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下的手機響了一聲，朝霧走過去。
開啟手機，頁麵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宋若薇。
通過後，對麵先發來資訊。
“有空談談嗎？”
朝霧回：“不好意思宋小姐，我這幾天有活。”
一邊打字，一邊往島臺走。
周至清在擺弄餐盤，抬眸看一眼。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下週。”
“行，那就下週。”
收起手機，朝霧淺淺呼口氣。
大概也能猜到這位大小姐約見麵是為什麼。
有點難搞，這輩子還沒有理過這樣的事。
“怎麼了？”周至清問。
“宋若薇小姐約我見麵。”
“不用理。”
朝霧歪著頭：“為什麼？”
男人的目自上而下將打量一遍，眼前這姑娘細胳膊細：“你又打不過。”
“？”朝霧，“宋小姐看著不像是會手的人。”
“你可以問問程若白。”
這話聽著，像是程若白被宋若薇打過。
*
周至清的生日過後，接著就是朝霧劇宣的活。
去年下半年拍的劇，已經播出兩天，在央視總臺黃金檔和國最大視訊平臺同時首播，第一天就火全網，單日有效收視率破億，穩居同時段所有頻道的第一名。
芒趣視訊作為這部劇的全網獨播平臺，為此舉辦了一場大型主題展會。
朝霧和主演團、製作方都邀參加。
周至清今天正好有空：“需要我送你嗎？”
朝霧有些疑，意外他會突然提出送自己。
“不用。”怕被狗仔拍到，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行，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朝霧心頭輕輕一，像是被什麼的東西撞了一下。
家。
等回來。
這幾個字朝霧都認識，但從周至清口中說出來，很不真實。
而且給人一種老夫老妻的覺。
周至清抬手，把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
下午陸思年在發小群裡轉發了一條直播連結。
“看我刷到了什麼？”
“小霧的線下劇宣直播。”
張儀：“不好意思，我已經在現場了。”
附上一張從觀眾席角度拍的臺上實況圖。
程若白：“你出來，讓我進去。”
張儀：“年輕就是好，又開始白日做夢了。”
芒趣方對這次活采取的是開放、獎的模式，中簽場。
他們這群人，隻有張儀被中。
周至清在書房看書，微信此起彼伏的提示音連續響了四五秒，他纔開啟看一眼。
看到是程若白他們在聊天，原本沒想管，手機都放回桌麵上了，餘忽然瞥到“小霧”兩個字。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進微信群。
指尖螢幕，往上翻看聊天記錄。
那條直播連結混在一堆文字中，格外顯眼。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看這種型別的直播。
螢幕裡，朝霧在回答主持人的提問，聲音溫好聽，說的話也很有水平。
周至清的目隻鎖定在上，很耀眼，即便站在人群裡也會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不知不覺，他竟忘記了時間，一直看到這場直播結束才退出來。
大眾麵前的朝霧，和在他邊時其實是有一點不一樣的，比在他邊更活潑、話更多，整個人都著輕快的靈氣。
在他麵前，朝霧似乎刻意製了一些屬於這個年齡的天。
周至清往椅背上一靠，反復思考起這個問題。
是他們之間年齡相差大，有代，聊不到一去？
還是他平日裡子冷，話太，讓覺得拘謹，甚至怕他？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太嚇人，更沒想過，會因為一個人在他麵前不夠放鬆，而暗自琢磨半天。
晚上，朝霧給周至清發了一條資訊：
“我今晚不回棲雲裡。”
“明天的活地點與棲雲裡有點距離。”
為了不趕時間、不堵車誤場，也方便彩排、定妝、對流程，主辦方在明天的活地點附近給朝霧團隊訂了高階酒店。
出門前周至清說等回家，朝霧怕他真會等，所以才發資訊跟他說一聲。
周至清看完，眉尾微挑，有種說不上來的緒。
他的妻子忙起來，總是幾天不歸家，倒顯得他是個閑人。
他回復：“嗯。”
又補充：“有帶枕頭和被子嗎？需不需要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麻煩，我助理會提前準備好。”
“好，早點休息。”
“你也是。”
結束對話，朝霧覺得奇怪，上次出去拍廣告，周至清也沒說要送、等回家、還記著容易失眠，要給送被子這些話，今天怎麼都問了個遍。
程洗完澡，用乾巾著噠噠的頭發從浴室出來。
“寶貝，幫我拿一下吹風機。”
“好。”
朝霧放下手機，起，拿過櫃子上的吹風筒，走到程後。
“你坐下，我幫你吹。”
“嗚嗚寶寶，你怎麼這麼好~”程撅起，在朝霧臉上啄了一口，“我死你了。”
朝霧抿著笑，早就習慣了程這些親親抱抱的。
摁著程肩膀坐下，把吹風筒上電，調到合適的檔次，對著掌心試了試溫度。
“別人還在憾跟神肩而過，本姑娘卻已經到神的服務了，又是超越別人的一天，耶！”
“你別。”
“對了小霧，你不回家，你家周先生不會過問一下嗎？我好像還沒看見你們打過電話。”
朝霧準捕捉到話裡的“周先生”三個字，心裡下意識打了個。
現在提都不敢提這三個字，因為“周先生”這個稱呼，不知道被那個男人罰了多次。
“我們都是微信聊天，不怎麼打電話。”朝霧，“而且我已經跟他說了。”
程說：“等忙完這幾天，你們小夫妻兩個就又可以好好培養了。”
朝霧抿：“沒必要，大佬都是沒有的工作狂。”的指尖穿過程的發，輕輕抖了抖。
“不過，我過幾天應該會麵臨一個很大的難題。”
“什麼難題？”程轉過頭看。
“周至清的追求者約我見麵，我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朝霧本來不擔心的，但周至清說宋若薇會打人，有點怕了，不想捱揍。
十三歲出演民國劇《一枕槐安》，裡麵的一和二就是敵關係，一部劇拍下來，不知道互扇了多個掌，而且導演要求演員真扇，那時候朝霧還小，在一邊看著都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