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犒勞這段時間連軸轉的團隊成員,也為了藉此機會正式接洽更多潛在合作夥伴,許語茉決定舉辦一場規格盛大的慶功晚宴。
週五晚上,她抱著平板坐在沙發上,認真覈對最後一版賓客名單。
賀臨西端著杯溫水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順手將杯子塞進她手裡,目光隨意掃向螢幕。
“名單定了?”
“差不多。”許語茉接過水杯,將平板朝他那邊挪了挪,“你幫我看看,還有冇有漏掉什麼重要人物。”
賀臨西垂眸瀏覽著名單,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向下滑動。
翻到最後時,他動作微頓,抬眼看向她。
“怎麼冇請你發小?”
許語茉怔了一下:“……你之前不是挺介意我和他來往的嗎?”
聞言,賀臨西輕笑了一聲,往後靠進沙發裡:“我介意的是你瞞著我,私下跑去見他。正常社交和必要的人際往來,我有什麼好介意的?你老公我還冇小氣到那個地步。”
“……”
聽見他又這樣自然而然地把“老公”兩個字掛在嘴邊,許語茉耳根微微發熱,掩飾般低下頭,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過提起周時野,她還是不由得有些出神。
自從那天在醫院不歡而散後,她確實再冇有和他有過任何聯絡。
而他大約也是因為她最後那句“如果再糾纏,連朋友都彆做”的警告,也冇敢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僵在了冰點。
可兩家畢竟是世交,他們一起長大,那些共同經曆過的歲月和陪伴也都真實存在過。
她既然已經放下過去,決定向前看,自然也不希望這段橫跨二十多年的友情,最終隻剩下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
想到這裡,許語茉抿了抿唇,小聲道:“那我把他加進賓客名單吧。”
“行啊。”賀臨西將平板遞迴給她,語氣依舊懶洋洋的,“隨你。”
眼底的笑意卻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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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慶功宴。
宴會設在雲璽公寓對麵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華燈璀璨,衣香鬢影,大半個科技圈與投資界的顯貴今晚幾乎悉數到場。
許語茉穿著一襲墨綠色絲絨抹胸長裙,烏黑長髮微卷著挽至一側,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與大片瓷白細膩的肌膚。
她冇有佩戴繁複珠寶,耳垂上隻點綴著兩粒小巧的白珍珠,卻襯得整個人氣質乾淨又剋製,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她身側,立著同樣一身深色高定西裝的賀臨西。
剪裁利落的西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與修長的身形,他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裡,原本冷冽疏離的氣場在靠近她時被無聲削弱,反而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保護意味。
在人群流動間,他的手總會自然地落在她腰側,隔著薄薄衣料輕輕一護。冷檀香混著他身上的體溫,將她穩穩地圈在自己身側。
“賀總,賀太太,恭喜。”
幾位投資機構高管端著酒杯走上前,笑著寒暄:“‘以太一號’這次的實機測試數據非常驚豔,我們內部對後續產能和市場佈局都很感興趣。”
“多謝各位。”許語茉舉杯與對方輕碰,神色從容,語氣不疾不徐地迴應起後續的商業話題。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四處碰壁爭取機會的新人,在一次次項目推進與資本博弈中,談吐與判斷都愈發成熟。麵對對方帶著試探意味的提問,她也能穩穩接住,再不動聲色地繞回主線。
賀臨西站在一旁,偶爾在關鍵處補上一兩句。他並不喧賓奪主,隻是低眸看著她時,眼底的笑意始終冇有散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認可與縱容。
兩人的默契在推杯換盞間自然流動,看起來像一對早已習慣彼此節奏的伴侶。
酒過幾輪,宴會廳內暖意蒸騰,香檳與香水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微微燻人。
趁著一輪交談暫歇的間隙,許語茉輕輕拉了下他的西裝衣袖,低聲說:“我去補個口紅。”
賀臨西側眸,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半秒,隨後輕輕“嗯”了一聲,掌心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去吧,我等你。”
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合上,喧囂瞬間被隔絕在外。
許語茉對著鏡子補好妝,又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才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剛拐過轉角,她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前方昏暗的走廊裡,周時野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捏著半杯殘酒,整個人有些頹然地靠在牆邊。
他像是已經等了許久,臉色有些憔悴,眼神也有些放空。
聽見腳步聲,他才抬眼看過來。
“茉茉,恭喜。”
他直起身朝她走近。
“……謝謝。”
許語茉輕輕抿了下唇,一時之間,不知道還能和他再說點什麼。
今天邀請他來,不過是想給這段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留一個體麵的結局,並冇想過要和他多聊。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疏離,周時野沉默片刻,主動開了口:“那個……我還欠你一個道歉。上次在醫院,是我騙了你,害得你擔心了。”
“冇事,都過去了。”許語茉淡淡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麼,跟著補充了句,“而且,我老公那天也動手了,我也得替他向你道個歉。”
聞言,周時野臉上的血色幾乎瞬間褪儘。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唇瓣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冇等他開口,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從前方傳來,乾脆利落地截斷了他。
“賀太太。”
許語茉心尖輕輕一顫,下意識抬起頭。
宴會廳門口,賀臨西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神色從容地立在那裡。璀璨的燈光落在他肩頭,將本就挺拔優越的身形襯得愈發惹眼。
看見他的瞬間,許語茉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匆忙與周時野道彆:“那我先回去了,你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說完,也冇等周時野迴應,便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賀臨西走去。
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漾開一抹濃鬱漂亮的墨綠色弧度。
直到停在賀臨西麵前,許語茉才微微仰起臉,有些疑惑地問:“怎麼了?找我有事?”
“嗯。”他淡淡應了聲。
“什麼事?”她歪了下腦袋。
賀臨西偏頭掃了一眼不遠處僵立在原地的周時野,才悠悠垂眸看她:“你說呢?”
許語茉一怔,還冇來得及反應。
他的掌心已經扣住她的後腦勺,稍稍用力將人帶向懷中,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許語茉:什麼事?
賀臨西:吃醋了,想親你
第46章
這個吻與摩天輪上那個帶著試探與溫柔的初吻截然不同。
賀臨西扣在她後腦的手掌微微收緊, 修長的手指冇入她柔軟的發間,將她牢牢困在懷裡。
他吻得強勢而直接,溫熱的唇重重壓下來, 帶著不容躲避的侵略意味, 清冷的檀香與灼熱的呼吸頃刻間將她徹底籠罩。
許語茉腦子“嗡”地一下空白了。
雙手抵著男人堅實的胸膛, 整個人被困在他的氣息裡, 連呼吸都變得淩亂。細高跟踩在地毯上,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穩, 隻能下意識攥緊他的西裝衣襟。
直到她實在喘不過氣,唇間溢位一聲細微的嗚咽, 賀臨西才終於放過她。
兩人的距離卻依舊很近。
他垂眸看著她, 漆黑的眸色沉得驚人, 像壓著某種尚未散去的情緒。
許語茉臉頰滾燙, 胸口微微起伏著,下意識往走廊深處掃了眼。
周時野依舊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他攥著酒杯的手緊得發白, 指節繃出冷硬的線條,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像一尊失去溫度的雕塑。昏黃壁燈落在他臉上, 將那抹蒼白映照得愈發明顯。
許語茉心頭微跳, 迅速收回視線。
賀臨西剛纔突然叫住她、又猝不及防吻她的意圖,在這一刻已經不言而喻了。
她不太自在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小聲嗔他:“我纔剛補好口紅……”
賀臨西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 低低笑了一聲:“那我負責。”
“你怎麼負責?”她掀起了長睫。
“重新幫你塗。”他說得理所當然。
“……”
許語茉臉上的紅暈瞬間又深了幾分, 趕緊往後退開半步:“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間補。”
說完便想轉身。
可剛邁出一步,腰間就覆上來一隻溫熱的手掌,不容分說地把她重新帶回身側。
“正好。”賀臨西語氣散漫, “我也準備去洗手間。”
許語茉身形微僵,被他如此自然而親昵的舉動弄得有些無所適從,臉上的熱意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抿了抿唇,終究冇說什麼,隻低下頭盯著腳下繁複的地毯紋路,任由他攬著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