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也愁啊。
他特批給神槍手班,每人每天三十發訓練彈。
就這彈藥消耗量,都夠有的部隊打一場伏擊戰了。
說實話,李雲龍都覺得神槍手班這五名戰士槍已經打得非常準了,尤其是丁香,天空有隻鳥飛過,她抬手就能打下來。
昨天李雲龍餐桌上多了一盆鳥肉,就是丁香打下來的。
可是,李雲龍的第七個任務還冇過啊。
任務:訓練狙擊手
數量:3人以上
要求:成為合格的狙擊手
時間:不限
獎勵:200銀元
啥是合格的狙擊手?
李雲龍不懂。
丁香他們也不懂。
李雲龍隻知道,這個任務他虧大了。
這個任務的獎勵隻有200銀元,神槍手班這五個人每天就要打出去150發子彈。
戰爭打了這麼長時間,子彈的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國民政府發放給部隊的子彈,官方價格為0.1~0.15元每發,但是實際市場價格已經高達0.4元每發,在某些熱戰地區,黑市價格甚至炒到了一塊錢一發。
有不少士兵就通過黑市偷偷出售子彈,他們售出的價格大約是0.4元每發。
假如有一天,他們被自己賣出去的子彈打碎腦殼,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
每天消耗150發子彈,就算按照每發0.4元算,丁香他們五個人每天就乒乒乓乓打出去60塊錢。
已經十多天了,這個任務李雲龍算是虧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雲龍的子彈也不花錢。
一個偽軍騎兵營,給他提供了大量的彈藥,夠他折騰一段時間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個賬算起來,還是讓李雲龍肉疼啊。
他一著急纔想起來趙剛好像提起過狙擊手,連著給趙剛打了好幾天電話,纔算把趙剛給請過來。
如果他在電話中就跟趙剛說是訓練狙擊手的事兒,趙剛肯定不會過來。
獨立團還冇從發麪團的罵名中站起來,邢誌國又差了點鋼口,趙剛這個政委肯定忙得焦頭爛額,哪會管他這點屁事。
現在趙剛也聽明白李雲龍找他來是什麼事兒了,他氣得瞪了李雲龍一眼,說:“回頭老子再跟你算賬。”
李雲龍嘿嘿笑:“應該的應該的,能請動你這個大教官,你跟老子一天要一百個大洋都不過分。”
趙剛知道李雲龍是跟他裝傻充愣,他懶得搭理李雲龍,看向丁香問道:“丁連長,你們的狙擊手使用的是什麼裝備?”
丁香回道:“我們用的三八式步槍,三八式步槍的射程比較遠一些。”
趙剛點了點頭,說:“三八式步槍也不是不能用,但是最好還是使用帶有狙擊鏡的專用步槍,比如日軍的九七式、九九式狙擊步槍,還有蘇製莫辛納甘,德製98K,美製春田,都是比較不錯的狙擊步槍。”
李雲龍看向齊妙,說:“老頭子那應該有,等會兒我去一趟。”
李雲龍說的老頭子指的是苗師傅,水腰子兵工廠不缺各種武器。
齊妙說:“還是我去吧。”
齊妙在苗師傅麵前說話比李雲龍好使。
李雲龍點了點頭:“老頭子煙癮大,等會兒我給你拿兩條煙帶給老頭子。”
現在李雲龍的炕櫃裡裝滿了菸酒,基本都是老民兵排的那些女人給他買的,全是好煙好酒。
趙剛看著丁香接著問:“你們的狙擊手有觀察員冇有?”
丁香一頭霧水的問:“啥是觀察員?”
李雲龍也撓了撓頭,怎麼狙擊手還要觀察員,冇聽說過。
趙剛耐心的解釋:“狙擊手配備觀察員,主要是出於安全警戒、風險控製、資訊支援、應急響應、任務協同等幾個方麵來考慮。”
“因為狙擊手使用了狙擊步槍,視野就會變窄,這就需要觀察員監控周圍環境,及時發現潛在危險。”
“在任務過程中,觀察員也可以通過乾擾射擊等方式,協助狙擊手完成任務,在必要的時候,觀察員可以迅速接替狙擊手完成任務……”
“另外,狙擊位的選擇也非常重要,這就需要狙擊手有過人的判斷力,以及專業的偽裝能力。”
“狙擊手在伏擊目標的時候,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靜止不動。”
“那麼就需要加強訓練狙擊手在各種環境下的適應能力,比如,沼澤、草叢、荒地、以及冇有任何遮擋物的地形。”
“還有,狙擊手在遠程聚集目標的時候,還要根據光線、風向、射擊角度等條件及時作出調整。”
“另外,狙擊手和觀察員之間的默契很重要,這需要兩個人長期在一起訓練和磨合。”
“還有……”
李雲龍三人都聽傻了,原來訓練一個狙擊手不是槍打的準就行了,這裡麵還有這麼多的學問啊。
丁香聽得兩眼冒光,她和齊妙兩個早就掏出了本子,記錄趙剛說的每一句話。
趙剛見她們記錄,講的更慢,更細了一些。
李雲龍撓了撓頭,心中暗罵。
他孃的,老子說這個任務怎麼還不過呢,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
早知道是這樣,老子早就把趙剛給請來了。
趙剛講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說的這些基本都是概念,具體該怎麼訓練,李雲龍三人還是摸不清頭腦。
不過他們知道了,每一個狙擊手必須要配備一個觀察員,觀察員同時也是狙擊手,負責的工作甚至比狙擊手還要多。
這也就難怪李雲龍這個任務一直無法完成了,訓練一個狙擊手,可不是隻要槍法好就行。
李雲龍向趙剛端起酒碗,說道:“老趙啊,老子是越來越稀罕你了,是真想把你給留下啊。”
趙剛端起酒碗跟李雲龍碰了一下,笑道:“如果咱倆在一起工作,到時候你就該煩我了。首先,你這個喝酒,我就得批評你。你說你作為一個部隊指揮官,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像什麼樣子。”
李雲龍哈哈笑道:“你他孃的還冇給老子當政委呢,就想管著老子。老子管打仗,政委管生活,不許過線。”
趙剛笑道:“這喝酒不就是生活麼,所以,老子可以管你喝酒。”
“不對,喝酒不是生活,喝酒是打仗,兩軍相逢勇者勝,坐上酒桌,就是上了戰場,必須要把敵人整趴下才行。”
趙剛哈哈大笑:“你他孃的這是歪理邪說。”
李雲龍拉著趙剛說:“老趙啊,你多留幾天吧,幫老子把這個狙擊手訓練好了再回去。”
趙剛瞪著眼珠子說道:“你想啥呢,吃完這頓飯我就得走,家裡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
齊妙起身向李雲龍說道:“你把帶給苗師傅的東西拿給我,我現在就去,趁著趙政委在,請他幫咱們多指點一下。”
趙剛看著二人笑道:“你倆這一唱一和的,看來不把我壓榨乾淨了,你們是不會放過我了。”
李雲龍從櫃子裡往外取菸酒,哈哈笑道:“遇到老子,你就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