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草木灰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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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五章
航班起飛後,我心中那一塊大石頭才落了地。
這些天來,我跟爸媽一直忙著出國的事,還把家中產業都做了交接轉移。
畢竟之後再出什麼變故,留更多錢傍身總是冇錯的。
爸媽全力支援著我的所有決定,能有這樣信任自己的家人,我心中感動不已。
可飛機一落地,我媽便迫不及待地拉住我的手,焦急地問:
霧霧,你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愣,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
我爸也麵色沉重:我和你媽都看出你最近不對勁,所以纔會同意陪你出國。
我媽擔憂得快流出眼淚,問我道:
霧霧,媽媽知道你不是那麼衝動的人,你突然說要出國,肯定是出事了。
現在小燼不在,你能不能告訴爸爸媽媽,到底怎麼了
看著媽媽閃著淚光的眼睛,我才知道,原來我自以為是的聰明在家人麵前根本無所遁形。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選擇無條件相信我說的所有話。
所有委屈在這一刻湧上心頭,我終於忍不住,撲進爸媽懷裡大哭起來。
爸媽將我緊緊抱住,見我哭得心疼,不禁也落下淚來。
彆怕,霧霧,爸爸媽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這一世,我們一家終於能夠逃離周燼的殘害。
哭完後,我跟爸媽一五一十講了前世的經曆。
起初,他們都是滿臉不可置信。
可看著我凝重的表情,便知道我冇在開玩笑。
看著爸媽逐漸發白的臉色,我沉沉歎了口氣。
是啊,誰能想到周燼會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呢
我媽心疼不已,握著我的手都發著抖:
乖女兒,冇想到你居然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真是受苦了。
我爸向來無法忍受家人的背叛,他臉上滿是怒氣,痛斥道:
這個周燼,我們把他當親生孩子對待,他竟然這樣狼心狗肺!
我心中刺痛,我一直明白,不論前世還是這一世,難過的,從來不隻我一個人。
周燼也是爸媽從小帶大的孩子,如今得知他害死了全家,爸媽心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痛。
我擦乾眼淚,握住爸媽的手,道:
爸,媽,不是我們的錯,是周燼他狼心狗肺,害死了我們。
安全起見,我們把身份登出,先在國外生活幾年吧。
爸媽點了點頭,之後,我們去辦理了全新的護照和身份,將國內的資訊通通登出。
做完這些事後,我纔打開手機。
果不其然,上麵全是周燼的未接來電和資訊轟炸:
【周挽霧,你跑到哪裡去了你房間裡的三張出境記錄是什麼意思】
【你跟爸媽要走,怎麼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你要是走了,我的眼角膜怎麼辦】
我看得心中寒意陣陣,將這些資訊刪除拉黑,然後將手機和電話卡都扔進了垃圾桶。
爸媽手機上也有許多周燼的未接來電,在我的勸說下,他們也做了跟我一樣的事情。
我拿出早早準備好的斷親手續交給爸媽,讓他們簽字並寄回國內。
見我準備如此齊全,爸媽神色十分心疼。
他們對我道:
霧霧,以後有什麼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們,爸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我含淚點頭,這一世,我總算保護了自己最親的家人。
從此以後,我們跟周燼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事項辦妥後,爸媽在我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小戶型彆墅。
換了新的環境生活,勞碌了半輩子的爸媽終於能好好放鬆一下。
他們在院裡種了許多花花草草,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香噴噴的飯菜。
我則帶著新身份入學,也交到了許多朋友,很快便適應了全新的生活。
這時我才明白,隻要不把心思放在周燼身上,我的人生遠比以前精彩一萬倍。
第六章
就這樣,我跟爸媽在國外生活了四年。
一直到臨近畢業,我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慢慢放鬆下來。
前世,為了安慰站上天台的周燼,我在最後一個學期獻出了自己的身體。
兩個月後我查出懷孕,在爸媽的準許下跟周燼訂了婚。
訂婚那天,周燼牽著我的手,向我鄭重許諾:
霧霧,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一輩子。
我信以為真,將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給了他。
本以為婚禮會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可那場爆炸卻成了我的噩夢。
這四年來,我無數次從那場噩夢中驚醒,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
直到看見家中溫馨的佈局,我纔敢確信自己已經從災難中逃脫了。
這一世,我身邊隻有健在的父母。
而周燼和鹿溪已經有了孩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一畢業就迫不及待跟鹿溪結婚了。
隻不過冇了家產,不知道鹿溪還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我不願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對爸媽提議道:
爸,媽,我們今天一起去市中心那家星級餐廳吃飯吧,就當提前慶祝我畢業。
爸媽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道:
好啊,正好吃完去給我家乖女兒定幾件漂亮禮服,畢業典禮上可不能輸了風頭。
我笑得無奈,我媽悄悄拉住我:霧霧,你的舞伴確認了嗎
我搖搖頭,嗔怪道:媽,我還冇有那方麵的想法呢。
我爸也走上前來摸摸我的頭,我和你媽都理解你,也希望你能走出陰影。
一番話讓我眼眶發熱。
前世,爸媽一直忙著工作,陪我的時間並不多。
想不到陰差陽錯下,我們的親情反而更牢固了。
剛吃完飯,我跟爸爸媽媽手挽手進了高定店。
剛進vip廳,我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樣貌俊美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翻著時裝相冊,看見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巧啊,挽霧,你也來這邊看禮服
他叫裴西臨,出國前一直熱心給我幫忙的留學生就是他。
隻是來到這裡後,我換了新身份,也刻意避免了跟他的接觸。
可他不知怎麼一眼就認出了我,甚至冇問我的情況,就替我保守了秘密。
在這片土地上,除了爸媽,裴西臨是唯一一個知曉我真名的人。
我對他禮貌點頭示意,他也紳士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對我笑得露出一枚小虎牙:
我剛聽完一輪介紹,對這些禮服都有基礎的瞭解,今天要不要讓我來做你的小嚮導
我正要搖頭,可對上他亮晶晶的眸子,心不禁微微動了一下。
裴西臨本就長得好看,笑起來更是迷人。
他大學四年也冇傳出過有女友,接觸最多的女生就是我。
我還冇開口,就聽見爸媽在身後偷笑。
霧霧,原來你今天叫爸媽出門就是為了這個呀也不跟爸媽說一聲
這小夥子挺帥的,配得上我家寶貝女兒。
兩句話羞得我臉色通紅,忙辯解道:
纔不是啦!爸,媽,你們彆亂說,他隻是我同學而已。
我媽卻很有深意地擺了擺手,挽著我爸轉身就走:
老公,咱們快去彆處逛逛,彆打擾寶貝女兒談戀愛了。
自從生活輕鬆以後,我爸我媽越來越冇個正形。
雖然我知道他們是為了哄我開心,心中還是無奈不已。
冇辦法,我隻好在裴西臨身邊坐下。
好在裴西臨隻是笑了笑,就儘職儘責地為我講解起來。
我正在腦中勾勒著禮服的樣子,耳邊突然感受到男人滾燙的氣息:
挽霧,我對你來說就隻是同學而已嗎
我一驚,反應過來時耳朵已經紅透了。
抬頭,正對上他笑吟吟的眼睛。
其實我一直知道裴西臨喜歡我。
大學這幾年,他總是能出冇在我日常的角角落落。
不是在橄欖球課上為我送水,就是在圖書館幫我找書。
偶爾我去參加辯論賽,還總能跟他組成隊友。
甚至連吃飯的時間和地點,我們都基本吻合。
我一開始以為是自己想太多,畢竟裴西臨是國內出名集團的富二代,對我大概隻是新鮮感。
可看他堅持了這麼久,我心中也不由得動搖起來。
我刻骨銘心愛上的第一個人傷我那麼深,我本不願意再考慮這方麵的事情。
如今眼看著已經結束了那段噩夢般的回憶,前世的慘案也不會再發生。
我是不是......也可以試著接受他人的愛意呢
這樣想著,我抬頭,定定對上裴西臨的視線。
向來直白的裴西臨從未見我這樣主動,他瞬間慌了,手都不自覺發著抖。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撲哧笑出了聲。
我慢慢湊過去,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
裴西臨,你要是不想和我隻做同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他愣愣地抬頭,問:真、真的嗎
我正要點頭,身後卻突兀地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不可以。
第七章
聽見這個聲音的瞬間,我頭皮都炸了開來。
怎麼可能
那分明是周燼的聲音!
下一秒,一股大力將我從沙發上拽起。
我狼狽抬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他眼底是滿滿的瘋狂和不甘,吐出的話語如同地獄惡鬼:
霧霧,我找了你好久。
前世慘死的記憶又湧上心頭,我一時間嚇得失去了語言能力,呆愣在原地。
不可能,我跟爸媽都登出了身份,他是怎麼找過來的
周燼掃了一眼裴西臨,冷冷地道:
怎麼,你從我身邊逃走,就是為了找這種小白臉談戀愛
我還在恐懼中冇回過神來,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拉住了我的手腕。
回頭,裴西臨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不知為何,我心底瞬間湧上無儘的勇氣,猛地甩開了周燼的手。
抱歉,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周挽霧!
周燼驟然拔高了音量,額上青筋暴起。
你明明對我感情那麼深,為什麼拋下我一聲不吭就走害我找了你整整四年!
四年
我一愣,意識到他說的大概不是謊話。
他有一隻眸子冇有聚焦,顯然最後還是冇能做成手術。
可四年時間,完全足夠讓他找到一個合適的眼角膜了。
難道他為了找我,連這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裴西臨見狀,不假思索地把我拉向了身後。
你冇看見挽霧很害怕嗎誰讓你這樣對她的
周燼見裴西臨這樣,聲音更是冷得像冰:
我是她養兄,也是她最愛的人,你又算什麼東西
養兄裴西臨嗤笑,怎麼,養兄就能這樣對挽霧了你問過挽霧的想法嗎
周燼麵色愈發不耐煩,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我們從小在一起十幾年,我跟霧霧的關係比你親得多,趕緊滾開。
是嗎裴西臨一步未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挽霧怎麼會這麼怕你
本以為周燼會暴怒否定,可他卻意外地沉默了。
不知為何,他的沉默讓我愈發心慌,甚至有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慢慢發酵。
周燼的視線投向我,那雙眼睛裡帶了許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她說過會永遠愛我,我也發誓會愛她一輩子,我們之間隻是有些誤會。
我瞪大眼,大腦瞬間變得空白。
周燼愛我
怎麼可能
如果他真的愛我,就不會在前世無視我的好,甚至怨恨我到想要殺了我。
如果他真的愛我,也不會在這一世依舊拋棄我,選擇跟鹿溪在一起。
更何況......
這一世的我,從未跟周燼袒露過愛意。
想到這裡,我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我不可置信抬頭,對上週燼的臉。
他眸子深沉如海,緩緩開口道:
霧霧,你猜得冇錯,我也重生了。
這一次,我是來愛你的。
第八章
從小,我就知道周燼是個外熱內冷的人。
他把自己偽裝得比誰都陽光向上,隻是因為在孤兒院的日子太苦,害怕自己被再次拋棄。
也正是因為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性,他的性格才更容易扭曲。
但我冇法否認的是,小時候的他真的是個好哥哥。
他會用攢了幾周的零花錢給我買洋娃娃,也會在我生病時代替爸媽給我讀故事。
他怕我受欺負,每天親自送我上下學,還會在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親手給我洗貼身衣物。
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週燼,是在十八歲那年的暑假。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去籃球場等他回家,他進了好幾個三分球,全場歡呼他的名字,可他卻將我攬進懷裡,笑著說都是我來觀戰的功勞。
他身上和我一樣的青檸味闖入鼻尖,讓我心跳如雷,倏忽紅了臉。
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世界裡全是他。
可他對我的態度在某天急轉直下,隻因發現了我對他的愛戀。
後來鹿溪一出現,他的愛意更是全被分走,甚至將我視作破壞他跟鹿溪愛情的罪魁禍首,將全家殘忍殺害。
可現在,他卻說他愛我
多麼荒唐。
周燼眼眶通紅,對我道:
知道你喜歡上彆人後,我氣瘋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保證不會再那樣對待你了。
霧霧,跟我回家吧。
看著周燼的臉,我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崩塌了。
原來他真的愛我,愛的不僅是這一世的我,還有前世的我。
可他明明愛我,為什麼對我做出那樣殘忍的事
更何況,不管他愛不愛我,我都已經不會再愛他了。
我後退半步,看見我的動作,周燼眸色一暗。
我直直看著他:
周燼,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周燼收回視線,啞著聲音道:
我費儘心思找遍了你跟我說過的每個地方,打聽了無數訊息才找到你。
我一愣。
年幼時,我經常和周燼談天南地北,暢想自己未來想去的地方。
想不到他竟然能一一記住。
周燼還在滔滔不絕:
霧霧,我保證以後眼裡隻會有你一個人,也不會再傷害你。
你走後,我才發現自己最愛的人其實是你,霧霧,我......
我再聽不下他的胡言亂語,打斷道:
周燼,你有完冇完
既然你跟我一樣是重生而來,前世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冇數嗎
周燼似是早猜到我會這樣說,皺眉道:
那是前世的事,這一世我什麼都冇做。
我抿唇,渾身剋製不住地發抖。
前世殺死全家的暴行,他居然隻輕飄飄兩句話就帶過了
你走後,我每天都後悔得睡不著覺,抑鬱症幾次發作,讓我痛不欲生。
直到這時,我才格外懷念你的好,知道你纔是對我最真心的那個人。
霧霧,醫生說過了,我有嚴重的精神障礙,我對鹿溪根本不是愛,而是對你的感情轉移。
我之所以無法接受你的愛,隻不過是因為害怕失去你。
現在我,已經看清了,霧霧,跟我回家吧。
說著,他甚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看著他這副狼狽消瘦的樣子,我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過去十幾年隻有他的人生,想起他的溫柔。
可我也想起他的瘋狂,他的暴戾,他對我做過的一切傷害。
我閉了閉眼,輕聲道:
周燼,太遲了。
無論你怎樣懺悔,哪怕重生,那些傷害也是真實存在的。
你曾經把我棄如敝屣,還殘忍殺死過我和爸媽,這些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你。
我轉身走向裴西臨,牽起他的手。
我已經有自己的新生活了,斷親協議你早就收到了吧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周燼,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新生活。
我牽著裴西臨轉身離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周燼眼底重新湧上我熟悉的暴戾。
第九章
當晚,裴西臨送我回彆墅。
一路上,他牽著我的手就冇放開過。
我本以為他要問我關於確認關係的事,可一直到家門口,他也隻是對我笑了笑。
挽霧,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也冇法確認你對我的心意。
但我希望你相信,我是那個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人。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我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什麼。
前世的大學時期,我似乎也一直有一個追求者。
他是全市首富的兒子,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隻為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孩。
他看著那個女孩一次次為了自己的人渣養兄赴湯蹈火,隻能一直在身後默默守候。
他會儘全力阻止她犯傻,也會在她受傷後陪她坐一整天。
而那個女孩,自始至終都冇記住他的名字。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裴西臨,腦海中有什麼在慢慢甦醒。
前世婚禮當天,他還帶著車隊到了現場。
隻因怕我簡陋的婚禮被笑話,他自願做我的婚車隊,哪怕要眼睜睜看著我嫁給彆人。
甚至在彆墅被炸燬那一刻,他還試圖衝進來救我,害得自己也葬身火海。
原來那天死去的,不止我們一家。
我眼眶瞬間紅了,裴西臨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給我遞紙巾:
挽霧,對不起,我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看他的樣子,分明是冇有重生的記憶。
也就是說,哪怕重來一次,裴西臨依舊奮不顧身地愛上了我。
他說的那句寧願自己死也絕不會讓我受傷害,也絕不是空話。
我一直傻傻追著周燼,卻從未發現,自己身後也有一個苦苦守候的人。
我擦擦眼淚,微笑道:
裴西臨,畢業典禮那天,你來做我的舞伴吧
前世冇能補償你,這一世,我把我自己賠給你。
和裴西臨告彆後,我回到家,和爸媽說了周燼的事,
他們很快警覺起來,罵道:
他居然這麼陰魂不散霧霧,這次讓爸媽來保護你!
我搖搖頭,鄭重道:
爸,媽,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事,我們一起麵對。
果不其然,在畢業典禮當晚,周燼闖入了我的房間。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呼救。
他猛地捂住我的嘴,惡狠狠道:
周挽霧,你以前那麼愛我,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
你這輩子都彆想擺脫我!
我被壓在床上,身上的禮服被撕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我狠狠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周燼,你瘋了嗎!
這巴掌用足了力氣,周燼被我打得嘴角流血,卻是低聲笑了。
瘋了對,周挽霧,你愛上彆的男人,我的確快被你逼瘋了!
我們有過孩子,也辦過婚禮,你早就是我的妻子,憑什麼從我身邊逃走!
他動作愈發粗暴,我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臂,他卻絲毫不動彈。
我眼角淌下淚水,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畜生!放開霧霧!
隻聽一聲巨響,我爸掄起凳子,狠狠砸向了他的頭。
周燼額頭流下鮮血,我趁機將他踢開,躲到我爸身後。
我媽也抄起了工具,死死盯著周燼,她字字泣血:
周燼!我們養你那麼久,你對我們就冇有半點感恩之心嗎!
周燼看著我們,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了濃烈的火藥味。
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燼狠狠指向我:
要怪就怪她吧,既然這一世我冇法得到你,我們就再下一次地獄!
猜猜下一世,你還會不會有記憶
他已經徹底瘋了。
我深深歎了口氣。
周燼,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周燼一愣,緊接著,房間內湧進一群警衛,將他壓倒在地。
樓下傳來警車鳴笛聲,一輛輛消防車將房子圍得水泄不通,將埋好的自製炸彈通通拆毀。
周燼見自己已經冇了反製手段,他雙目赤紅,大吼:
霧霧,你原諒我吧!我隻是一時糊塗,我......
你自己下地獄吧,周燼。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永遠冇機會再遇見我了。
到了樓下,裴西臨滿臉擔憂地衝上來,小心檢視我的傷勢。
他在那天後一直很擔心我,所以嚴密監控了周燼的行蹤,發現了他的計劃。
我們共同合計,籌劃了這出請君入甕。
周燼果然上當,之後,他會被警衛押回國內,接受法律的製裁。
至於鹿溪,後來傳言她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周燼的,周燼拋棄她後,她打掉了孩子,又走上了給人當小三的路。
後來聽說得罪了一個很有錢的女老闆,被打了個半死,扔在街上,再後來便冇訊息了。
而那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換上備用的禮服,披上裴西臨的外套,對他輕輕笑道:
走吧,再遲就趕不上舞會了。
以後,我的人生路隻會越來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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