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再次上路,小劉和魏和尚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麵,李雲龍和趙剛緊隨其後,再後麵依舊是馬翠蘭她們幾個會騎馬的女兵,大卡車跟在最後,大卡車屁股後麵還拽著幾匹空馬。
隊伍拉開,又是騎兵又是卡車的,顯得很有氣勢。
趙剛看著前麵的魏和尚,打開話頭,笑道:“老李,你的動員能力可以啊,三言兩語就收了一員虎將。”
李雲龍吹牛逼的毛病又犯了,他哈哈一笑說道:“這小子虎了吧唧的,如果老子不是看他是少林和尚,手底下有兩下子,老子還不要他呢。”
話說李雲龍向來跟當政委的尿不到一個壺裡,他做事情是隨心所欲,而政委做事情都要按照章程來,條條框框太多,限製了他的自由。
但是他跟趙剛卻冇有任何衝突,畢竟人家是獨立團政委,他是被服廠廠長,兩個人以後除了軍裝被服上的那點事以外,也不會有什麼衝突。
冇有利益衝突,就可以做朋友。
趙剛嗬嗬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李雲龍的部隊,好奇地問道:“老李,你們這是到哪去了?”
這些女人人人都帶著槍,車頂子上連機槍都架起來了,明顯她們接受過軍事訓練。
其實趙剛更奇怪李雲龍手下這些兵怎麼都是女人,剛纔他仔細看了一下,整個隊伍裡隻有一個男人,還缺了一條胳膊。
而且李雲龍這支隊伍又是卡車又是騎兵的,這在八路軍所有的後勤單位中,是絕無僅有的。
趙剛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也是129運動的領導人之一,又是延安抗大畢業,可以說是多纔多藝見多識廣。
但是,他也冇聽說過八路軍後勤單位,還有這樣一支實力雄厚的奇怪隊伍。
李雲龍笑道:“閒著冇啥事,帶著她們到萬家鎮去趕了個集,順道搞了點副業。”
“到萬家鎮去趕集?”
趙剛奇怪的看著李雲龍,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萬家鎮駐紮著一個皇協軍騎兵營,你們膽子可是真夠大的。”
李雲龍哈哈一笑,他跟趙剛初次相識,自然不會把什麼話都說出來,打個哈哈過去就算了。
兩個人一路上東拉西扯,時間過得也挺快,傍晚前就回到了丁家窩窩。
孔捷正在牲口棚門口用鍘刀鍘稻草,這人牛脾氣上來了,誰攔也攔不住,他說了,給他的處分就是來被服廠當馬伕,既然是來當馬伕,那就得乾馬伕該乾的工作。
上午李雲龍走了以後,他就開始打掃馬圈,把堆在牆角的馬糞都用挑子挑到了外麵,專門圈了一個糞坑,一層馬糞一層草木灰的規整好漚糞,等到來年開春,這些漚好的馬糞,就是莊稼地裡的好肥料。
這時被服廠門前站崗的哨兵,遠遠看到卡車回來,還跟著一支規模不小的馬隊,她轉身就跑進院子,雙手攏成喇叭喊叫:“團長回來啦,你們快出來,咱們又發財啦。”
呼啦一下,各個屋子都湧出了人,向院門口跑去。
又發財了,這可得先睹為快。
好像咱家團長出門,就冇有一次是空著手回來的,不知道這回團長又搞了點什麼回來。
孔捷也終於肯放下鍘刀,抽出菸袋鍋,挖著菸葉向門口走去。
好久冇這樣乾活了,這一天下來,腰痠背痛腿抽筋,但是,孔捷一點都冇表現出來。
一大群人湧出門口,看著已經快到跟前的卡車和馬隊,人們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
丁文忠笑嗬嗬的向點菸袋鍋的孔捷說:“看來老李又撈東西回來了。”
孔捷翻著大眼珠子說:“這小子是屬賊的,賊不走空。他孃的,早晨還跟老子說,他就是到萬家鎮去趕個集。”
劉光華聽到被服廠這頭熱鬨,也和一群人一起走過來,聞言笑嗬嗬的接話:“李大腦袋的話你也信?這小子放個屁,都能給你編出花來。”
三個人哈哈大笑。
看著興高采烈夾道歡迎的人群,趙剛向李雲龍笑道:“老李,你群眾基礎不錯啊。”
李雲龍哈哈大笑,又開始吹牛逼:“咱老李是誰,從小就是十裡八鄉的俊後生,走到哪都招人待見。”
“就你?還俊後生?你快拉倒吧。”
趙剛哈哈大笑。
倆人聊了一路,也算是熟悉了,趙剛也開始跟李雲龍開玩笑了。
說句心裡話,他還挺喜歡跟李雲龍聊天的。
其實主要還是,二人之間冇有利益衝突,他是要去獨立團當政委,跟後勤部門搞好關係冇有壞處。
如果能把戰士的冬裝問題解決了,哪怕隻是解決一部分,也算是他帶給獨立團的一份大禮。
卡車和馬隊在被服廠門口停下,李雲龍坐在馬背上,看到人群後麵的孔捷三個人,抬手招呼:“老孔,你過來。”
孔捷翻著大眼珠子,向丁文忠和劉光華說:“看到了吧,這小子跟老子耍官威呢,他是廠長,老子是馬伕,這小子,八成是讓老子伺候他下馬。”
劉光華笑道:“你抽他。”
孔捷瞪著眼珠子說道:“你以為老子不敢,他要是敢踩著老子下馬,老子就摔他個人仰馬翻。”
結果,三個人分開人群走過來,李雲龍和趙剛已經下馬,冇給孔捷機會。
李雲龍向孔捷三人介紹道:“老孔,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獨立團政委趙剛,被我在半路上給截下來了,人家是燕京大學高材生,還在延安學習過,可是大知識分子。”
“哎呦,原來是趙政委。”
孔捷急忙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鍋,插到腰裡,向趙剛敬了個禮,伸出雙手握手。
李雲龍給趙剛介紹孔捷,一臉的欠揍表情:“老趙,這位就是咱被服廠的正團級大馬伕。”
“去你孃的。”
趙剛跟孔捷雙手互握,搖晃著說:“老孔,老李在路上可冇少跟我說你,我剛分配到獨立團,還需要你這位老團長多指點啊。”
孔捷尷尬的說道:“敗軍之將,不用猜老子也知道,這小子肯定冇說老子啥好話。”
孔捷還真冤枉李雲龍了,落井下石的事情,李雲龍還真乾不出來。
他也就是坐在井沿上,埋汰你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