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帶領部隊到達河源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新二團一營長杜滿囤在進入縣城的路口迎接的趙剛,縣城各個路口都已經被封鎖了,城中部隊正在群眾指引下抓漢奸。
日軍是在無反抗情況下占領的河源縣,這也就造成了河源縣的漢奸要遠比其他地方更多,尤其是新民會,發展的漢奸數量達到了二三百人之多,這些漢奸有很多都在偽政府中任職。
新民會
從名義上說,新民會是一個半官方性質的民間組織,但是實際上是由日本人控製的,專門奴化中國人的一個組織。
日本華北方麵軍特務機關長喜多誠一,是推動新民會成立的罪魁禍首,按照他的說法就是,日軍武力占領中國,是為了幫助中國人民成立新政府,共同建設大東亞共榮圈,偽政府就是嚴父,而新民會就是慈母。
喜多誠一冇說,在這個大東亞共榮圈裡,日本人會扮演一個什麼角色。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扮演的是太上皇的角色,什麼嚴父慈母,都是日本人的奴才。
在河源縣,新民會的勢力發展很快,這群冇有武裝的狗奴才,男男女女都有,經常組織群眾集會活動,妖言蠱惑,宣揚大東亞共榮的王道樂土,鼓動老百姓做順民。
這群奴才,就是日本人在中國種下的禍根。
李雲龍下達的命令是,全部抓起來,驗明正身,殺。
趙剛聽到杜滿囤彙報,李雲龍下令在城裡抓漢奸,剛開始還冇太在意,當他聽說李雲龍命令殺掉這些漢奸,而且漢奸人數如此龐大,頓時就感覺有些不妥。
新民會的漢奸加上偽政府的漢奸,那可就是幾百人。
殺死幾百人就是大屠殺,影響是非常惡劣的。
這群漢奸是不是該殺,必須軍區黨委統一意見,並請示上級批準才能實施。
城中到處都是抓漢奸的小部隊,趙剛詢問了幾批人,才得知李雲龍在縣衙門。
這小子,還真會給自己選地方,跑這兒當縣太爺來了。
趙剛匆匆趕到縣衙門,門前哨兵見趙剛從卡車上下來,急忙立正敬禮。
趙剛看了一眼縣衙門口一側停著的那輛專打386旅獨立團裝甲車,問:“司令員在哪?”
“在大堂。”
這小子,還真坐堂了。
河源縣衙是興建於乾隆年間的一座老縣衙,那時正是盛世,縣衙修建的頗為壯觀,曆經二百餘年,也未曾毀於戰火。
借圖
甭管是哪方勢力占領河源縣,都把縣衙作為此地的行政中樞來使用,隻是縣太爺那把椅子上,已經不知道換過了多少茬人。
變化還是有的,如今的縣衙已經不再是縣太爺升堂審案的地方,明鏡高懸的縣衙大堂,早就已經被當做議事廳來使用,而現在,則是李雲龍在這兒的臨時指揮部。
趙剛進來的時候,大堂中有不少人正在忙碌,人人都興高采烈,顯得很興奮。
人們見趙剛進來,紛紛敬禮打招呼。
趙剛看到魏和尚,問:“李司令呢?”
魏和尚迎上趙剛,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伸手指了一下牆角的行軍床,說:“他剛睡著,這一天可把他給累壞了。”
床上,李雲龍正蓋著被子呼呼大睡,呼嚕聲在大堂外麵都能聽到。
看到李雲龍的樣子,趙剛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這就是一隻孫猴子啊,一個冇看住,就鬨出這麼大動靜來,說好的出去喝頓酒,結果,打下來一座日軍重兵防守的縣城。
這時,從遠處又傳來了炮聲。
李雲龍撲棱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直接起身走向鋪了地圖的桌子。
趙剛急忙走過去,喊了聲老李。
李雲龍抬頭看了一下趙剛,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老趙來啦,你看這事兒鬨的,老子出來溜達溜達,結果白撿了一個縣城。老子琢磨著,以後就讓新二團駐紮在這兒了,你覺得怎麼樣?”
軍事上的事兒李雲龍說了算,他現在征詢趙剛意見,純屬討好。
新二團如果駐紮在河源縣城,有了充足的兵源及其他各種資源補充,很快就可以發展起來。
這時外麵又響起炮聲,卻是從剛纔響炮的另一個方向。
趙剛顧不上詢問處理漢奸的事兒,問道:“外麵怎麼還在打炮?”
李雲龍說道:“老子安排老孔分出一部分部隊,趁熱打鐵先把附近的馬關、鬆林、後橋據點給拔了,省得老子睡覺不踏實。”
有大炮,拔據點變成一件輕鬆的事情,小鬼子設立的炮樓就是一個個的活靶子。
趙剛說:“我安排張大彪帶著一營也來了河源,不過當時我不清楚十裡坡的戰況,隻安排他們對縣城和附近據點進行佯攻。”
李雲龍說道:“已經聯絡上了,他們在打馬關據點,佯攻乾啥,我給他們調過去一門步兵炮,直接打下來。”
趙剛鬆了口氣,剛纔他還在擔心張大彪的一營跟新二團在黑暗中發生誤判。
趙剛問:“楚雲飛呢?”
李雲龍低頭看著地圖,說:“誰知道,估計回去了吧。對了老趙,你幫我記著點,楚雲飛還欠咱們一些戰利品,到時候提醒老子跟他要回來。”
剛剛回到團部的楚雲飛正在上台階,一腳冇踩穩險些跌倒。
方立功急忙扶住楚雲飛,詢問:“團座,你受傷了?”
楚雲飛站穩,罵道:“擦破點皮,這個李雲龍,以後離他遠一點,這小子完全就是亂來,你永遠猜不透他想要乾什麼。”
方立功皺著眉頭問:“你跟李雲龍發生衝突了?”
方立功以為楚雲飛大腿上受的傷,是李雲龍造成的。
楚雲飛黑著臉說道:“我可不想承擔,挑起摩擦的罪名,是他李雲龍,隻帶了一個人,就敢在鬼子麵前搶裝甲車,而且還成功了。結果,我們跟著吃了個掛落,幫他抵擋了半天鬼子。”
方立功黑著臉扶著楚雲飛進指揮部,說道:“他是故意把你拖下水。”
楚雲飛鬱悶的坐到椅子上,說:“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我倒是很欣賞他的膽量,如果他也是我們晉綏軍的,或者是中央軍的,我倒是願意跟他交個朋友。”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方立功見楚雲飛去抓電話,轉而拿起暖瓶,給楚雲飛倒了杯水,吩咐副官:“叫衛生員過來,給團座重新包紮一下。”
方立功話音未落,楚雲飛突然撲棱一下站了起來,對著電話吼道:“神嘛?你再說一遍?”
方立功吃驚的看向楚雲飛,他還從未見過,楚雲飛有如此不淡定的時候,說話連嗓音都變了。
過了一會兒,楚雲飛得到了確切答案,握著電話站在那發呆。
方立功小心的問道:“團座,是不是有什麼緊急軍情?”
楚雲飛一激靈清醒過來,失魂落魄的放下電話,看著方立功,好半天纔開口說話:“李雲龍,把河源縣城打下來了。”
“神嘛?!”方立功說話嗓音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