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問：“寶貝，話說你老公對你好嗎？”
朝霧想了想，回復：“很好。”
這個問題其實本不用深思，周至清雖然不朝霧，但他對朝霧的確很好。
他會因為朝霧住不習慣棲雲裡，而把棲雲裡徹底翻新一遍；會在飯後給朝霧準備好健胃消食片；會把朝霧喜歡吃的食，全都推到麵前；麵對父母的催生，也都把責任攬到他自己上。
朝霧把棲雲裡的位置發給程。
又打下一行字：“到了給我發資訊。”
朝霧再一次抬頭瞄周至清的時候。
被抓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周至清的目坦坦。
朝霧眼神躲閃，心虛不已。
周至清：“你總看我做什麼？”
“……”朝霧，“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空氣瞬間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的呼吸。
朝霧說完，才驚覺自己到底說了什麼，恨不得把上，有時候瓢真的很令人尷尬。
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至清看著這副慌的模樣，清冷的眼底漾開一極淡的笑意，眉峰都了下來。
他放下報紙，微微前傾，目牢牢鎖住朝霧，嗓音低沉又認真：“朝霧，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明正大地看我。”
意料之外的回答。
朝霧抬眸，撞進他眼底的認真。
“我知道了。”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周至清這個人的行為，讓朝霧已經有些分不清契約夫妻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在周至清看來，契約夫妻除了沒有，其他事似乎都跟正常夫妻差不多。
但朝霧理解的契約夫妻跟他不一樣，認為契約夫妻隻需要互相合作應付一下雙方父母，然後完任務似的生下一個孩子就行，私底下本用不著像周至清這樣事無巨細地照顧。
在日常生活中，他們應該保持距離的。
朝霧在婚後拍戲的那三個月裡，用空閑時間惡補過這類小說，書裡都是這麼寫的。
而且書裡的男主不自己的新婚妻子，多半是因為心有所屬，有個而不得的人。
霸總、聯姻、不妻子，每一樣都跟朝霧看的那幾本小說對上了。
所以，周至清也是嗎？他也有而不得之人嗎？
“你在想什麼？”周至清問。
朝霧回過神來，搖頭：“沒什麼。”
總不能說，在想周至清有沒有喜歡的人吧。
這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對了，周至清。”趁周至清現在有空搭理，朝霧想問一下晚宴的相關事宜，“後天爺爺的壽宴，我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周至清靠回沙發背上，語氣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遷就：“壽宴上，不用勉強自己太多，跟著我走個過場，隨便說幾句，別讓爺爺看出端倪就行。”
“需要應付的是我媽，說話可能不好聽，你別放在心上，左耳進右耳出就行。”
朝霧乖乖點頭：“好。”
這個知道，周媽媽無非就是關心生孩子的事。
這也是最讓人頭疼的問題。
半個小時後。
程給朝霧發來了資訊，人已經到棲雲裡外麵了。
朝霧找了個藉口離開。
大老遠就看見程站在別墅門口蹦跳著朝揮手。
兩人一麵就跟做賊似的繞到車後，程把兩個不一樣的小方盒塞到朝霧手裡。
程一臉惋惜：“可惜了，隻有這兩種了。”
雙手握朝霧的手，語重心長道：“寶貝，祝你幸福！”
“謝、謝謝！”朝霧說，“要不要進去坐坐？”
程拒絕：“不了不了，你家那位看起來就不好惹。”
後麵特意去查過周至清的資料，不查還好，一查可了不得。京城第一世家長子，隻手遮天的存在，朝霧嫁給他，都可以躺平幾輩子了。
朝霧：“他人其實好的，隻是看著不好相。”
程：“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隻是對你好，像我們這種小咖拉米，人家都不稀得搭理的。”
這話很現實，周至清那樣的大人，如果不是因為朝霧，程這輩子都不一定見得到。
“寶貝，我先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好，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來抱抱。”
程張開雙臂，朝霧笑了笑，小鳥依人似的鉆到懷裡。
程回抱住朝霧，姐音生生憋了夾子音：“寶寶，你好香啊～”
離開時，還在朝霧臉上狠狠來了一口。
朝霧也拿沒辦法。
程和朝霧是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朝霧進了娛樂圈，程就自薦給朝霧當助理，兩人關係一直很好，並不是普通的助理和藝人的關係。
朝霧拿著兩個小方盒回去，進屋前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
今天穿的是一條淡藍泡泡袖長，袖子是短款的，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隻能雙手藏在後，掌心握著那兩盒東西。
想直接上樓，把東西藏起來。
如果哪天周至清真憋不住，要了，再拿出來。
提前準備好這些東西，總歸是沒錯的。
路過客廳的時候，朝霧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引起沙發上那個男人的注意。
可再輕，也逃不過他的眼。
沙發上的男人不知靜默了多久，在朝霧堪堪過客廳邊緣的剎那，淡淡抬起了清冷的眸子。
朝霧時刻注意著他這邊的靜，自然知道他發現自己了。
他的視線不重，卻像一細弦，牢牢勒住的腳步。
周至清的目落在背在後的手上，他視力極好，朝霧的手並不能完全遮住兩個小方盒，指間出來的位置，被男人盡收眼底。
朝霧指尖猛地收，偏過徹底擋住周至清的視線，那兩個小盒子像是燒得滾燙，燙得指尖發麻。
周至清就這麼看著朝霧，也不說話。
朝霧朝他出一個僵的笑。
周至清：“不是要上樓？怎麼停下了？”
朝霧吞吞吐吐說：“你、你可以不要看我嗎？”
周至清思考一秒：“可以。”
然後低頭看手機。
朝霧鬆了口氣，慌慌張張跑上二樓。
聽著有些匆忙，卻又很輕的腳步聲遠去，周至清無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