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和周至清進另一間茶室,合作方已經到場。
見他二人來了,對方的目也落到門口的位置。
朝霧挽著周至清的胳膊,走到男人對麵。
周至清抬手拉出一張椅子,示意朝霧坐下。
裴彥淮將麵前剛沏好的上等前十八棵推到周至清麵前,然後又給朝霧重新倒了一杯。
他說:“周總與夫人的,看著甚好。”
周至清:“嗯,比我小,是該照顧著。”
裴彥淮笑著,象征朝朝霧微微頷首:“你好,周夫人,我裴彥淮。”
“你好,裴先生”朝霧禮貌回應,也報上自己的名字,“林朝霧。”
聽到“裴彥淮”三個字的時候,朝霧是有點驚訝的,裴家和周家是同階級的存在,商業產鏈遍佈全球各行各業,他們兩家與另外的宋、陸、賀三家並稱京城四大世家,其家族產業皆有百年積累。
裴彥淮便是裴家現任掌權人,與周至清一樣,都是他們這一代中的佼佼者。
朝霧心想,自己是不是不該待在這裡,畢竟這種大家族談合作,肯定都是非常大的專案,要保的。
裴彥淮:“這次約周總見麵,是想談一談海外新能源板塊的聯手……”
兩個男人很快進談模式。
誰都不懼場,迫十足。
朝霧安靜聽著,隻能聽懂大半。
期間被窗外的風景吸引,出了會兒神,再聽,就已經完全聽不懂了。
什麼估值泡沫、、數字博弈、控製權的割,這類專業詞匯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隔絕在英世界之外。
朝霧最後乾脆不聽了,腦子疼。
抿著清茶,把二人的談聲當做背景音樂。
的目落在木桌中間的茶點上,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但不好意思手拿,周至清和裴彥淮正聊到關鍵,怕自己的舉會打擾到他們。
周至清用餘看了眼朝霧,然後跟裴彥淮談的同時,自然地把那盤茶點拖到朝霧麵前。
裴彥淮的目也隨著他的手移,看著他把茶點抬走。
朝霧眼睛一亮,側頭看周至清,男人的目已經從上移開,繼續跟對麵的人流。
男人的側臉線條鋒利,鼻梁高,燈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眉骨和下頜,整個人非常沉穩。
*
雙方合作談得很順利,基本達共識。
從鬆雪閣出來,趙助理已經提前把車開到門口。
周至清拉開車門,讓朝霧先上去。
趙助理一邊開車一邊說:“周總,賠償費的事我已經跟江弘遠談好了,五千萬,明天就會打到夫人卡裡。”
“嗯。”男人聲線冷淡。
“多?”朝霧麵震驚。
趙助理重復一遍:“五千萬。”
不是五千,也不是五萬,而是實打實的五千萬。
開什麼玩笑?
朝霧人都傻了,一筆神損失費,開口就是五千萬,未免太過誇張。
而且其實也沒什麼驚嚇,那都是周至清胡編的。
想過周至清是要讓江弘遠出點,但沒想到會這麼多。
朝霧有點擔心:“這會不會太多了,他要是告我們敲詐勒索怎麼辦?”
“敲詐?”男人指尖輕輕敲著膝蓋,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是他自願賠償,合同手續齊全,就算鬧到法庭也不到他說話。”
趙助理從後視鏡裡飛快瞥了眼,連忙附和著補充:“夫人放心,所有流程都是按正規協議走的,江弘遠親自簽了字,按了手印,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他不敢鬧,也鬧不起來。”
江氏曾經也是風過的,這幾年雖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千萬,不過相當於打斷他一肋骨。
江弘遠也不會為了這五千萬得罪周家,隻能吃下這個啞虧。
朝霧鬆了口氣:“這樣還好。”
周至清說:“這個月獎金翻倍。”
趙助理聞言,心暗自竊喜。
周至清預估的賠償費其實隻有五千萬的一半左右,他也沒想到小趙直接談到了五千萬。
小趙在他邊跟久了,在某些事上,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朝霧說:“那這五千萬贓款,我們三個人平分吧。”
為什麼說是贓款,他們自己心裡都清楚。
小趙:“夫人說的什麼話,這哪兒能是贓款,這些錢原本就該是你的。”
周至清側眸看朝霧,薄微啟:“這是他欠你的。”
“我知道你不認他這個父親,但該是你的東西,你就得拿著,不要便宜任何人。”
朝霧愣怔住,所以周至清說的神損失費,本不是隨口造的謊話,而是幫要回過去二十三年江弘遠作為父親本就應該給的養費。
朝霧猛地心頭一熱,鼻尖泛起一淡淡的酸意。
張了張,半晌沒能說出一個字。
片刻過後,隻由衷說了一聲“謝謝”。
男人挑眉,輕笑一聲:“又不長記了。”
朝霧反應過來,麵上表復雜。
今天已經說了兩次“謝謝”了。
兩人在車沒再說話,車裡還有小趙,有些話隻能他們夫妻關起門來說。
回到棲雲裡。
剛進屋朝霧就說:“我覺得你的那個促進夫妻之間相模式的條件非常不合理。”
“懲罰方式也不合理。”
“哦。”男人隻淡淡應一聲,再無下文。
朝霧鼓起勇氣說:“哪有說一聲謝謝就要被懲罰的,這是我刻在骨子裡的教養,會下意識說出這兩個字,我改不掉,我要反駁這個提議,你就不能遷就一下我嗎?”
兩人邊說著邊往樓上走。
周至清:“不接反駁,其他事可以遷就你,這件事不行。”
他語氣不容置喙,沒有商量的餘地。
朝霧有點委屈:“為什麼?”
兩人已經走到二樓樓梯口,周至清轉看著:“因為夫妻間是需要趣的。”
朝霧先是愣住,很快臉頰就紅得發燙:“所以所謂的懲罰,隻是你想和我做的藉口嗎?”
“可以這麼理解。”周至清一臉坦的樣子,他不止一次跟朝霧說過,他喜歡和做的覺,而且,已經上癮。
朝霧無話可說。
周至清上說著不許跟他客氣,心裡會不會就盼著每天多說錯幾次話。
人怎麼可以到這種地步。
朝霧慨自己到底是年輕了,玩不過周至清這隻萬年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