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樣當麵拆穿,他也不慌,方向盤輕輕一轉,語氣依舊慢條斯理:“我不能在車裡移動辦公嗎?”
“……”
這算哪門子的加班?!
回家不也一樣能移動辦公。
許語茉無語地轉頭看向窗外。
可想到他明明是在等她,還特意找了個理由讓她心安,她心口還是輕輕一軟,連帶著嘴角也不自覺彎了一下。
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黎曼交代的事,又轉回頭看他。
“對了……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嗯?”
“你身邊有冇有又帥又靠譜的單身朋友?”
話音落下,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紅燈亮起,車速緩了下來。
賀臨西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隨後才踩下刹車,車子穩穩停住。
他偏過頭看她,眸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深,唇角卻慢慢勾起一點弧度,語氣酸溜溜道:
“怎麼,有我一個還不夠?賀太太是不是太貪心了點。”
作者有話說:
許語茉:
評論隨機20紅包掉落,週末愉快~
第68章
“……不是, 我在幫黎曼打聽!”
許語茉又氣又好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哦。”
賀臨西乾巴巴應了一聲,神色如常地重新看向前方, 彷彿剛纔那個莫名其妙吃飛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黎曼她會來當你的伴娘吧?”
“嗯, 會的。”她點點頭。
“那正好。”賀臨西慢條斯理地接道, “陸聞璟最近正被家裡催婚催得厲害, 天天在群裡抱怨。到時候我把他安排給她,讓他多出出力, 表現表現。”
“陸聞璟?”許語茉想起他們高中時在廣播站的交集,輕輕彎起唇角, “我覺得他跟黎曼性格倒挺合得來。不過, 你這麼賣兄弟, 他知道嗎?”
“兄弟本來就是這種時候用的。”賀臨西答得理所當然, “而且他還能有機會接觸到我這麼優秀老婆的閨蜜,應該給我寫封感謝信纔對。”
“……”
許語茉被他這套歪理徹底折服, 無奈地偏過頭,看向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不斷向後掠去。
過了一會兒, 賀臨西指尖輕輕點著方向盤, 慢悠悠地開口:“對了, 你這週末有空麼?”
許語茉收回目光,想了想道:“有空,怎麼了?”
“先去拍一套婚紗照吧, 婚禮上需要用到。”賀臨西說得很自然。
提起婚紗照, 許語茉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心底也生出一絲對婚禮的期待。她輕輕點頭,彎唇笑了笑:“好啊。不過,去哪兒拍?”
“看你喜歡什麼風格。”賀臨西偏頭看了她一眼, “海邊、森林、教堂,都可以。隻要你想去,場地我來安排。”
“這些地方都挺遠吧,周未來得及嗎?”她愣了愣。
“來得及。”賀臨西語氣淡定,“週五晚上安排私人飛機過去,拍完再回來。”
“……”
許語茉一時有些失語。
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賀家的實力。為了拍一套婚紗照,這位大少爺張口就是調私人飛機,語氣平常得彷彿隻是叫輛車。
“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她忍不住笑了笑,“週末就兩天,跑太遠也折騰。比起那些風景名勝,我其實更想先拍一套有意義一點的。”
“有意義的?”賀臨西側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嗯。”許語茉抿了抿唇,輕聲道,“比如……我們可以回一中拍?”
賀臨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頭看向她,眉梢輕挑:“校園懷舊主題?”
“算是吧。”許語茉笑了笑,眼裡漸漸亮起光,“操場、教學樓、圖書館,還有那條銀杏大道,都可以拍,一中校園還是挺漂亮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而且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們明明在同一所學校,卻幾乎冇說過話。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婚紗照是在學校拍,就當補一場青春。”
她偏頭望著他,唇角輕輕彎起。
“假裝我們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參與過彼此的人生。”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賀臨西低低笑了一聲,漆黑的眼底落滿了溫柔。
“行。”
車子平穩地駛過斑駁的光影,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那就回一中。”
-
週六清晨,天空乾淨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一早,兩人驅車去了市中心一傢俬密的高定婚紗工作室。
因為定的是校園拍攝主題,禮服師在挑選時建議道:“如果要去操場、教學樓這些地方拍外景,拖尾太長或者裙襬太蓬會不太方便,動作也會受限。我建議選一套輕便一點的婚紗,會更自然。”
許語茉覺得有道理,點頭應了聲。
她在陳列區挑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件法式複古的魚尾婚紗前。
緞麵的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冇有多餘的繁複裝飾,隻在胸前做了細微的褶皺處理,背後是大片的鏤空,看著簡單大方。
“就這套吧。”她輕聲說。
“好的,請跟我來。”
更衣室裡,兩位禮服師在一旁耐心地協助她。
當最後一粒暗釦扣好,溫潤的緞麵貼合上身體的那一刻,她看向鏡子,手指無意識地頓了頓。
鏡子裡的婚紗極貼身,將她起伏的曲線和纖細的腰身勾勒得一覽無餘,背後大片的鏤空,在溫婉中平白添了幾分的性感。
“好了,去給你老公看看吧。”禮服師笑著替她拉開了厚重的簾子。
許語茉輕輕吸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裡光線柔和。
賀臨西正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咖啡,姿態一貫的散漫冷淡。
然而,在看清從門後走出來的許語茉那一瞬,他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住,視線落定。
他的目光從她清秀的鎖骨、起伏的胸口,慢吞吞地一路往下,掠過那截纖細的腰肢,最後停留在鏡中她大片裸露白皙的脊背上。
眼底原本的清冷在這一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眸色也跟著深了下去。
旁邊的禮服師們都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休息室安靜下來。
許語茉站在地毯上,被他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臉頰一點點發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侷促,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等了半晌他仍冇開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扯了扯略窄的裙襬,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怎麼不說話……好看嗎?”
賀臨西放下手裡的杯子,站起身。
他邁開長腿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形一點點逼近,最後將她整個人半困在試衣鏡前。
淡淡的冷檀香和著他身上的溫度無聲壓下來。
賀臨西微微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發燙的耳廓,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好看……好看到想就這樣把你壓在沙發上做了。”
許語茉腦子裡頓時有些發懵。
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溫度升得極快,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她有些發軟,下意識抬手在身前推了推他寬闊的肩膀,紅著臉低聲嗔他:“賀臨西,在外麵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賀臨西順勢握住她無力推拒的指尖,低低笑了一聲。
“我很正經。”他垂眸看著她,嗓音依舊有些低啞,“對自己太太有想法,這不叫不正經,叫夫妻情趣。”
“賀臨西!”
許語茉咬了咬下唇,羞惱地喊他的名字。
他卻隻是直起身,神色從容地接過話:“所以,這套還是換了吧。”
“為什麼?”她一怔,“你剛纔不是還說挺好看的嗎?”
“好看是好看。”他抬眼看著她,語氣慢條斯理,“但在我麵前穿穿就夠了。我不想我老婆這麼惹眼的樣子,被彆人看見。”
“……”
許語茉徹底說不出話來,隻能默默折回試衣間,又換了套一字肩輕紗出來。
賀臨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煞有介事地端詳片刻,說:“這套感覺差點意思,要不試試那套掛脖設計?”
“好吧……”
接下來一個小時,她幾乎把店裡剩下的輕婚紗都試了個遍。
赫本風短款、泡泡袖複古輕紗、還有更適合戶外儀式的分體裙……
最後走出試衣間時,她終於忍不住了:“賀臨西,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套都不滿意?”
“抱歉。”賀臨西拉她在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安撫笑道,“其實你穿哪一套都很好看。我隻是想多看看你穿不同婚紗的樣子。”
“……”
許語茉有些哭笑不得。
合著折騰了她這一通,純粹是為了飽他自己的眼福。
可對上他那雙直白又灼熱的眼睛時,她那點疲憊竟悄無聲息地散了,心口也跟著軟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