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出院那天，並沒有給周至清打電話。
雖然互相留了聯係方式，但不好真打擾人家。
他是一個集團、一個家族的掌權者，每天隻會比自己更忙。
自己這邊出行都配有專業的保鏢，所以實在沒必要麻煩周至清。
朝霧回到和周至清的那套婚房時，家裡隻有張嫂在。
周家父母，包括周長歡，都住在老宅那邊，據說當初周父是打算讓朝霧和周至清都住老宅那邊，人多熱鬧。
周至清不同意，他喜歡安靜，還說這套房他住習慣了。
朝霧也就嫁夫隨夫，跟他一起住在棲雲裡。
張嫂見回來，很意外。
畢竟這位夫人結完婚第二天就走了。
張嫂懷疑跟自家爺鬧矛盾了。
“夫人，您回來了。”
“嗯。”朝霧禮貌了聲張嫂，“周先生在家嗎？”
“先生在公司，還沒回來。”張嫂說，“我給您做點吃的吧。”
朝霧擺擺手：“不用了，我剛吃過。”
現在隻想回臥室洗個熱水澡，跟張嫂隨便聊了幾句，就回房了。
臥室還是三個月前的樣子，灰白調的裝修，看著嚴肅清冷。
朝霧剛從帽間找了套睡出來，床上的手機振了一下，伴隨著微信提示音。
踩著拖鞋走到床邊，點開微信。
是周至清給發了一條資訊，倒是令人意外。
這是他們加上微信後，第一次發資訊。
周至清：“張嫂說你回去了？”
朝霧回了個“嗯”。
對麵隔了兩三秒回復：“好。”
對話就此結束。
朝霧拿上睡走進了浴室。
周至清收起手機，調轉方向盤，往城南別墅開。
下班的時候趙助理提醒了一聲，今天是朝霧出院的日子。
他原本想順道去醫院接朝霧一起回家，然後就接到了張嫂的電話，說已經回去了。
從醫院到棲雲裡的車程，不到半個小時。
周至清到家的時候，天已將黑。
他開門進臥室，朝霧正好洗完澡，用巾著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
看到周至清，愣了一瞬：“周先生，您回來了。”
“嗯。”
周至清的目隻在朝霧上停留片刻，很快移開了。
的臉被水汽蒸得潤，在外的皮白裡著，很人，尤其那一雙蒙了層霧般的眼睛，得不像話。
明明上套了件寬鬆的白長，隻出半截手臂和小，卻能讓人清晰浮想出那衫底下的材。
周至清間發，暗自蹙眉。
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竟對這個小姑娘有了反應。
這很荒謬。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他輕咳一聲，始終不敢看朝霧。
聲音略顯繃：“洗好了？”
“嗯。”朝霧聲音溫溫，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這一聲輕哼，讓周至清渾更僵，莫名的反應隻增不減。
他不敢多待一刻，徑直走進浴室。
朝霧覺得今天的周先生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從櫃子裡翻出吹風機吹頭發。
浴室裡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還有男人低沉的悶哼聲。
不過朝霧沒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正好隔去了這些聲音。
朝霧吹完頭發，就坐在梳妝鏡前塗護品。
一個小時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周至清關了花灑，卻尷尬地發現，他進來的時候…
什麼都沒帶。
周至清深吸了一口氣，為自己的大意懊悔。
他何時如此狼狽過。
“朝霧。”他喊了聲。
“嗯？”朝霧不解，扭頭看向浴室的方向，不明白周先生洗澡的時候喊自己做什麼。
而且他聲音聽起來怪怪的，跟平時不太一樣。
“幫我拿一下睡袍。”
“”他沒好意思說出口，怕嚇到朝霧。
等會兒出去悄悄穿上也是一樣的。
朝霧明白了，周先生忘了帶睡袍進浴室。
“您等一下。”
朝霧乾凈手上的護品，轉進帽間，開啟屬於周至清的櫥。
裡麵掛著清一的黑白灰，找到了一條灰的男士睡袍。
眼睛瞥到角落裡一排男士上時，的臉刷的一下燒了起來。
想到周至清進浴室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這個應該也沒有吧……
朝霧好心，順帶拿了一條。
就是臉越發燙了。
孩子長這麼大，第一次接男人的，難免覺得。
“周先生，我給你，掛……掛門口了。”
朝霧吞吞吐吐說完，迅速爬上床，鉆進被窩裡，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連周至清那句尷尬的“謝謝”都沒聽到。
周至清沒有立刻開啟浴室的門，等了幾秒，大概猜到朝霧已經走開了，纔開啟門，從裡麵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索著把掛在門把手上的睡袍順進了浴室。
他從浴室出來時，見房間裡沒有朝霧的影子。
目掃了一圈才發現床上有一小團拱起的地方。
周至清不失笑。
朝霧躲在被窩裡，連頭都沒出來。
的大床有往下陷的靜，周至清似乎在床邊坐下了。
朝霧突然意識到，他們今晚要睡同一張床嗎？
結婚那晚朝霧先睡著了，也不知道周至清有沒有和一起睡。
可是今天晚上，還沒睡著，周至清也沒有要趕出去，或是自己換個房間睡的打算。
朝霧從被窩裡爬起來，跪坐在床上，臉還是紅的。
認真問道：“周先生，我們今晚要一起睡嗎？”
周至清淡淡開口：“你趕我走？”
朝霧懵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有，周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睡覺。”周至清看著朝霧，“朝霧，我們是夫妻，夫妻本該同床共枕。”
朝霧耷拉下腦袋：“好、好的。”
以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周至清說的給不了，也包括婚後同房。
“那……”朝霧頓了頓，“我們需要履行夫妻義務嗎？”
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到後麵不仔細聽都快聽不見了。
這方麵的事，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的。
“你覺得呢？”周至清也盤坐在床上，和朝霧麵對麵，“我隻說過暫時不會你生孩子，沒說過在這期間不用履行夫妻義務，其他時候我可以戴套。”
每個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矜貴冷肅的周至清也不例外。
更何況邊每晚都躺著一個仙一樣的妻子，他不覺得自己的自製能力有多強，也不覺得自己能忍住不。
今晚他就已經失態過一次了。
朝霧被他如此直白的話，嚇得一愣一愣的，小張小合，不知道說什麼。
周至清看著朝霧，覺快要嚇哭了。
他嘆了口氣：“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