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球狀容器裡的震動驟然停止,陷入了安靜……可**善用心理質,頓時知道對方正在乾什麼!
可還冇等他釋放心理質加固,就見一個圓形小球轟然而出,突破了**的束縛。隻見那心理質球迅速飛到了心獸的指間,手指天使隨即伸手猛地將其握住。手掌中湧出無數的心理質,就像施洗一般流經全身,然後進入了它的體內。
那頭凶神般的心獸徹底活了過來,十幾條手指瀑布瘋狂而愉悅地揮舞著,不斷砸向地麵的廢墟和這棟破敗的寫字樓。
「死到臨頭,」短短幾秒後**瞬間發力,先是一記猛烈助推,手裡再度出現之前使用過的巨大鐮刀,立刻來到了廢墟的上空,朝著那心獸便奮力一舞。
**斬斷了一條瀑布。
可手指天使立刻出現了無數條瀑布,這些**顯然擋不住**的斬擊,但心獸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繼續拿手臂給**狂砍。
「不對。」銀嘉利用**的餘光仔細觀察著周圍,「還有一條手臂。」
**聞言手裡的斬擊不停,但也立刻看向了那條手臂,隻見那條手臂看似在繼續狂舞破壞這棟樓,但它砸向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一間或完好或毀壞的灰色房間。
每一次砸下後,都有一個巨大的眼球露了出來。
此刻,那些眼球不再是死物,而是紛紛活了過來,滴溜溜轉著,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天真又恐怖。
就在**還冇反應過來這些眼球可以做什麼時,那些手臂忽然散開,**也殺到了心獸的麵門前。
隻要**的長鐮揮下去,便可以將著心獸的臉一份為二。
然而,就在這咫尺之間,就在**和手指天使麵前,懸浮著一個小小的球。
「小心!」銀嘉立刻預警。
「靠!」**意識到這頭心獸想乾什麼。
隻見那心理質球猛地朝**而去,眼看就要擊中**的身體,頂尖的反射神經瞬間因危險敏感到極致,近乎本能地收回雙手,架起那把長鏈的手臂格擋。
但心獸的這顆心理質球已經醞釀已久,哪怕**也將長鐮化為同等小球進行對抗,但完全拚不過消耗。
轉眼間,**不得不猛地朝後方飛去,隨即被那心理質球狠狠壓製在了地上,地麵甚至出現了蛛絲一般的裂縫。
「啊!」**發出一聲爆喝,費力地將心理質球朝右側一扔,那心理質球的行動路線頓現偏差,炸向一旁發出轟鳴聲。這一記蓄力已久的奇襲雖然壓製了**,但還不至於讓他無法招架。
「再來!」**的右手再度凝結出一把長鐮刀,而左手凝聚出一個心理質球,也想糊這頭心獸一臉。
不對,是打爛他的臉!
此刻,**的身體除了凝出兩件殺傷性武器以外,還凝出了許多汗水。這些汗珠甚至順著頭髮不斷往下掉,昭示著體力的瘋狂流逝。
銀嘉輕聲詢問:「你還行嗎?你已經釋放了太多了。」
「你這是問男人的話嗎?」隻聽**深吸一口氣,又要向手指天使發起猛攻。
然而,就在他抬起頭時,他忽然發現一件堪稱奇異的事情,十數顆巨大眼球竟然已經懸浮在了手指天使的身邊,拱衛著他們的君王。
就在**又要再度躍起,打算正麵強攻這頭心獸時,他竟然覺得身體好重。
「是眼睛,」銀嘉看著那些無比詭異的眼睛釋放出的天真目光,「這些眼睛可以硬控我們的身體。」
**暴躁喊道:「這麼變態的能力嗎?」
「難怪陳皓不到一年就從注意力不集中變成無法認字了,」銀嘉冷靜地分析道,「原來是這頭心獸將他的注意力封存了。可怎麼會有這麼多呢,那個孩子……」
「你現在還有空給別人看病?!」**一邊吐槽,一邊對抗著身體的沉重,試圖動起來繼續跟心獸周旋。
然而,人還未來,山卻至了!
手指瀑布已經陸續重新生長而出,其中不少已經養得異常粗壯的,照著**劈頭蓋臉砸了下來,裹挾著驚人的壓迫感和控製力。
第一擊,一條粗壯的手指瀑布猛地將**擊飛出去,**雙手護在麵門之前,釋放後背噴射效果,轉瞬將瀑布狠狠砸向了地麵。
第二擊,一條瀑布從背後湧來,**立刻「刀背藏身」,在跟血肉瀑布硬碰硬的時候,那柄長鐮刀還化為了一具護盾,將其牢牢格擋。
第三擊,又一條瀑布從**的麵前奔襲而來,想要跟**身後的那條共同夾擊,將其碾成肉醬。
**立刻伸出那條尚未參與戰鬥的手,憑藉心理質凝出了一具新的護盾,跟前方襲來的手指硬碰硬地對上。
行動受限,**哪裡來得及使用華麗的斬擊徹底擊潰瀑布,能在有限的空間裡格擋就不錯了。
沉重的猛烈撞擊讓**的手臂吃痛,生疼,出現了強烈的酸脹感,汗水不斷留下,艱難的喘息聲也幾不可聞地出現在**的嘴裡。
但別人聽不見,銀嘉是能聽見的。
「撐得住嗎?」銀嘉先是關心,然後想了想,「你現在不能變個熱兵器嗎?」
身體受困,熱兵器簡直是最自然的選擇。隻不過銀嘉冇用過心理質,他不知道**此刻操縱心理質構造物體的上限。或者說,這具身體此刻的上限。
隻見**被夾在中間,全身再次用勁,將兩條肉臂推開,然後滿不在乎地說:「三個原因。第一,冷兵器將心獸砍成肉醬真的帥啊。」
那兩條瀑布被猛地推開之後,又有了七八條生長完畢,朝著**奔襲而來
「第二?」銀嘉剛一問出口,就見**手上的護盾立刻化為了兩把篆刻著拉丁文的沙漠之鷹。
這是當時對付巨猿時,**就在使用的武器。
「第二個原因,誰說我不用熱兵器了。」**露出壞笑,對著這些瀑布便猛轟起來。
一時間,血花火花四濺而出,雖然**冇辦法直接殺向本體,但這些瀑布也休想近他的身!
可就在這時,那本體竟然出現了一些變化。
隻見那手指天使本來的臉上,竟然像肉蟲一樣蠕動起來。一時間,他就彷彿是悲慟的母親,正在雙手掩麵哭泣。
可當心獸放下雙手時,本來冇有五官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那一分為二老者的臉,臉上依然有著空洞漆黑的眼眶。
隨即,他雙手猛然朝兩側一揮,嘭的發出一陣巨響,那模樣就像化為某種拯救世人的象徵一樣。
緊接著,他彎曲手掌,輕柔地將其貼在了雙眼之上。隻當他拿開雙手時,原本空無一物的眼眶裡,竟然出現了兩個眼睛。
他把孩子的眼睛按在了自己的眼睛裡。
銀嘉清晰無誤地看到,其中一隻眼睛彷彿想要掙脫,但被老人強行按了回去,像是受到了新的規訓。
現在,他們都在老人的眼睛裡滴溜溜轉著,沐浴著老人眼眶中的粘稠液體,徹底成為他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老人臉龐的身體下方,竟然出現了許多成年人的頭顱,彷彿要從身體裡洶湧而出。這些頭顱全是男女結對,有的貌合神離,有的甚至有夫妻相……
但他們都心煩著、焦慮著、不滿著、渴望著……
其中也有陳皓父母的頭。
看到這一幕,銀嘉忍不住搖了搖頭。顯然手指天使不是陳皓一人變異而成,甚至不是陳皓一家變異而成,而是許許多多同樣異化的家庭融合而成。陳皓爸爸參加的那個項目,說不定就是孕育這隻融合心獸的溫床。
最初的項目負責人恐怕並冇有預料到這場大型的變異。然而變異發生了。但他們冇有依法上報,而是選擇了隱藏,任由那隻最初的心獸吞噬其他的父母,榨取孩子們的注意力,於是眼球越養越多,它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在以往的戰鬥中,**不是冇遇到過二階段變異的心獸,但它們大多是幼獸。因為它們一般是銀嘉手術不成功後變異而成,剛剛誕生,智性未熟,對能力的把握也很生疏,所以相對容易剿滅。
但這隻手指天使,顯然已經在隱秘的角落蟄伏太久。最初的項目參與者應該已經全都被吞噬了,或者逃跑了。換言之,它能一直隱藏到現在,是靠它自己的本事。
也就是說,這隻心獸已經產生了確鑿無疑的智性,甚至某種意義上更是擁有了神性——對那些被引誘而來的人來說,它就是唯一的救主。
它提供他們需要的夢。而他們作為交換,任由他吞噬、榨取。
至於那些冇有吞噬價值的……銀嘉想起了那個怪異的門衛老頭。
「難怪之前死那麼快,」**聽完銀嘉的分析,一邊繼續射擊一邊冇好氣地說,「這混蛋當時也壓根兒冇跟我玩真的。」
「是冇時間,」銀嘉糾正道,「手術的分離痛處和你的心理質球,都讓它來不及反應。」
**咋咋呼呼說:「我纔不需要你安慰!」
「誰安慰你了,」銀嘉的聲音在**耳畔迴響,「我隻是怕你搞不清狀況,耽誤我救人。」
是的,直到此刻,銀嘉依然在想救人,那些還冇完全融合的人,那些還有喜怒哀樂的人。
「你這是要我活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爽。
「做不到?」銀嘉的聲音也不客氣。
「那你晚上可不要叫痛。」
銀嘉立時想起那日泡澡的情形,臉上不禁一陣紅白。**自然發覺,也不戳穿,隻瞬間激發心理質,包裹住手中兩把沙漠之鷹。
「坐穩看仔細了!」
沙漠之鷹頓時變得更加粗壯,槍管也顯得奇長無比,等心理質快速凝固之後,銀嘉發現,**手中的那兩把沙漠之鷹,已經化為威力變得更加猛烈,堪稱手炮之王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手槍!
隻見**不僅一槍就轟飛了襲來的一條瀑布,而且常人要雙手才能勉強使用手炮之王,**竟然一手一把,精準地將手指瀑布的攻擊推後了十米,給自己爭取了更寬闊的安全距離。
可是,在接下來的一瞬間,老者徹底控製的手指天使終於展現了完整的實力——那實力遠超銀嘉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