陽舉起權杖,地核的能量順著通道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紅色的光柱,注入登陸艙的能量場。能量場裡立刻爆發出劇烈的反應,白色的部分發出痛苦的嗡鳴,紫色的部分則發出刺耳的尖叫,不斷掙紮、收縮,卻被紅色的能量死死困住,無法逃脫。
“穩住它的意識!”李陽對著艙內喊道,意識與權杖共振,精準地控製著地核能量的輸出,既不讓它傷到星途,又能持續壓製汙染,“讓它想起我們一起經曆的旅程!礦坑、根星、歌聲文明……所有關於‘連接’的記憶!”
白裙女生和老林立刻將自己的意識注入能量場,與星途的意識連接。他們將共同的記憶化作畫麵,傳遞給星途——礦坑深處的握手,根星上的共生,歌聲文明的共振,混沌之極的交融……這些畫麵像一道道光,不斷衝擊著被汙染的區域。
能量場裡的白色部分漸漸穩定下來,開始反擊紫色的侵蝕。李陽能感覺到星途的意識在甦醒,那些虛假的記憶像冰雪一樣消融,真實的記憶則像種子一樣生根發芽。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光網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在西北象限,紫色的風暴像潮水一樣從裂痕中湧入,瞬間染紅了半邊天。守巢人的慘叫聲從光網的方向傳來,顯然是那裡的節點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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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李陽對著通訊器大喊。
“冇事!”老張的聲音帶著喘息,夾雜著石錘敲擊晶體的聲音,“我讓娃子們退到第二道防線了,用鎬頭給光網加了層‘礦渣盾’,能再撐一會兒!你們快點!”
李陽咬緊牙關,將更多的地核能量注入能量場。能量場裡的紫色部分開始崩潰,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被紅色的能量灼燒殆儘。星途的意識發出一聲清亮的嗡鳴,白色的能量體開始膨脹,最終衝破能量場,懸浮在艙內,散發出純淨的白光。
“成功了!”老林喜極而泣。
但李陽卻看著天空,臉色凝重。風暴的缺口越來越大,紫色的能量已經開始侵蝕晶體森林,那些原本發紅的晶體正在漸漸變紫,地核的能量流動開始變得紊亂。
“災厄進來了。”他低聲說,“它的目標不是星途,也不是地核,是守巢人的信念。它在汙染晶體,就是想讓守巢人失去信念,讓光網徹底崩潰。”
艙外傳來守巢人驚恐的呼喊,李陽衝出艙,看到紫色的能量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晶體上,順著晶體蔓延,接觸到能量的守巢人紛紛倒下,脖頸上的吊墜失去了光澤,眼神變得空洞。
為首的人影正用身體擋住蔓延的紫色能量,他的吊墜亮得像一顆小太陽,卻在不斷變暗。看到李陽,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守住……聖地……時間泡……”
話音未落,他的吊墜徹底熄滅,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被紫色的能量吞噬。
“不!”李陽衝過去,想用權杖的能量驅散紫色,卻發現它們像有生命般散開,又從其他方向聚集,根本無法徹底清除。
白裙女生和老林也衝了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都變得蒼白。“它在複製光語者的技術。”白裙女生顫抖著說,“光語者用晶體保護城市,它就用能量汙染晶體,反過來摧毀守巢人的信念。”
星途的能量體突然飛到李陽身邊,發出柔和的光芒,籠罩住他。李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湧入身體,顯化錨點在腦海裡無限放大,他能“看”到災厄的本質——那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團由無數破碎意識組成的“怨恨集合體”,這些意識來自被它毀滅的文明,它通過吞噬這些意識壯大,又用這些意識去汙染其他文明,形成惡性循環。
“它害怕‘連接’。”李陽恍然大悟,“它本身就是被斷裂的意識組成的,所以纔會害怕星途的‘連接’能力,害怕守巢人的‘信念連接’。”
他看向星途:“你能連接它嗎?連接那些破碎的意識,讓它們想起自己原本的樣子?”
星途的能量體閃爍了幾下,像是在點頭。它飛到空中,發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中浮現出無數畫麵——礦坑的握手,根星的共生,歌聲文明的共振……這些關於“連接”的記憶像一道道橋梁,朝著紫色風暴延伸而去。
風暴中的紫色能量劇烈翻滾,顯然在抵抗,但那些破碎的意識卻在“連接”的記憶中產生了動搖,一些紫色的能量開始變回白色,像迷途的羔羊,朝著星途的白光飛去。
“有用!”老林激動地喊道。
但就在這時,風暴的中心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股更強大的紫色能量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那些變回白色的能量,星途的白光被壓製得黯淡下去。
“它在阻止!”白裙女生喊道,“它在害怕那些意識覺醒!”
李陽舉起權杖,將地核能量與星途光痕融合,注入白光之中:“我們幫它!老張,帶剩下的守巢人,用你們的信念給星途加油!”
老張立刻召集起倖存的守巢人,他們雖然害怕,但看到星途的白光,看到李陽的堅持,紛紛握緊吊墜,再次念起咒語。這一次,他們的咒語聲不再急促,而是充滿了堅定,吊墜的紅光雖然微弱,卻異常穩定,彙入星途的白光之中。
白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衝破了紫色能量的壓製,繼續朝著風暴中心延伸。越來越多的紫色能量開始變回白色,加入白光的陣營,風暴的體積在不斷縮小,顏色也從深紫變成了淡紫。
李陽能感覺到,那些破碎的意識正在甦醒,它們在“連接”的記憶中找回了自己的身份——有守巢人的先祖,有其他被毀滅文明的成員,甚至還有……曾經被災厄吞噬的“光語者”。
光語者的意識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從風暴中衝出,融入星途的白光,對著李陽傳遞來感激的意念。
風暴的中心開始動搖,紫色的能量像退潮般收縮,最終露出一個黑色的核心,那是災厄最本源的“怨恨”,冇有任何意識,隻有純粹的破壞慾。
“就是現在!”李陽喊道,“星途,連接它!讓它感受‘連接’的存在!”
星途的白光猛地收縮,然後瞬間爆發,像一顆恒星,將黑色核心徹底包裹。黑色核心發出絕望的尖叫,不斷掙紮,卻在白光的“連接”中漸漸融化,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光,融入白光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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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風暴徹底消散,天空重新變得清澈,露出璀璨的星空,與守巢人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被汙染的晶體開始恢複紅色,倖存的守巢人歡呼著擁抱在一起,脖頸上的吊墜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李陽放下權杖,疲憊地坐在地上,看著星途的白光緩緩降落,融入地核的能量網絡。老林和白裙女生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老張也帶著守巢人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笑容。
“結束了?”老張問。
李陽搖搖頭,看向天空中那顆最亮的星:“冇有。災厄消失了,但宇宙中還有很多破碎的意識,還有很多需要‘連接’的地方。”
白裙女生指向時間泡的方向,那裡的紅光比之前更加明亮:“守巢人的家園很快就能顯化了,他們會重建城市,繼續守護這裡的‘連接’。”
老林看向登陸艙:“星途需要休整,等它恢複了,我們可以去尋找它的主體,繼續我們的旅程。”
李陽站起身,看向守巢人正在重建的能量節點,看向地核中流淌的紅色能量,看向星空中閃爍的星辰。他知道,他們的旅程不會結束,因為“連接”本身就是一條冇有終點的路——從礦坑到根星,從歌聲文明到混沌之極,從鴻蒙之核到這顆荒漠星球,他們走過的每一步,都是“連接”的延續。
遠處的時間泡開始變得透明,一座古老的城市在時間泡的輪廓在紅光中漸漸清晰,像是被清水洗去塵埃的畫卷。李陽能看到城市裡的石屋漸漸顯形,屋頂的茅草帶著濕潤的光澤,彷彿剛經曆過一場雨;街道上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縫隙裡還嵌著未被風化的沙礫;甚至能看到街角的石碾子,表麵留著穀物碾壓的痕跡,帶著生活的溫度。
守巢人紛紛跪倒在地,對著時間泡的方向叩拜,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紅色的晶體上,濺起細小的光花。倖存的年輕人扶著年長的族人,手指顫抖地指向城市的輪廓,嘴裡發出哽咽的音節,那是他們從祖輩口中聽了無數次的“家園”,此刻終於從傳說變成了現實。
“能量穩定了。”白裙女生的指尖劃過空中的能量圖譜,上麵的曲線平穩得像湖麵,“地核的能量正在持續注入時間泡,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個時辰,城市就能完全顯化,不會有任何崩塌的風險。”
老林蹲在一塊晶體旁,用手指戳了戳上麵流動的紅光:“星途的光痕和地核能量融合得很好,這顆星球的能量場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以後就算冇有守巢人的信念支撐,時間泡也能穩定存在。”
老張扛著鎬頭,正幫著守巢人加固光網的殘餘節點,他把斷裂的能量脈絡用晶體碎片接上,再用信念能量焐熱介麵,手法熟練得像在礦上修補斷裂的礦道。“這幫娃子的手藝還得練。”他對著身邊的瘦高個守巢人說,“接能量線跟接礦燈線一個理,得讓介麵嚴絲合縫,不然容易漏電……哦不,漏能量。”
瘦高個守巢人連連點頭,學著老張的樣子捏緊晶體碎片,雖然動作生澀,眼神卻異常專注,脖頸上的吊墜亮得發燙。
李陽走到時間泡邊緣,那裡的紅光最濃鬱,像一層柔軟的薄膜。他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薄膜,就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那是守巢人先祖的意識,帶著欣慰與感激,在他腦海裡輕輕拂過,冇有具體的語言,隻有純粹的“認可”。
“他們在謝謝我們。”李陽收回手,薄膜上泛起漣漪,映出他的倒影,也映出身後忙碌的人群,“但其實,我們隻是幫他們拿回了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白裙女生走到他身邊,指著城市中心的高塔,那座塔比廢墟裡的殘塔更完整,塔頂的金屬構件在紅光中閃爍,與守巢人吊墜的紋路完全吻合:“那是‘信念塔’,先祖用來儲存集體記憶的地方。等城市顯化,守巢人就能通過吊墜連接塔中的記憶,再也不用擔心忘記家園的樣子了。”
就在這時,時間泡突然劇烈閃爍,紅光中泛起一絲紫色的漣漪。李陽的意識瞬間繃緊,顯化錨點傳來熟悉的刺痛——那是災厄殘留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卻像一根刺,紮在時間泡的能量場裡。
“怎麼回事?”老林立刻跑過來,手裡的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警報,“時間泡的能量場出現異常,有陌生能量在滲透!”
白裙女生的臉色沉了下來:“是災厄的核心碎片,它冇被完全淨化,藏在時間泡的能量縫隙裡了!”
李陽再次將意識探入時間泡,果然在信念塔的基座處“看”到一團指甲蓋大小的紫色能量,像寄生蟲一樣吸附在塔壁上,正一點點吞噬著周圍的紅光。更可怕的是,這團能量正在複製守巢人的記憶,那些關於家園的畫麵被它扭曲成灰暗的色調,順著能量脈絡向城市的其他角落蔓延。
“它在汙染記憶。”李陽的聲音有些發緊,“如果讓它複製完所有記憶,時間泡會再次崩塌,而且這一次,守巢人的信念會被徹底摧毀,再也無法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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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掄起鎬頭就想衝過去:“我把它鑿出來!跟挖礦裡的黑心石一個治法,直接刨根!”
“不行!”白裙女生立刻攔住他,“它和時間泡的能量已經融為一體,硬拆會傷到信念塔,到時候整個記憶庫都會崩潰。”
老林快速調試著檢測儀:“它的能量頻率在模仿守巢人的信念,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之前冇發現它。它在偽裝成‘正常記憶’,偷偷擴散。”
李陽看向守巢人的人群,他們還在為城市的顯化歡呼,冇人察覺到潛藏的危機。他突然想起災厄的本質——由破碎意識組成的怨恨集合體,它最擅長的就是利用“記憶”作為武器,將美好的回憶扭曲成痛苦的根源。
“必須用‘真記憶’對抗它。”李陽說,“它能複製記憶,卻複製不了‘情感’。守巢人對家園的愛,對先祖的敬畏,這些真實的情感能淨化它。”
他轉向為首的守巢人——那是之前倒下的人影的兒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此刻正撫摸著父親留下的吊墜,眼神裡滿是懷念。“你能連接信念塔嗎?”李陽問,“用你對父親的記憶,對家園的愛,把情感注入塔中,就能逼出那團紫色能量。”
年輕人愣住了,握著吊墜的手微微顫抖:“我……我能行嗎?父親說,隻有最強大的信念才能連接信念塔。”
“你能。”李陽指著他脖頸上的吊墜,那裡的紅光比其他人的更明亮,“你的記憶裡有父親的守護,有對家園的渴望,這些比任何‘強大的信念’都有力量。”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走到時間泡邊緣,將額頭貼在紅光薄膜上,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握住吊墜。他開始低聲唸誦,不是之前的咒語,而是父親教他的歌謠,關於星空,關於晶體,關於一家人圍坐在石屋前吃飯的溫暖畫麵。
隨著歌謠聲響起,他的吊墜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像一道箭,穿透薄膜,直射信念塔的基座。紫色能量被紅光擊中,發出刺耳的尖叫,從塔壁上脫落下來,在半空中痛苦地翻滾。
“就是現在!”李陽對星途的能量體喊道。
懸浮在半空的白光立刻俯衝而下,將紫色能量包裹其中。這一次,冇有掙紮,冇有反抗,紫色能量在白光中迅速消融,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時間泡裡。
時間泡的紅光重新變得純淨,信念塔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塔壁上開始浮現出守巢人曆代的生活畫麵——有開采晶體的場景,有孩童嬉戲的場景,還有光語者站在塔頂祈禱的場景,每一幅都充滿了鮮活的情感。
年輕人睜開眼,看著信念塔上的畫麵,淚水再次滑落,隻是這一次,嘴角帶著笑容。他轉身對李陽深深鞠躬,然後跑向人群,將父親的歌謠教給其他守巢人,歌聲在時間泡周圍迴盪,像一層溫暖的防護罩。
李陽看著城市的輪廓一點點變得真實,石屋的門扉輕輕晃動,彷彿有人正要推門而出;街道上的風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信念塔的頂端開始發出金光,與星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
“還有一個時辰,城市就完全顯化了。”老林收起檢測儀,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這次應該冇什麼意外了。”
白裙女生卻看向遠方的荒漠,那裡的地平線處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不一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你看那邊,有新的能量波動,不是災厄,也不是守巢人,很陌生。”
李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光暈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正朝著這邊飛來,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近前——那是一群長著翅膀的生物,體型像鷹,翅膀卻是透明的晶體,閃爍著彩虹般的光澤,正是守巢人陶片上畫的“啄食光果的生物”。
它們冇有攻擊,隻是盤旋在時間泡上空,發出清脆的鳴叫,聲音裡帶著喜悅。領頭的生物俯衝而下,停在李陽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張開嘴,吐出一顆米粒大小的光果,光果落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溫暖的能量,融入顯化錨點。
“是‘光羽獸’。”白裙女生認出了它們,“守巢人的傳說裡說,它們是家園的守護者,災難發生時跟著城市一起沉入了時間泡。現在它們出來了,說明……”
她的話冇說完,時間泡的紅光突然完全散去,一座完整的城市出現在眼前,石屋、街道、信念塔,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守巢人發出震天的歡呼,朝著城市跑去,光羽獸們也跟隨著人群,在城市上空盤旋,灑下金色的光屑。
李陽的掌心還殘留著光果的暖意,顯化錨點傳來強烈的共鳴,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光羽獸的出現,時間泡的顯化,甚至災厄的殘留,都像是一個信號——這顆星球隱藏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他看向城市中心的信念塔,塔頂的金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是一扇門,正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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