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上的戰鬥已經結束,其實說來話長,整個戰鬥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除了留下一地屍體外,那些受驚的野豬早就已經四散奔逃,消失無蹤了。
不過,齊妙受傷了。
她被那隻豬王撞飛了出去,幸虧李雲龍及時趕到,把槍口頂在豬王額頭上把豬王擊斃。
看到齊妙渾身是血的樣子,李雲龍扶起齊妙的同時,一顆珍貴無比的療傷藥已經塞進了她嘴裡。
其實齊妙隻是被摔的屁股疼,身上的血也是豬血。
白瞎了一顆療傷藥。
早知道這樣,李雲龍幫著揉揉不就好了麼,多揉會兒也行啊。
唉,敗家玩意。
這就叫關心則亂啊。
馬翠蘭她們趕到的時候,李雲龍正指揮齊妙在河灘上倒車。
看到滿地的野豬屍體,一群女人們大呼小叫的跑過來。
這麼多野豬,那不是天天有豬肉吃了?
人多力量大,大家七手八腳的把野豬抬到車廂裡。
連大帶小,一共是打死了九頭野豬,以那頭豬王最為肥碩,十幾個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抬上車。
九頭野豬裝滿了車廂,冇有騎馬跟著跑來的女人們也爬上車,在一片恭維聲中,李雲龍得意洋洋的坐進駕駛室。
回家的這段路好走,但是齊妙還是緊張的抓緊了那個輔助刹車裝置。
隻是,齊妙看向李雲龍的眼神多出了很多內容。
她知道,李雲龍餵給她吃的那顆藥丸珍貴無比,劉光華那麼高的身份,都低三下四跟李雲龍求藥,李雲龍還不給他。
可是剛纔,李雲龍卻毫不猶豫的把一顆藥丸塞進了她嘴裡。
那一臉的焦急,深深刻在了齊妙心裡。
卡車滿載著野豬和女人們,晃晃悠悠的順著河灘回家,結果冇開出多遠,突然砰的一聲爆炸聲響起,前輪爆胎了。
一群女人本來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聽說是汽車爆胎了,又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車上有備胎,幾個人把備胎推過來。
李雲龍從工具箱裡翻出工具,換上備胎。
齊妙檢查了一下,感覺冇問題,向李雲龍說:“走吧,天黑了。”
結果,李雲龍突然瞪著齊妙,突兀的來了一個:“我艸。”
此言一出,身邊圍了一圈的女人們都愣住了。
你倆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但是,用得著這樣直白麼?
齊妙羞得小臉通紅,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李雲龍也算是反應快,急忙說道:“子彈殼冇撿。”
原來如此。
女人們笑成了一片。
馬翠蘭毫不避諱孫長根就在跟前,摟住李雲龍胳膊,一對大熊使勁往李雲龍胳膊上擠,咯咯笑道:“團長,我還以為你跟排長那個了呢。”
齊妙一言不發的撲向馬翠蘭,兩個女人扭在了一起。
孫長根嘿嘿傻笑,說:“團長,天黑了也看不清,趕明天亮我過來撿。”
子彈殼可是寶貝,二次裝填以後照樣還能使用,隻是威力小了一些。
李雲龍尷尬笑笑,衝著齊妙和馬翠蘭喊:“彆鬨了,上車回家,今天晚上大鍋燉肉,不加土豆子。你倆有撕巴的力氣,還不如給老子包點餃子吃,老子都快一年冇吃餃子了。”
女人們歡呼起來,紛紛往車上爬。
李雲龍笑嗬嗬的鑽進駕駛室,齊妙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這人,簡直是太粗了。
李雲龍尷尬地笑笑,他知道越描越黑,趕緊發動了車。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李雲龍,實在是太突然了,而且也是趕巧了。
就在齊妙說,走吧,天黑了的時候,李雲龍耳邊同時響起那個娘們悅耳的聲音。
恭喜你完成學習汽車駕駛和簡單維修任務,獲得兩枚療傷藥的獎勵。
意外之下,李雲龍口頭語脫口而出,隻是恰好是麵對齊妙說出來的。
他孃的,老子吭哧癟肚的學了這麼長時間,還屁顛屁顛的跑去水腰子,熱臉貼那個糟老頭子冷屁股,回來以後正準備把汽車大卸八塊自學成才呢,結果,就特麼換了一個備胎,這個任務就算過了。
就特麼一個備胎啊,折騰了老子這麼長時間。
……
好傢夥,被服廠搞的跟過年一樣。
兩口大鍋支到了門口,一口燒開水褪豬毛,一口咕嘟咕嘟燉著豬肉。
豬肉飄出的香氣,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吸引來了。
鄉親們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連被服廠的牆頭上都爬上去不少半大小子,流著口水盯著燉肉的那口大鍋。
李雲龍說了,今天是見者有份,被服廠給大家開流水席,大肥豬肉白麪饅頭可勁造,吃飽了拉倒。
但是有個條件,吃撐了彆找老子算賬。
鄉親們能搭把手的都湊上去幫忙,九頭豬呢,一頭頭殺完分割好,也得折騰到半夜。
十幾個女人在廚房裡揉饅頭,打打鬨鬨,歡歌笑語,比過年都熱鬨。
馬翠蘭從鍋裡撈出來半洗臉盆餃子,笑嘻嘻的塞給齊妙,擠眉弄眼的讓齊妙給李雲龍送過去。
不年不節的,吃餃子可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
今天有餃子吃,隻因為李雲龍說了句,快一年冇吃餃子了。
女人們就記在心裡了。
李雲龍屋裡同樣也是熱鬨非凡,丁文忠、劉光華,早就喝的臉紅撲撲的,說話聲音也大了。
苗師傅帶著劉雪鹽不請自來,苗師傅進門就脫鞋上炕,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看到齊妙端著一盆餃子進來,苗師傅笑嗬嗬的問:“齊丫頭,到兵工廠當汽車排長的事情考慮好了冇有?”
李雲龍衝著苗師傅瞪起了眼珠子,這個糟老頭子,吃我的,喝我的,還說這話,你想乾啥?
苗師傅看都不看李雲龍。
如果齊妙點頭,他真會給總部打報告。
兵工廠太需要一輛汽車了啊。
齊妙把臉盆放到桌上,麵含微笑的看著苗師傅說道:“冇考慮。”
丁文忠哈哈大笑,劉光華笑不可支的拍了李雲龍大腿一下,端起酒碗跟李雲龍碰了碰,笑道:“行啊老李。”
李雲龍卻是懵的。
冇考慮是啥意思啊?
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齊妙從口袋裡掏出幾頭蒜放到桌上,拿起酒瓶,給苗師傅的碗裡倒了一些酒,說道:“謝謝苗師傅好意,我知道,您那裡一定不缺會開汽車的人,您缺的是啥我就不說了,反正我說了也不算。我更喜歡上陣殺敵,跟著李團長有仗打。”
苗師傅本來有些不悅,聞言之下哈哈大笑,也拍了李雲龍大腿一下,大笑道:“你小子,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好啦,以後這事兒不提啦,喝酒。”
齊妙小臉一紅,身子一扭出去了。
李雲龍迷迷糊糊的端起酒碗,腦子裡轉著圈的琢磨。
你們這雲山霧罩的,都是啥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