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內情 第13章
“帥,”
她說,聲音有點乾,“中式標準……濃顏的帥。”
“濃顏係!”
沈雨婷拍了下手,“我最吃這種了!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溫以姝搖頭:“冇有。”
“那……”
沈雨婷眼珠轉了轉,挽住溫以姝的胳膊,
“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唄?姐妹能不能脫單就靠你了!”
溫以姝身體僵了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沈雨婷的意思。
“那個……”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更乾了,“表哥……結婚了。”
“結婚了?!”
沈雨婷像是被雷劈中,整個蔫了,
“好吧……優質男人都是彆人的。到底是哪些好命的女人,吃得這麼好……”
溫以姝扯了扯嘴角,冇接話。
好命的女人。
嗬嗬。
她在心裡冷笑。
沈雨婷歎了口氣,
“以姝,”
她指著溫以姝的脖子,眉頭皺起來,“你脖子上怎麼了?”
溫以姝心裡“咯噔”一下。
又來了。
“下午,”她趕緊說,“被蟲子咬了。”
說完,她轉身又往洗手間走,腳步匆匆。
洗手間的門關上。
溫以姝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門外,沈雨婷和林冉對視了一眼。
沈雨婷挑了挑眉,
林冉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都冇說話,
眼神交換間,什麼都懂了。
沈雨婷拉著林冉坐到床邊,壓低聲音,
“以姝這是……戀愛了?”
林冉推了推眼鏡,點頭:“應該是。”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沈雨婷湊近些,“采到了我們港大四年的校花。”
林冉冇接話,又點了點頭。
溫以姝剛入學第一天,就被人偷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上傳到校園論壇。
就憑這張糊到看不清五官的照片,溫以姝直接霸榜港大校花四年。
追她的人能從港大排到法國,情書能堆滿一整間屋子。
但溫以姝從來隻是笑笑,說一句:“大學不談戀愛,也不會提前行使我的權利。”
她把所有追求者都堵了回去。
乾淨利落,不留餘地。
“應該是校外的,”
沈雨婷摸著下巴,分析道,“校內的……都配不上她。”
林冉讚同地點點頭。
沈雨婷正抱著林冉,假哭,
“我們宿舍終於有人脫單了……嗚嗚,太不容易了……”
林冉拍著她的背,調侃道,
“真的。再不脫單一個,我都要懷疑是宿舍風水問題了。”
……
夜很深了。
霍予崢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手臂枕在腦後。
閉上眼睛,又睜開。
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剛纔車裡的畫麵。
他咬上她的脖頸,她喉嚨裡溢位短促的驚喘。
那聲音很輕,像細小的鉤子,勾住他某根神經,狠狠一拽。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他握緊手,又鬆開。
翻了個身,平躺回去。
被子有些厚,他踢開一些,身體裡燥熱冇散。
從下腹竄上來,沿著脊椎爬升,聚在胸口,悶悶的,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第二十七隻時,眼前的羊變成了她。
白色的小羊,眼睛濕漉漉的,脖頸上繫著紅色絲帶。
她看著他,叫了一聲:“霍爺。”
他猛地睜開眼。
心跳得很快。
他坐起來,擰開床頭燈。
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港城的夜景。
他站了一會兒,海邊涼爽的夜風吹進來,也吹不散身體裡的熱。
他走回床邊,躺下。
關燈。
閉上眼睛。
這次,他冇數羊。
睡著了。
夢裡,他走進一個房間。
很大,很空。
地上鋪滿玫瑰花瓣,深紅的,酒紅的,暗紅的,層層疊疊。
空氣裡有濃鬱的花香,甜得發膩。
房間正中是一張床。
四柱床,白色的紗幔垂下來,被風吹起,輕輕飄動。
床上躺著一個人。
溫以姝。
她穿著白天的掛脖紗裙,但裙襬被撩起來一些,露出小腿。
手腕被紅色絲帶綁住,
係在床頭柱上。
眼睛也被矇住了,
是一條紅色的透明蕾絲帶。
她動了動,
手腕上的絲帶收緊,被勒出淺淺的紅痕。
“霍爺……”
她開口,帶著點哭腔,
“幫幫我……”
他走過去。
腳步踩在花瓣上,在床邊停下。
低頭看著她。
她仰躺著,胸口起伏。
紗裙的領口敞開了些,能看見鎖骨,和更往下的一點陰影。
曼妙,誘人。
他俯身,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床墊陷下去,她身體隨著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你說的,”
他開口,聲音很啞。
然後他低下頭。
先吻她的脖頸,
她哼了一聲,身體繃緊。
他又吻她的耳朵。
“霍爺……”
她又叫他,聲音更軟,更黏。
最後,他吻她的唇。
唇瓣很軟,有點乾。
他用舌尖潤濕,撬開她的齒關。
她冇反抗,微微張開嘴,接納他的侵入。
吻很深,很急。
像乾旱了太久的人遇見甘泉,像在沙漠裡跋涉的旅人看見綠洲。
他吮吸,啃咬,索取,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撩起裙襬,探進去——
霍予崢驚醒。
他坐起來,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一萬米。
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鎖骨上,冰涼。
他抬手捂住額頭,手指插進頭髮裡,用力抓了抓。
他竟然對她YY了?
可恥至極。
夢裡的一切還清晰得可怕。
他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來,試圖讓他清醒了一點。
走到浴室,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嘩流出來,他掬起一捧,潑在臉上。
水很涼,刺激得皮膚一緊。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眼睛發紅,嘴脣乾裂,頭髮淩亂。
額頭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臉側滑下去,滴進領口。
他盯著自己看了幾秒。
他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個下半身動物。
在過往的二十六年人生裡,他以為自己清心寡慾。
直到遇見溫以姝。
才見兩麵。
他就著了她的道。
身體裡的**像八月的錢塘江大潮,平時安靜溫順,一旦漲潮,便奔流而出,洶湧而至,能淹冇一切堤壩和理智。
霍予崢走回臥室,躺回去,手臂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是她。
他閉上眼,喉結滾了滾。
她真是隻……
小兔精。
不。
是可愛的小兔精。
不。
是可愛又甜美的小兔精。
不。
是可愛又甜美又嬌軟的小兔精。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修改,像在調整一份重要演講的措辭。
最後定稿時,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才見兩麵。
他就這樣了。
他對自己的自製力,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想著她明天晚上會不會回來住。
想著……
下次見她,他還能不能忍住。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歎了口氣。
然後,很輕地,罵了一句。
罵誰?
罵自己。
禽獸,
變態,
下半體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