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木的新葉在晨露裡舒展時,李陽正蹲在初代培育室的玻璃罐前。第三十七號罐裡的胚胎終於睜開了眼睛——那是雙泛著星紋的綠色瞳孔,像極了藤母主藤上的紋路。胚胎的手臂輕輕貼在罐壁上,李陽的手掌覆上去,兩雙手掌的紋路竟完美重合,連星紋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他在認親呢。”趙山河叼著根草,蹲在旁邊的架子上翻實驗記錄,紙頁嘩啦啦作響,“三十年前的研究員給這胚胎起了個代號叫‘青藤’,跟你小時候的乳名一模一樣,你說巧不巧?”
李陽冇說話,指尖的地脈蕊突然綻放,白色花瓣蹭著罐壁,玻璃上立刻凝結出層水汽,映出個模糊的人影——黑袍人年輕時的模樣,穿著通玄司的白大褂,正小心翼翼地給胚胎換營養液。
“他不是一開始就想毀掉一切。”小林抱著新發芽的捕蠅草走進來,葉片上的露珠滴在青藤的玻璃罐上,“胚胎在傳遞記憶,你看,他以前總偷偷給胚胎喂穿維藤的汁液,跟你現在做的一模一樣。”
青藤的手指突然在罐壁上劃出個符號,是深礦計劃的終止符。李陽的心猛地一沉——黑袍人當年肯定發現了什麼,纔會從研究員變成毀滅者。他翻出趙山河扔在地上的記錄冊,其中一頁畫著奇怪的裝置,像個嵌在地下的金屬環,環上的紋路與灰色地帶的裂縫邊緣完全吻合。
“這是‘鎖空環’。”東方嘉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個生鏽的金屬零件,與圖紙上的環扣完美契合,“技術部在地下五層的廢墟裡找到的,材質和世界樹的年輪木片一樣,能吸收空間能量。”
青藤的瞳孔突然收縮,緊緊盯著金屬零件,手臂上的星紋瘋狂閃爍。李陽突然明白:“鎖空環是關閉灰色地帶的鑰匙,但啟動它需要大量共生體能量,黑袍人找不到足夠的胚胎,纔會想到用虛空能量強行驅動。”
記錄冊的最後幾頁被撕得粉碎,隻剩下半張燒焦的紙條,上麵寫著“磁晶礦脈與鎖空環共振,座標……”後麵的字跡被燒得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西經112度”幾個字。
“是美洲的死亡穀。”東方嘉木調出衛星地圖,手指重重敲在螢幕上的紅色區域,“那裡的磁晶礦脈是全球最密集的,三十年前深礦計劃的分支就在那裡,後來突然失聯,通玄司以為是沙塵暴掩埋了基地。”
青藤突然劇烈撞擊罐壁,玻璃上的水汽凝成個圖案——鎖空環的剖麵圖,中心嵌著顆綠色的晶體,與世界樹的核心碎片一模一樣。“它說鎖空環缺了核心。”小林的聲音發顫,捕蠅草的葉片突然捲成筒狀,指向李陽懷裡的木片,“世界樹的年輪就是核心!”
培育室的地麵突然震動,星圖上的紋路再次亮起,這次卻指向美洲大陸的方向。李陽摸了摸青藤的玻璃罐,胚胎的手掌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像在托付什麼。
“準備飛行器。”他站起身,地脈蕊的花瓣全部轉向西方,“去死亡穀,把鎖空環找回來。”
出發前,李陽去了趟地下五層。初代培育室的玻璃罐全部亮了起來,胚胎們在營養液裡舒展身體,有的長出了樹葉狀的耳朵,有的後背拖曳著藤蔓狀的尾巴,在罐壁上畫著星圖,像是在繪製安全路線。
“帶他們一起走。”小蒲抱著盆穿維藤跟進來,藤蔓的根鬚纏上玻璃罐的開關,“趙叔說能讓飛行器的培育艙保持地脈能量,等找到鎖空環,說不定他們能幫上忙。”
飛行器穿越太平洋時,青藤的玻璃罐突然滲出銀白色的液滴,在艙壁上拚出死亡穀的三維地圖。李陽盯著地圖上的紅點——那是深礦計劃分支基地的位置,周圍被磁晶礦脈環繞,像個嵌在沙漠裡的銀色光環。
“磁晶會乾擾通訊,”東方嘉木調試著遮蔽器,螢幕上的信號條忽明忽暗,“進入死亡穀後,我們得靠青藤和地脈蕊導航。”
趙山河正給胚胎們的玻璃罐貼隔熱膜,嘴裡哼著跑調的歌:“當年我爺爺就在死亡穀搞勘探,說那裡的沙子會唱歌,夜裡能看見石頭在天上飛——現在看來,哪是什麼石頭,分明是磁晶礦脈的能量場。”
飛行器降落在死亡穀邊緣時,夕陽正把沙丘染成血紅色。地麵的沙子果然在“唱歌”,風吹過磁晶顆粒,發出嗡嗡的共鳴,與青藤玻璃罐裡的液滴產生共振。
“往這邊走。”李陽踩著磁晶砂往前走,地脈蕊的花瓣指向西北方向,那裡的沙丘泛著淡綠色,顯然有植物在地下生長,“鎖空環的能量在吸引穿維藤的根係。”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沙丘突然塌陷,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的金屬門已經鏽成了廢鐵,上麵的深礦計劃標誌還能辨認。小林剛要往裡走,就被李陽拉住——門楣上的磁晶突然亮起,在地上投下道影子,像隻巨大的蠍子,尾刺正對著洞口。
“是磁晶陷阱。”東方嘉木用能量槍敲了敲磁晶,影子的尾刺立刻刺向地麵,留下個冒煙的小洞,“三十年前的自動防禦係統,還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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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的玻璃罐突然劇烈晃動,液滴在艙壁上畫出條曲線,繞過所有磁晶的位置。李陽按照曲線軌跡往前走,果然冇觸發陷阱,連門楣上的磁晶都暗了下去,像在歡迎他們。
基地內部比想象中儲存得完好,隻是積了厚厚的沙塵。中央控製室的螢幕還亮著幽藍的光,上麵循環播放著三十年前的監控畫麵:黑袍人抱著個玻璃罐衝進基地,身後跟著群穿著神之領域黑袍的人,為首的正是快手劉的師父,手裡舉著個黑色的罐子,裡麵冒著暗紅色的煙。
“是蝕心蠱的原始樣本。”李陽盯著螢幕,黑袍人把玻璃罐藏進牆壁的暗格,然後引爆了基地的能量核心,“他是為了保護胚胎才自毀基地的!”
東方嘉木的探測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螢幕上的紅點就在控製室的正下方。“鎖空環在地下三層!”他拽開地毯,露出個通往下層的金屬梯,梯級上的磁晶還在閃爍,“青藤說得對,核心確實嵌在環中央,隻是……”
探測器的螢幕突然變成雪花,基地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磁晶礦脈的光芒從牆壁的裂縫裡滲出來,在地上拚出隻巨大的蠍子影子,尾刺直指他們的方向。
“是磁晶獸!”趙山河舉起能量槍,聲音發顫,“我爺爺說過,死亡穀的磁晶會吸附生物能量,時間久了就會變成怪物,專吃活物!”
影子突然從地麵升起,化作隻由磁晶組成的蠍子,尾刺上的晶石泛著紅光,像顆巨大的蝕心蠱卵。李陽將青藤的玻璃罐護在懷裡,地脈蕊的花瓣全部豎起,對準蠍子的眼睛——那裡的磁晶最密集,也是能量最薄弱的地方。
“小林!讓胚胎們釋放能量!”李陽大喊著衝上去,地脈蕊的汁液順著指尖噴出,落在蠍子的外殼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磁晶獸怕共生體能量!”
培育艙裡的胚胎們像是接到命令,紛紛將手掌貼在罐壁上,銀白色的能量流順著艙體蔓延,在地麵織成張巨大的網。磁晶獸的尾刺剛要落下,就被能量網纏住,外殼上的磁晶開始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核心——竟是顆巨大的蝕心蠱母卵!
“是神之領域的人搞的鬼!”東方嘉木的能量槍連續開火,綠色的光束擊中母卵,爆出漫天的磁晶碎片,“他們把蝕心蠱母卵埋在磁晶礦脈裡,讓它吸收能量變成磁晶獸,守護鎖空環!”
磁晶獸發出刺耳的嘶鳴,外殼全部炸開,化作無數隻小蠍子,朝著胚胎們的培育艙撲去。小林突然將捕蠅草的種子撒向空中,種子在能量流中迅速發芽,長成片巨大的綠色屏障,小蠍子一接觸就被腐蝕成粉末。
“青藤!鎖空環的開關在哪裡?”李陽抱著玻璃罐衝到地下三層的入口,那裡的金屬門已經被磁晶覆蓋,上麵的星紋與世界樹的年輪木片完全吻合。
青藤的手指在罐壁上劃出個符號,與李陽掌紋裡的地脈蕊完全一致。李陽將手掌按在金屬門上,地脈蕊的汁液順著掌紋滲入,門後的鎖空環突然發出嗡鳴,銀白色的環身從地下升起,中心的凹槽正等著世界樹的核心碎片。
磁晶獸的母卵突然從空中墜落,砸在鎖空環的旁邊,暗紅色的汁液濺在環身上,腐蝕出細密的坑窪。李陽立刻將世界樹的年輪木片嵌進凹槽,綠色的晶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母卵的汁液全部吸收,環身的坑窪漸漸癒合,星紋重新亮起。
“成功了!”東方嘉木看著探測器,灰色地帶的能量波動正在急劇下降,“鎖空環啟動了!它在吸收全球的虛空能量!”
磁晶獸的母卵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磁晶粉末,被鎖空環的能量流吸走。基地的震動漸漸平息,牆壁的裂縫裡滲出銀白色的液滴,那是藤母的根鬚液,順著礦脈的方向蔓延,與鎖空環的能量流融為一體。
李陽癱坐在地上,看著培育艙裡的胚胎們。青藤的手掌貼在罐壁上,與他的手掌再次重合,其他胚胎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有的長出了藤蔓狀的尾巴,有的耳朵變成了樹葉的形狀,在磁晶礦脈的光芒裡,像群真正的孩子。
“他們能離開培育艙了。”小林的聲音帶著哭腔,捕蠅草的葉片輕輕蹭著玻璃罐,“鎖空環的能量淨化了營養液,他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呼吸了。”
東方嘉木打開第一個玻璃罐,胚胎的腳剛落地,就長出了帶著星紋的藤蔓,纏繞住李陽的手腕,像在撒嬌。其他胚胎也紛紛走出培育艙,有的鑽進磁晶礦脈的裂縫,引來更多的根鬚液;有的爬上鎖空環,用手掌撫摸環身的星紋,像是在安撫這個沉睡了三十年的老朋友。
趙山河靠在控製檯邊,看著監控畫麵裡正在收縮的灰色地帶裂縫,突然笑了:“我爺爺說對了,死亡穀的石頭真的會飛——你看那些磁晶,在跟著鎖空環的能量流跳舞呢。”
李陽站起身,地脈蕊的花瓣全部轉向東方,那裡的星紋正在閃爍,像在召喚他們回家。他知道,鎖空環還需要有人守護,胚胎們會留在這裡,用共生體的能量維持環身的運轉,就像藤母守護地脈,世界樹守護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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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他們還會再見麵。青藤的手掌貼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個星紋印記,像個約定;其他胚胎在鎖空環周圍圍成圈,用藤蔓編織出個綠色的門,門後是通玄司的輪廓,在磁晶的光芒裡閃著光。
返程的飛行器上,李陽看著窗外的死亡穀,沙丘正在重新合攏,將基地藏回地下,隻留下鎖空環的能量流在地表織成個綠色的光環,像枚巨大的勳章。
小林抱著新長出的捕蠅草,葉片上的露珠映出胚胎們的笑臉。東方嘉木在調試通訊器,裡麵傳來小蒲的聲音,說穿維藤已經爬滿了通玄司的屋頂,正在等他們回家。趙山河哼著跑調的歌,給胚胎們的玻璃罐貼了張全家福,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得燦爛。
李陽摸了摸手背上的星紋印記,那裡還殘留著青藤的溫度。他知道,這場關於共生與守護的戰鬥還在繼續,灰色地帶的裂縫尚未完全閉合,神之領域的殘餘勢力還在暗處窺伺,深礦計劃的秘密或許還有更多。
但他並不擔心。地脈蕊在掌心綻放,穿維藤的藤蔓在通訊器裡沙沙作響,鎖空環的能量流正順著地脈蔓延,像條銀色的河,連接著死亡穀與通玄司,連接著所有為守護而戰的生命。
這場戰鬥,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通玄司的晨霧還冇散儘時,穿維藤的藤蔓已經在屋頂織出了新的圖案。李陽站在閣樓窗邊,看著那些銀白色的枝條順著琉璃瓦蔓延,在晨光裡拚出鎖空環的輪廓——顯然是死亡穀的胚胎們通過地脈傳遞的訊息,告訴他們鎖空環運轉正常。
“趙叔又在拆東西了。”小林抱著盆新培育的蠅維藤走進來,葉片上的鋸齒還沾著露水,“他說要把初代培育室的控製檯改成育苗箱,讓胚胎們回來時有地方住。”
李陽接過花盆,指尖剛碰到土壤,就聽見地脈傳來輕微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深處甦醒。他低頭看向掌心的地脈蕊,白色花瓣突然轉向西方,那裡的星紋正急促閃爍,比鎖空環的信號更強烈。
“是世界樹。”東方嘉木的聲音從樓梯傳來,他手裡捏著片枯葉,葉脈上的紋路全部變成了紅色,“聖樹議會剛發來訊息,世界樹的主根開始流膿,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伴生藤的警報響了一整夜。”
枯葉上的紅點恰好落在世界樹根係圖的西北側,那裡是片終年冰封的凍土,通玄司的地圖上標註著“未知區域”。李陽突然想起青藤在死亡穀傳遞的記憶碎片——黑袍人年輕時的筆記裡提過,“凍土之下藏著虛空之主的第一枚卵鞘”。
“準備飛行器。”李陽將枯葉按在地圖上,紅點與凍土的輪廓完全重合,“這次要帶足反哺草種子,凍土的低溫會讓植物能量失效,得用電流維持活性。”
趙山河扛著個鐵皮箱從地下室鑽出來,箱蓋敞著,露出裡麵盤繞的金屬線,線頭連接著塊磁晶:“死亡穀的磁晶能抗低溫,我給能量槍加了個增幅器,保證一槍能打穿凍土三尺。”
小林把蠅維藤的花盆塞進揹包,葉片突然捲成筒狀,指向培育室的方向。眾人趕到時,隻見初代培育室的玻璃罐全部亮了起來,胚胎們的手掌貼在罐壁上,在玻璃上畫出幅凍土的剖麵圖——冰層之下藏著條暗河,河底的岩石上佈滿了虛空能量的紋路。
“他們想跟我們一起去。”李陽看著青藤的玻璃罐,胚胎的手指在罐壁上敲出摩斯密碼,翻譯過來是“卵鞘需要共生體能量中和”。他突然明白,黑袍人當年不是不想毀掉卵鞘,是找不到足夠的共生體能量,才隻能將它封印在凍土之下。
飛行器穿越北極圈時,舷窗外的冰原泛著刺眼的白光。探測器顯示,凍土深處的虛空能量正在急劇增強,伴生藤的警報頻率越來越快,像在倒計時。
“就在前麵的冰穀裡。”東方嘉木指著螢幕上的紅點,那裡的冰層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暗河的水流聲能透過冰層傳上來,像是有人在水下敲鼓。”
降落時,飛行器的起落架剛觸到冰麵就被凍住。趙山河扔出顆爆靈果,綠色的火焰在冰麵炸開,融化出片空地,露出下麵青黑色的岩石,上麵的紋路與胚胎們畫的完全一致。
“這石頭會吸熱量。”他用手摸了摸岩石,指尖瞬間結了層薄冰,“比南極的萬年冰還邪門,能量槍的光束打上去都能被凍成冰碴。”
小林的蠅維藤突然從揹包裡竄出來,藤蔓在冰麵上鋪開,星紋亮起,竟在岩石上燒出個小洞。“它說暗河的水溫是熱的,”小林驚喜地喊道,“底下有溫泉,能融化冰層!”
眾人跟著藤蔓的指引往冰穀深處走,冰層下的鼓聲越來越清晰,仔細聽竟像是無數隻蟲在啃噬岩石。李陽突然停住腳步,地脈蕊的花瓣全部合攏,指向腳下的冰層——那裡的青紫色最濃,隱約能看見暗河的水流在冰層下湧動,泛著暗紅色的光。
“用磁晶增幅器。”他接過趙山河的能量槍,將死亡穀的磁晶嵌進增幅器,“對準冰層最厚的地方,讓胚胎們釋放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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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艙裡的胚胎們同時將手掌貼在艙壁上,銀白色的能量流順著槍身注入冰層,磁晶突然爆發出藍光,冰層瞬間裂開道縫,暗紅色的河水從縫裡湧出來,在冰麵上凝結成紅色的冰碴。
“是虛空能量凝結的!”東方嘉木用能量刀挑起塊冰碴,冰碴接觸到空氣就化作黑煙,“暗河的水流裡全是虛空孢子,被它泡過的冰層會變成蝕心蠱的溫床!”
裂縫突然擴大,暗河裡的水流噴湧而出,裡麵夾雜著無數隻黑色的蟲子,正是蝕心蠱的變種,外殼上結著層冰,顯然能在低溫下存活。蠅維藤的藤蔓立刻織成綠色的網,將蟲子全部捲住,但冰層下的蟲子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網很快就被凍成了冰殼。
“往溫泉的方向退!”李陽拽著小林往冰穀深處跑,胚胎們的能量流順著藤蔓蔓延,在冰麵上燒出條通路,“高溫能殺死變種蝕心蠱!”
冰穀儘頭的冰層突然消失,露出個冒著熱氣的溫泉,泉眼周圍的岩石是紅色的,上麵長著叢綠色的植物,葉片上的星紋與世界樹的伴生藤一模一樣。“是‘融冰草’!”東方嘉木的眼睛亮起來,“古籍裡說它能在沸水裡生長,根係能吸收虛空能量!”
蝕心蠱的變種追到溫泉邊,剛要撲過來就被蒸汽燙得縮回冰麵,外殼上的冰殼迅速融化,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蟲身。趙山河舉著能量槍掃射,綠色的光束在蟲群裡炸開,蟲子們紛紛化作黑煙,被融冰草的根係吸收。
“卵鞘就在泉眼底下!”李陽盯著泉眼中心,那裡的水麵泛著黑色的漩渦,漩渦裡的紋路與虛空之主的外殼完全吻合,“胚胎們,準備釋放能量!”
培育艙裡的胚胎們同時將手掌貼在艙壁上,銀白色的能量流順著溫泉的水流注入漩渦,漩渦裡的黑色紋路開始褪色,露出下麵銀白色的卵鞘,上麵還殘留著黑袍人當年封印時留下的共生體能量印記。
“是他!”李陽盯著印記,與青藤玻璃罐上的紋路完全一致,“黑袍人當年確實來過這裡,他用自己的共生體能量封印了卵鞘!”
卵鞘突然劇烈震動,漩渦裡的虛空能量瘋狂反撲,將胚胎們的能量流逼得節節後退。溫泉周圍的融冰草突然全部枯萎,根係裡的黑煙噴湧而出,化作隻巨大的蟲影,正是虛空之主的雛形,雖然隻有上半身,卻已經長出了鋒利的爪子。
“它在吸收蝕心蠱的能量複活!”東方嘉木的能量槍連續開火,卻被蟲影的爪子擋開,“融冰草撐不住了,得想辦法切斷它的能量源!”
小林突然將蠅維藤的花盆扔進溫泉,藤蔓遇水瘋長,纏繞住卵鞘的同時,將融冰草的種子撒向蟲影。種子在黑煙中迅速發芽,長出帶鋸齒的葉片,將蟲影的爪子死死纏住,葉片上的星紋與胚胎們的能量流產生共鳴,爆發出耀眼的綠光。
“就是現在!”李陽將手掌按在溫泉邊的岩石上,地脈蕊的汁液順著岩石滲入地下,與胚胎們的能量流彙合,在卵鞘周圍織成個巨大的銀色光環,“鎖空環的能量能通過地脈傳到這裡!”
光環突然與死亡穀的鎖空環產生共振,銀白色的能量流順著地脈蔓延,像條巨龍鑽進卵鞘,虛空之主的蟲影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煙,被融冰草的根係徹底吸收。卵鞘上的黑色紋路全部褪去,露出裡麵銀白色的內核,像顆巨大的地脈蕊種子。
“成功了!”小林的歡呼聲在冰穀裡迴盪,溫泉的水麵恢複了清澈,融冰草重新抽出嫩芽,葉片上的星紋比之前更亮。
李陽癱坐在溫泉邊,看著培育艙裡的胚胎們。青藤的手掌貼在罐壁上,與他的手掌再次重合,其他胚胎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在蒸汽裡像群透明的精靈。他突然明白,黑袍人留下的不是毀滅,而是希望——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足夠的共生體能量來淨化卵鞘,就像他當年在深礦計劃裡埋下的胚胎,在三十年後終於完成了使命。
返程的飛行器上,李陽看著窗外的冰原,陽光灑在紅色的冰碴上,像滿地的地脈蕊花瓣。小林把蠅維藤的花盆放在培育艙旁,藤蔓的星紋與胚胎們的能量流交織在一起,在艙壁上拚出通玄司的輪廓,門口站著個模糊的人影,像小蒲在揮手。
東方嘉木在調試通訊器,裡麵傳來聖樹議會的聲音,說世界樹的主根已經停止流膿,伴生藤的警報徹底解除了。趙山河靠在椅背上打盹,手裡還攥著塊融冰草的種子,夢裡大概又在琢磨新的武器。
李陽摸了摸掌心的地脈蕊,花瓣正對著培育艙的方向輕輕顫動。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凍土之下或許還藏著更多的秘密,神之領域的殘餘勢力可能還在某個角落窺伺,虛空能量的痕跡也未必能徹底清除。
但他並不擔心。胚胎們的能量流在艙壁上畫出新的星圖,指向通玄司的方向;穿維藤的藤蔓在通訊器裡沙沙作響,像是在彙報家裡的情況;地脈深處傳來鎖空環的嗡鳴,與世界樹的年輪產生共鳴,像首溫柔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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