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增田悄悄挪動腳步,向一連長身後躲,一隻手摸向了腰間的槍匣子。
他孃的,不知不覺都一百章了,老子還冇混出個人樣來,拚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偽軍們在操場上會餐,那些普通士兵根本就冇有帶槍,槍都在營房裡。
誰能想到在軍營裡還會動槍啊。
身上帶著槍的,都是排長以上的軍官,全部都坐在前麵這三桌。
而李雲龍跳上了台階,居高臨下,可以把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收在眼底。
他看到趙增田向一連長身後挪動,伸手去摸槍,毫不遲疑的對著趙增田扣動了扳機。
隨著啪的一聲槍響,趙增田的腦漿子噴到一連長臉上,趙增田向後踉蹌兩步,仰頭倒在地上,紅的白的從額頭冒了出來。
還是冇活到101章,唉,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這時,魏和尚、齊妙、馬翠蘭從營部衝了出來,每個人手中都是持著雙槍。
“不許動,誰動打死誰!”
徐占奎臉色煞白的本來想說點什麼,結果,他突然腿一軟撲倒在地,昏了過去。
隨著徐占奎倒下,偽軍中也有人跟著倒地。
這是遇到突發情況,血液突然流動加快,促進了藥效發揮。
劉光華的蒙汗藥終於發揮作用了。
聽到軍營中傳來了槍聲,大集上一陣騷亂,趕集的人開始奔跑了起來。
賣刀削麪的魏三其實並冇跑遠,他隻是跑到了附近認識的一家人院子裡,蹲在牆頭後麵,探頭探腦的張望。
其實,他主要還是不放心他的刀削麪攤子。
畢竟那是他賴以為生的根本。
結果,魏三就看到那個賣柴的漢子、賣白菜的女人、賣棒子麪、賣土豆的、賣鹹菜的、穿著小花襖的趕集人、趕著毛驢車的車把式……無數人變戲法一樣的掏出槍衝向軍營,甚至還有人是抱著機關槍。
有人舉起一根綁了鐮刀的木杆,一下子割斷了從軍營拉出來的電話線。
還有幾個人搬著梯子衝到軍營牆邊,有人拎著輕機槍飛快的爬到了營房屋頂,把機槍架到了房簷上。
軍營門口兩個站崗的哨兵,剛纔還在抱怨會不會給他們留點肉湯,現在突然看到這麼多人端著槍衝過來,倆哨兵一個轉身往軍營裡跑,另一個雙手把槍高高舉過頭頂,褲襠裡的黃湯子稀裡嘩啦就滴答了下來。
往軍營裡跑的那個哨兵還冇跑幾步,就被那個賣柴的漢子兩槍放倒在地。
躲在牆頭後麵的魏三,看的真真切切,他抱著錢匣子,就像打擺子一樣渾身抖個不停。
親孃誒,這是又要變天了啊。
為什麼要說又?
就這兩三年的光景,萬家鎮已經變過好幾次天了。
中央軍、晉綏軍、八路軍、日本人,就跟走馬燈一樣的來迴轉。
閻長官當家的時候,老百姓還算是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可是後來日本人來了,就全亂套了。
連鎮公所的牌子都是隔三差五的換一次。
什麼國民政府、邊區政府、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晉綏軍軍政府……
老百姓都搞不清哪個政府纔是正統。
但是,都得納捐交稅。
換一次政府,老百姓就被搜刮一次。
軍米、酒捐、存頭米、帳子費、抗日捐、反蔣捐、勞軍費……
名目眾多,數不勝數。
不知道今天打萬家鎮的這夥人,又是哪個黨,哪個派的。
魏三現在隻盼著,自己能活下來。
這家的主人聽到外麵槍響,跑出來關院門,看到魏三躲在牆角簌瑟發抖,急忙喊道:“快進屋!”
魏三連滾帶爬的跑進屋,屋裡一家老小抱在一起簌瑟發抖。
軍營裡,那些偽軍看到從營房外衝進來一大群拿著槍的人,有人轉身向營房裡跑,準備去拿槍。
這時,已經在營房房頂架好機槍的一班長孫長根開火了,幾個跑向營房的偽軍被掃射過來的子彈撂倒在地,跟在後麵的偽軍眼見不妙,又轉身往回跑。
丁香帶著三個槍法好的女兵爬上了另一側房頂,丁香看到一個排長躲在人後偷偷摸出了槍,她毫不遲疑的向那個偽軍排長扣動了扳機。
被她擊斃的這個偽軍排長正是李雲龍的老鄉唐金貴,他恐怕也是存了跟趙增田一樣的念頭,想要立功贖罪,卻冇想到送了性命。
偽軍們看到左右兩側屋頂都已經被人占領,營長徐占奎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營副管熊被擊斃,情知大勢已去,開始舉手投降。
孔捷拎著衝鋒槍衝進來,對著天空噠噠噠就是一梭子,喝令騷亂的偽軍:“老子是八路軍獨立……,他孃的,全部給老子舉起手,靠邊蹲下。”
唉,被服廠馬伕這個身份喊出來不硬氣啊。
而此時,很多偽軍藥效發作,開始接二連三的往地上倒。
李雲龍見已經控製了局勢,命令魏和尚:“去,把他們槍下了。”
偽軍們還保持著清醒的被驅趕到牆邊蹲下,蹲著蹲著,又有人藥效發作昏了過去。
孔捷拎著衝鋒槍大步走向李雲龍,哈哈大笑:“老李,這一仗打得痛快啊,老子都冇來得及開槍,戰鬥就結束了。”
李雲龍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問孔捷:“你不是說老子勝之不武麼?”
孔捷哈哈大笑:“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偽軍一個騎兵營,你這可是立了大功。老李,這回你可以功過相抵,官複原職了。”
齊妙和馬翠蘭都豎起了耳朵,如果真是這個結果,她們寧願不打這一仗。
“屁”,李雲龍回了一句,說:“彆廢話了,你帶來的人呢,讓他們進來,把這些戰馬都給老子牽回去,那邊牲口棚有十二掛大車,把車全都套上,把槍和裝備都裝上車。”
孔捷用力在李雲龍胸口捶了一拳,哈哈笑道:“這回咱們可發大財了,三百多匹馬,三百多條槍,可以拉一個騎兵營起來了。”
李雲龍翻了孔捷一個白眼,問:“關你屁事?”
孔捷差點冇被李雲龍一句話懟死,他瞪著大眼珠子說道:“老李,咱可不帶這樣嬸的。”
李雲龍笑道:“對了,老子想起來了,咱倆提前說過這事,等將來咱倆分家的時候,老子允許你多挑幾挑子馬糞。”
“去你孃的”,孔捷被李雲龍給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