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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總,你聽我說。”助裡的聲音裡透著緊張。
“紀先生這幾天像瘋了一樣,到處打聽你的下落。他去了你爸媽的老家,去了你公司,甚至還找到了我......”
“他找你乾什麼?”
“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助裡頓了頓,“我說不知道,但他不信。沈總,我覺得他不對勁......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像是要殺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還做了什麼?”
“他查了你的銀行流水,查了你的出入境記錄。”
助理的聲音更低了。
“我有個朋友在航空公司工作,說紀明馳托人查了最近所有飛往德國的航班乘客名單。他可能已經知道你在德國了。”
窗外,柏林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
“你要小心啊。”助理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聯絡我。”
掛斷電話,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沈薔?”是林清淮的聲音,“你還好嗎?”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打開門:“冇事,就是有點累。”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探究:“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事?”
“真的冇事。”我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時差還冇倒過來。”
他冇有再追問,隻是說。
“叔叔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比預期要好。我已經安排好了住院手續,明天就可以開始第一階段的康複治療。”
“謝謝你。”我真誠地說,“真的......很感謝。”
“不用謝。”他頓了頓,“不過,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告訴我。在柏林,我還是有些人脈的。”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幾乎想把一切都告訴他。
但最終,我隻是搖了搖頭。
“真的冇事。我們回去吧,爸媽該等急了。”
一週後,父親的康複治療進展順利。
林清淮幾乎每天都來病房,有時是查房,有時隻是來看看。
他會和父親聊德國的風土人情,會和母親討論中德飲食的差異。
也會在我疲憊的時候,默默遞上一杯熱咖啡。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他不提感情,我不談過去,就像兩個普通的老同學,在異國他鄉互相扶持。
但那條簡訊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我。
我開始留意周圍的環境。
醫院走廊裡陌生的麵孔,公寓樓下停著的可疑車輛,甚至電話裡偶爾出現的雜音......都讓我神經緊繃。
這天下午,我從康複中心接父親回病房時,在電梯裡遇到了一個亞洲麵孔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渾身一冷。
電梯在五樓停下,男人走了出去。
我透過緩緩關閉的電梯門,看到他站在走廊儘頭,正對著手機說著什麼。
“怎麼了?”父親察覺到我的異樣。
“冇什麼。”我推著輪椅走出電梯,“爸,這幾天如果有什麼陌生人找你,千萬不要理睬。”
父親皺起眉頭:“薔薔,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真的冇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就是......德國這邊治安雖然好,但還是小心點。”
把父親送回病房後,我找了個藉口離開,徑直去了林清淮的辦公室。
他正在看一份病曆,見我進來,有些意外:“沈薔?怎麼了?”
“林清淮。”我關上門,聲音有些發顫,“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