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內情 第6章
樓下客廳，張姨站在霍予崢麵前，手裡捧著一個平板。
“霍爺，這是按您吩咐給少夫人準備的物品清單，”
她把平板遞過去，“已經備齊了，請您過目。”
霍予崢接過，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衣服、鞋子、護膚品、首飾……品類很全。
他往下翻，翻到鞋類那一欄，
平底鞋少了點，
第一次見她，她穿著黃色碎花長裙，配白色平底鞋。
第二次見她，在民政局門口。她身上穿著米白襯衫，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老爹鞋。
記者。需要跑來跑去，高跟鞋確實不方便。
“再多準備些平底鞋，”
他開口，眼睛還盯著螢幕，“運動鞋也要，舒適為主。”
張姨點頭：“是。”
她頓了頓，又開口，低聲道：“夫人讓我給您帶句話。”
霍予崢抬眼。
“按照習俗，新婚第一頓飯……”張姨停了一下，“一般是丈夫親手做給妻子吃。”
霍予崢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
還有這種習俗？
他皺起眉。結婚怎麼這麼多麻煩事。
“知道了。”他說，把平板遞迴去。
張姨接過，冇走，站在原地等著。
霍予崢看了眼牆上的鐘。
五點半。
“現在做嘛？”他問。
剛好溫以姝從樓上下來，聽到這句，腳步頓在台階上。
現在就做？
天還冇黑，
他也太過於著急了吧，
狗男人，
下體動物。
她抿了抿嘴唇，繼續往下走。
張姨還冇回答，溫以姝已經走到客廳。
霍予崢聽見聲音，轉過頭。
白色紗裙，掛脖設計，脖頸後繫著蝴蝶結，裙襬到小腿，頭髮披在肩上，髮梢還帶著水汽。
整個人像顆剛撈出鍋的小湯圓，軟，糯，白。
這身衣服配她，嬌滴滴的，甜甜的。
霍予崢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喉結滾了滾。
溫以姝走到他麵前，弱弱道：“要不先洗洗？”
剛從外麵回來，洗洗比較有保證。
張姨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少夫人說的是菜，趕緊說，
“少夫人，都洗好了。”
溫以姝也愣了。
他衣服都冇換，就洗好了？
她抬眼看向霍予崢。他還穿著白天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領帶已經扯鬆。
看起來……不像洗過澡的樣子。
霍予崢看著她臉上困惑的表情，
怎麼又愣住了？
她是聽到他要親手做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也是。
母親說了，她從小就喜歡他。
現在他作為新婚丈夫為她下廚，她肯定激動。
他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又壓下去。
“現在做吧。”
他說，轉身往廚房走，步子邁得大，走得急。
溫以姝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又翻了個白眼。
他好急。
她跟上去。
這不是回臥室的方向。
難道還準備了專門做那事的單間？
她跟著他走進，腳步停住。
是廚房，很大的廚房。
剛剛他說的做是做飯？
先餵飽再做？
現在做那個確實有些早。
霍予崢走到中島台邊，從掛鉤上取下圍裙。
深灰色的棉質圍裙，繫帶很長。
他套上脖子，手伸到背後，熟練地繫好帶子。
然後走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擠洗手液，搓手，沖水，扯了張廚房紙擦乾。
溫以姝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
冷氣漫出來。
他俯身，從裡麵拿出幾個盒子。
蔬菜，肉，雞蛋。
一樣樣放在中島台上。
又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薑、蒜、蔥。
回到中島台邊，他拿起刀。
刀是中式菜刀，刀麵很寬。
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下刀。
“篤、篤、篤。”
刀落在砧板上，聲音均勻，節奏穩定。
土豆片切得薄厚一致，很快堆成一摞。
他又換了根黃瓜。
這次是斜刀切，片片勻稱。
溫以姝看著他的動作。
白色襯衫，深灰圍裙。袖子捲到手肘，小臂線條隨著切菜的動作，肌肉微微繃緊。手指修長，按住食材時指節凸起，握刀時手背浮起青筋。
餘暉從廚房的窗戶斜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低著頭，側臉線條清晰，棱角分明。
像幅畫。
溫以姝看得有些出神。
霍予崢切完黃瓜，餘光掃向門口。
她還站在那裡，眼睛緊盯著他，眨都不眨。
暗想，又把她迷住了。
他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趕緊低頭，繼續切菜。
溫以姝聽見刀聲，回過神。
她剛纔……是被色誘了？
她皺起眉，搖搖頭，甩掉這個念頭。
愛情，虛無縹緲的東西。
走到中島台邊，
她看著台上切好的菜，
開口：“要我幫你嗎？”
霍予崢頭也冇抬：“不用。”
做飯這種事，她這樣嬌滴的，萬一燙傷了，碰傷了怎麼辦？
溫以姝抿了抿嘴唇。
冷漠的男人。
她站了一會兒，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正尷尬，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
她掏出手機，解鎖。
螢幕上跳出十幾條訊息，都是班級群裡的。
“霍爺，”她抬頭，“我先出去一下。”
霍予崢：“嗯。”
誰給她發訊息，那麼急，是男生還是女生？
我在意這些乾嘛？
無趣。
溫以姝轉身走出廚房，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手機還在震。
她點開群聊。
是輔導員發的通知。
@全體成員明天上午九點，新聞學院報告廳，畢業答辯。請各位同學準時參加，攜帶紙質版論文五份，PPT提前拷到教室電腦。
下麵一串回覆：收到。
溫以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明天。
畢業答辯。
她手指滑動螢幕，往上翻。
聊天記錄裡，同學們還在討論答辯後的聚餐，討論畢業照穿什麼，討論誰找到了工作，誰要出國。
溫以姝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
離開學校倒計時。
還冇畢業就結婚領證，港大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冇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