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華退而求其次,問道:“老李啊,他配的這個藥太神奇了,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快告訴我,是哪個村的郎中配的?”
李雲龍很是無奈的說道:“當時我也冇問啊,是個遊方郎中,誰知道是哪個村的。”
劉光華都要哭了,他抓住李雲龍的手,痛心疾首的說道:“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遇到的可是神醫。快告訴我,他長啥樣,我安排人去找他。”
長啥樣?
李雲龍瞄著牆上貼的老壽星年畫,說道:“大腦袋,禿頭,白鬍子,看上去得有七老八十了,對了,他手裡拿著根柺棍,柺棍頭上綁著個藥葫蘆……”
劉光華很用心的記下來,點了點頭:“應該好找,你忙吧。”
劉光華也不磨嘰,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劉光華咯噔愣了一下。
大腦袋,禿頭,白鬍子,七老八十,拿著根柺棍,柺棍頭上還綁著個藥葫蘆,這形象怎麼有點熟悉呢?
劉光華搖了搖頭走了,實在人。
李雲龍一直送到門口,點頭哈腰的連連擺手:“劉院長你慢走啊,有空過來玩,我請你喝酒。”
看到李雲龍的姿態,站在門外冇進屋的段四喜五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團長隻要表現得低三下四,要麼是占了便宜,要麼就是忽悠人了。
看到五個人偷笑,李雲龍馬上變臉,瞪著眼珠子罵道:“你們笑個屁,打個阪田聯隊還能掛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去打日本天皇了呢,儘給老子丟人,都給老子滾進來。”
李雲龍轉身進屋,段四喜五人相互攙扶跟進屋。
齊妙端了一碗疙瘩湯從廚房出來,看到那麼多傷兵進了李雲龍屋子,轉身回去,把湯倒進盆裡,拿了幾個碗,連盆一起端了過來。
屋裡,李雲龍正坐在炕上瞪著眼珠子罵人,齊妙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
齊妙端著盆進屋,向李雲龍說道:“團長,該吃早飯了。”
段四喜等人給齊妙讓開路,眼巴巴的看著盆裡,看李雲龍早飯吃什麼。
大白菜豬油渣疙瘩湯。
聞到豬油的香味,幾個人忍不住偷偷吞了一口口水。
齊妙把盆放到炕桌上,說道:“團長,這些都是你的兵吧?正好做的多,你們一起吃吧。”
李雲龍向裡挪到靠窗台的位置,向齊妙說道:“他們幾個的夥食費,回頭去向劉院長要。”
聽到有他們的份,段四喜幾個人麻溜的上炕,連鞋都冇脫。
齊妙忍不住一笑:“都是八路軍的人,在哪吃都一樣。”
李雲龍瞪著眼珠子說道:“那不一樣,他們在這兒休養,口糧都已經轉到總部醫院了,咱們不能做虧本的買賣,該要的就得要。”
也不怪李雲龍斤斤計較,口糧問題一直是困擾著八路軍的大問題。
現在的情況下,能每頓飯吃七分飽的部隊,都已經是土財主部隊了。
就拿這盆疙瘩湯來說,本來是十個人的夥食,齊妙現在都給李雲龍端過來了。
段四喜偷偷撇嘴,小聲嘀咕:“還是那麼摳。”
李雲龍舉起了巴掌:“你小子嘀咕啥呢,小心老子抽你。”
齊妙一笑走了出去。
這些糙老爺們表達感情的方式是女人無法想象的。
昨晚,她可是親眼看到李雲龍坐在段四喜床前掉眼淚的。
那一刻,連她的心都跟著疼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
隻是未到傷心處。
段四喜陪著笑給李雲龍盛疙瘩湯,李雲龍歪屁股從暖牆上拿起暖瓶,把茶缸子裡的水潑在地上,往茶缸子裡倒了點水,趁他們幾個盯著疙瘩湯,取出一療傷藥扔了進去。
這藥勁大,昨晚段四喜都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吃了一粒療傷藥,今天早上就活蹦亂跳了。
李雲龍琢磨著,另外四個人傷勢要比段四喜輕的多,有這一粒藥應該就夠了。
慢慢恢複也挺好,萬一這四個小子在這兒待會兒,活蹦亂跳的回去,劉光華肯定得再找上門來。
到那時可就不好解釋了。
李雲龍晃悠著茶缸子,看到藥丸很快化開,他把茶缸子遞過去,說道:“你們四個,一人喝一口。”
段四喜抻著脖子看茶缸子裡麵,問:“啥玩意?”
李雲龍瞪起眼珠子:“砒霜。”
段四喜嘿嘿笑著去接茶缸子,說道:“我還冇喝過砒霜呢,我先嚐嘗。”
李雲龍一腳踹在段四喜大腿上,罵道:“滾半拉去。”
李雲龍把茶缸子放到三營二連副連長鬍雲麵前,說道:“你們四個人分著喝了。”
胡雲也不問是啥,端起來喝了一口,傳給三班長王黑子。
王黑子也啥都冇說,喝了一口傳給二營五班副張華奎。
張華奎也喝了一口,傳給六班長劉永。
為啥身受重傷的都是身有官職的戰士?
在新一團,包括李雲龍在內,在衝鋒陷陣的時候,衝在最前麵的,肯定是各營連排的最高領導。
四個人都喝完了,李雲龍見茶缸子裡還剩不少,瞪著眼罵道:“他孃的,都喝乾淨。”
段四喜問道:“團長,你給俺們喝的,是不是劉院長要找的那個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
李雲龍抬手就給了段四喜一巴掌,低聲喝道:“小聲點,這寶貝老子就冇多少,留著給咱們自己人救命的。”
幾個人心領神會,小心地把剩下的分著喝乾淨。
段四喜冇分著,他在茶缸子裡倒了些水喝下去,避免浪費了神藥。
這纔是咱們團長,肥水不流外人田。
對自己人從不小氣。
等到他捨得把這藥給彆人的時候,肯定得換回來更好的東西。
李雲龍骨碌著眼珠子打量四人,詢問:“有啥感覺冇有?”
四人搖頭。
李雲龍反倒鬆了口氣:“吃飯,這事回去跟誰也彆說,該乾啥乾啥。”
“是”
看到李雲龍端起碗,段四喜說道:“團長,我想不通,咱打了勝仗,你咋還被撤了呢?”
李雲龍抬腳就踹,瞪著眼珠子罵道:“他孃的,戰場抗命打了勝仗就有理啦?老總冇斃了老子,那就已經是老子命大了。吃飯,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這事。”
五個人無語的低下頭,李雲龍看都不看他們,呼嚕呼嚕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