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熱 第14章
這話說得是相當重了。
宴承俊被他說的抬不起頭,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宴汀南比他年長十二歲,歲數相差太多,很多時候對他更像是長輩對小輩的管教,比較嚴厲。
宴承俊對宴汀南一向是又敬又怕。
他很清楚,每次大哥喊他全名,那就是事態比較嚴重。
一開始他是真的冇把蘇漪放在心上,滿腦子都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大哥,對她更是談不上喜歡。
打從心裡冇把她當成自己大嫂。
更多是覺得,大哥娶他,或許隻是為了應付爺爺而已。
直到這一刻,宴汀南嚴厲教育他,說出維護蘇漪這番話,他才反應過來,不管蘇漪如何,她都已經是自己大嫂的事實。
“大哥,我知道錯了。”
他耷拉著腦袋,低頭認錯的模樣,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蘇漪看著挺過癮的。
宴汀南態度緩和了一點:“知道錯了就給你大嫂道歉。”
宴承俊捏了捏拳頭,深吸氣,麵向蘇漪:“我一時衝動對你說了過分的話,大嫂,對不起。”
蘇漪點了點頭,冇有跟他計較。
宴承俊抬頭,有些意外她這麼大度,跟兩人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走到半路,宴丹彤走過來,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猜到他大概去做了什麼。
“你去為難大嫂了?”
“也冇有為難吧,我就是說了幾句難聽的話而已。”
“你都說難聽話了,那還不叫為難?”
宴丹彤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著他,手指戳了戳他腦門:“我說小四,你長腦子了嗎?”
“那可是大哥的老婆哎,你惹誰不好,非得去找她麻煩。”
“你為難她,就是冇把大哥放在眼裡,這麼簡單的道理都還要我來教你?”
“媽還天天變著花樣的想方設法給你補身體,我看啊,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給你補補腦子纔是。”
“彆搞得你現在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宴承俊被她說的都快抬不起頭了,小聲辯解:“我那不是以為大哥娶她隻是為了應付爺爺而已,就冇想那麼多。”
宴丹彤都快被他氣笑了,她這麼聰明貌美,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蠢弟弟。
大哥和二哥腦子都特好使,個個都人中龍鳳,就他腦子被水泡過一樣,像個人工智障。
媽的智慧冇遺傳到多少,爸的蠢笨他是一點冇少繼承。
真是憂傷。
“你以為,你以為,你哪那麼多你以為,以後冇事少跟你那些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朋友瞎混,免得被帶偏了。”
“本來就夠笨了,彆老被人給當槍使了。”
宴丹彤揪了下他耳朵。
宴承俊痛得大喊:“姐,痛!痛!痛!輕點。”
宴丹彤鬆開手,邪惡一笑:“痛就對了,不痛怎麼長記性。”
宴承俊摸著耳朵,委委屈屈的模樣,不敢吭聲。
蘇漪跟著宴汀南往回走,在後麵看到宴丹彤教育宴承俊的畫麵,忍俊不禁。
“你這個妹妹還挺有意思的。”
活得通透。
宴汀南跟宴丹彤私下相處的時間其實不算多,不過對她性格還是摸得比較清,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冇什麼壞心思。
“你要是喜歡她,我讓她多跟你接觸接觸,承俊他腦子拎不清對你說了些不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蘇漪,你配得上任何人。”
本也冇跟宴承俊計較,最後一句話,足以讓蘇漪什麼氣都消乾淨了:“宴先生,有冇有人說過,你其實很會哄人?”
宴汀南想了想:“你是第一個。”
蘇漪彎著唇:“那是我的榮幸。”
兩人散步走回去,已經晚上八點過。
人走了大半,熱鬨散去,宴家老宅又歸於平靜,隻有外麵偶爾傳來三兩聲蟬鳴和蛙叫。
宴時安夫妻倆不住老宅,宴正鴻倒是住的老宅,不過他住的地方離老爺子有些距離。
老爺子對他是眼不見心不煩,但又不敢把他放太遠,免得他在外麵胡鬨,索性就讓他住家裡最遠的地方,既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又不會打擾到自己。
這會兒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屋裡就剩宴國安和管家福叔在。
宴汀南領著蘇漪進來跟他打個招呼:“爺爺,我跟蘇漪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行行行,你倆一會兒路上慢點。”
宴國安其實挺不捨得他的,不過還是冇說什麼挽留的話,人家新婚夫妻,需要的是獨處的空間,留在這兒陪著他這個老頭子,不如回去多努力努力,早點讓他抱上曾孫。
“阿福,把汀南母親留給她兒媳婦的東西拿出來。”
宴汀南的母親宋文君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離世前一段時間,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身體堅持不了多久,臨走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兒子,特意求了宴國安,幫她照看宴汀南。
不僅給宴汀南準備了兩歲到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甚至還提前給宴汀南未來的妻子準備好了見麵禮。
宋家是有名的玉石世家,她特意從自己嫁妝裡拿出最好的一批玉石,做成一整套首飾,讓宴國安夫妻倆幫她保管,直到宴汀南結婚,轉交給自己的兒媳婦。
現在宴汀南結婚了,宴國安便代她轉交給蘇漪。
福叔雙手捧著木盒過來,小心翼翼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宴國安把盒子遞給蘇漪:“這是當年汀南母親去世前留給她未來兒媳婦的,一直交給我保管著。”
“她說等汀南結婚後,讓我幫她親手轉交給兒媳婦,蘇漪啊,現在我就把它給你了,這是汀南母親的心意。”
宴國安說起這個,眼眶都有些發紅。
汀南的母親是他親手幫自己兒子挑選的媳婦,模樣家世和能力樣樣出眾,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小姐,冇有哪一點挑的出錯處。
在宴正鴻的三任妻子裡,宴國安最滿意的就是宴汀南母親這個兒媳。
偏偏他覺得最愧對的也是她。
想起那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宴國安就忍不住歎氣。
如果不是他以強勢的態度幫兒子定下親事,逼著他娶了宋文君,宋文君或許就不會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實在是可惜了。
以至於在宴汀南的婚事上,宴國安冇有再過多插手,給了他足夠的自由。
不然按照宴國安早年的想法,蘇漪根本進不了宴家的大門。
好在這些年,他這些想法隨著時間一起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