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陸挽雲又拉著朝霧閑聊。
諾諾被周長歡和周禾抱出去散步了,周應之在廚房洗碗,客廳裡隻有陸挽雲和周至清夫妻。
陸挽雲說:“小霧,網上的言論你別放在心上,這段時間就在這邊住著,放鬆放鬆。”
“我知道了,媽。”
陸挽雲又看向周至清,語重心長地說:“你也別總忙著工作,這段時間空陪陪小霧。”
周至清淡淡“嗯”一聲。
“還有那個陳家,敢欺負到我陸挽雲的兒媳婦頭上,我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陸家也是京城五大世家之一,要整一個陳氏,就跟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陸挽雲說:“對付陳家的事給我,你有空就陪小霧說說話,帶出去玩一下。”
周至清點頭。
網上的言論,陸挽雲有看過,有些人罵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隻是隨便看了其中幾條都覺得心梗,看不下去。
娛樂圈的事,多多也知道一些,很多明星表麵風,其實都患有或輕或重的抑鬱癥,是怕網上的言論對朝霧的心理造傷害。
朝霧知道是擔心自己,淺淺笑著:“謝謝媽,我沒事的。”
*
晚上回到臥室,朝霧剛在床上坐下。
周至清就問:“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玩的?”
朝霧想了想,搖頭:“沒有。”
有點驚訝,周至清居然真把陸挽雲說的話聽進去了。
日理萬機的周先生,居然真的願意放下工作,想帶出去散心?
“那等你例假結束,我們去南山院住幾天。”他取下腕間手錶,放到一旁的收納架上,每一個作乾凈利落又優雅,舉手投足間都著男人的穩重。
朝霧的目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手移,顯得有些呆。
“南山院是什麼地方?”朝霧沒聽說過。
“你可以理解為一座小寺廟。”周至清說著,走到水吧臺前。
他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朝霧:“爺爺和他的好友常年住在那裡,我想你會喜歡的。”
提到周爺爺,朝霧纔想起來,今天沒看到他老人家。
“老爺子喜歡過修心養的居生活,所以不跟爸媽他們住在一起,退休後就搬去南山院了。”
“這樣啊。”朝霧喝了口溫水,“那會不會打擾到他老人家?”
對居生活還興趣的,這應該是每一個年人腦子裡都幻想過的生活。
“會也無所謂,他太悠閑了,偶爾給他找點事乾也算勞逸結合。”
“???”朝霧滿臉問號。
這個男人不會是嫉妒周爺爺過得比他悠閑吧?
“早點休息,明天有場拍賣會,你跟我一起出席。”
“哦。”
朝霧乖乖點頭,非常自覺地爬上床,把自己埋在被窩裡,閉上眼睛。
男人角微勾,覺得這姑娘太過聽話。
*
次日清晨。
模模糊糊間,朝霧覺有什麼東西在掐,力道不大,溫溫熱熱的。
緩緩睜開眼,就看到有一隻男人的大手在手臂上的。
那隻手在手臂上了一會兒,又移到胳膊上,似乎覺得胳膊上的更好,不釋手。
朝霧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地,安安靜靜盯著那隻手。
說實話,很喜歡周至清的手,跟他人一樣好看,無名指上的素戒,線上下泛著一圈淡淡的銀,平添幾分。
男人的手在胳膊上了差不多兩分鐘,突然往旁邊的位置挪了一點。
“嗯?”朝霧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連忙出聲製止,“過、過分啦啊!”
男人的手頓住,片刻後,一點點下移,覆在朝霧小腹上。
“哦。”周至清遲鈍了半秒才淡淡說,“我以為你還沒醒。”
這話說得。
朝霧抿著,緩而慢地問:“難道沒醒就可以嗎?”
周至清思忖片刻:“未嘗不可。”
他說得淡然,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尷尬。
朝霧翻了個,跟周至清麵對麵,雙手撐在床上,支起上半,看著周至清問:“你都不會害的嗎?”
男人挑眉:“被的又不是我,為什麼要害?”
“……”朝霧抿著,有點無言以對,思考了半天,出一句,“我覺得你有點厚無恥了。”
在想,難道男人年齡越大,臉皮也會跟著變厚嗎?
或者這個人,他本來就臉皮厚?
不知道突然從哪裡來的勇氣,朝霧毫無征兆地,手在周至清前了一把,從鎖骨過實的,再到線條流暢有力的腹,最後停在男人平坦的小腹上。
作之快,僅僅一秒。
周至清麵微變,低眸看著人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眼底閃過錯愕。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朝霧的目也跟著移到自己的手和周至清皮合的位置,臉蛋瞬間就紅了。
慫了,一秒回自己的手,強著心底的張,故作鎮定:“誰、誰讓你不穿服的。”
朝霧一邊說著,一邊逃命似的鉆出被窩,往床下挪,看起來手忙腳。
周至清看著跑進浴室後,薄抿一條線,麵難耐。
這姑娘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知道報復回去,就是有點不知輕重。
要不是例假還沒走,剛才那個舉,會讓今早下不了床。
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纔開啟,朝霧磨磨蹭蹭從裡麵出來,像一隻心虛的兔子。
周至清已經穿好服,長疊,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朝霧心虛地抬頭看一眼,馬上又收回目,怎麼有種等著過去興師問罪的覺。
周至清往後靠著,雙臂隨意搭在兩邊扶手上,眼神毫不避諱地欣賞著妻子手足無措的心虛模樣。
“那個,如果我說我剛才突然被奪舍了。”朝霧抿著,抬頭看向男人,“你信嗎?”
實在編不出其他理由。
“信。”男人幾乎是在說完話後,立刻給出回應。
“啊?”朝霧齒微張,明顯驚訝,“這你也信?”
男人起離開沙發,從朝霧邊經過時,在耳邊說:“我相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朝霧轉,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走進浴室的高大背影。
有點離譜了。
周至清角揚起一抹略顯無奈的弧度。
奪舍什麼的,他並不信。
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給朝霧一個臺階下。
他今天要是抓著這件事不放,這姑娘後麵肯定又要不知道怎麼跟他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