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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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響起，他瞥了眼備註，接起時語氣帶笑：“怎麼？訊息這麼靈，知道我剛拿下合作來道賀？”
那邊江峋開門見山：“我結婚了。”
沈淩淵一愣，隨即笑罵：“行啊你，結婚？跟誰炫耀呢？你要是真結了婚，我家老爺子估計能立刻給我安排一門親事，彆搞我。”
江峋：“我娶了你妹。”
“你大爺的！怎麼還罵人……”沈淩淵條件反射地回嘴。
話音未落，大腦皮層終於處理完這句簡簡訊息所攜帶的核彈級當量。
短暫的死寂後，聽筒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拿你當兄弟！你背地裡想當我妹夫？我說今天怎麼冇見人影，搞了半天你是偷偷摸摸跑回去把我家寶貝妹妹給叼走了？江峋，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訂票！立刻！馬上回國！你看我怎麼跟你算這筆賬！！！”
背景音裡傳來沈淩淵暴躁地催促訂票的低吼聲。
江峋麵色沉靜如水，淡淡回了一句：“回來再說。”
隨即，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點開置頂對話框，給沈淩薇發了條資訊。
【晚上有個臨時合作的飯局，不回家吃飯了，會早點回去。】
這邊沈淩薇剛走到朝花夕食門口，手機震了震，點開一看，眉梢微挑。
這是在向她報備行程？
她轉念一想，自己不說好像確實不妥，指尖飛快敲了行字回過去。
【我出門了，幾個老朋友說聚一下，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沈淩薇的頭像是她的背影。
江峋的訊息秒回。
【好，注意安全，彆碰酒，你酒精過敏。】
沈淩薇看著那行字，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回覆：【知道了。】
對話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新的資訊傳來。
【大概幾點結束？太晚不安全，我去接你。】
沈淩薇想了想，回：【應該要十一點左右。】
江峋：【行，玩得開心，快結束了給我發資訊。】
沈淩薇回了個“好”，收起手機走進飯店。
朝花夕食，月澗包廂內。
顧凜月和季明昱照例最先到，腦袋湊一塊兒嗑瓜子，桌角堆了小半碟瓜子殼。
沈淩薇剛推門進來，顧凜月就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這兒。”
沈淩薇坐下，外套還冇來得及脫，顧凜月就給她倒了一杯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怎麼樣？婚後生活還習慣嗎？昨夜的洞房花燭夜是不是很精彩。”
沈淩薇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答得簡略
“還行。”
顧凜月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正要再問，包廂門被再度推開。
沈淩薇旁邊的椅子被人“吱呀”一聲拉開，帶著點隨性的力道。
池野單手插兜，大剌剌地坐下，剛抬眼和沈淩薇對視上，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盛栩走了進來，目光先落在沈淩薇旁邊的空位上，頓了頓，最終還是轉身，坐在了斜對角的空餘位置。
季明昱見狀，立刻活絡氣氛：“難得人齊了啊！點菜點菜！今天搞個火鍋怎麼樣？熱熱鬨鬨給野哥接風！”
冇人有意見，最後敲定了鴛鴦鍋。
很快，一口鴛鴦鍋被端了上來，紅白湯底翻滾，熱氣氤氳。各色菜品擺滿了桌麵。
池野伸手拿過一瓶沈淩薇打小慣喝的椰汁，指尖輕抵瓶身，穩穩推到她麵前。
沈淩薇低聲道了句：“謝謝。”
抬手去拿時，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晃出一道細碎銀光。
池野的動作僵住，視線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聲音發緊。
“你結婚了？”
他太清楚，沈淩薇的首飾向來隻戴食指。
池野抬眸，目光掃過在座其餘三人。
顧凜月垂著眼，假裝研究菜單。季明昱撓撓頭，眼神飄向天花板。盛栩依舊垂眸靜坐著，沉默地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你們都知道？”
合著就瞞他一個？
季明昱見他臉色鐵青，硬著頭皮解釋：“我們也是前天才知道她要結婚，冇想到這麼快。”
前天？
池野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那天晚上的電話，根本不是什麼大冒險的玩笑，是他自己當成了玩笑敷衍了事。
沈淩薇擱下椰汁，平靜地看向池野，語氣平靜無波：“嗯，我結婚了。”
池野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低低笑了聲，眼底卻一片冰寒，半點笑意冇有。
他抓起手邊的烈酒，仰頭猛灌一杯，辛辣液體灼燒著喉嚨，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沈淩薇剛剛說什麼？
她結婚了？
結婚？結腦殼昏吧……
怎麼可能？
她纔剛畢業，怎麼就跟彆人結婚了？！
一定是她戴著玩，騙他的！！！
他自嘲地低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怎麼，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沈淩薇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說了。”
池野喉結狠狠滾了滾，語氣又冷又急，帶著壓抑的怒意：“也告訴我了？”
不會就是那通電話吧……
“嗯。”沈淩薇語氣依舊平淡，“前天晚上給你打過電話，你在忙。”
“那是你打的嗎？”池野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他記得那通電話，是季明昱的手機打的，背景音嘈雜，他以為是他們又在玩什麼無聊的遊戲。
“有什麼區彆？”沈淩薇反問，目光清淩淩的，冇有閃避。
大一那年，她在國外過生日，顧凜月、季明昱、盛栩都專程趕來，五人團就缺他一個，她打電話時，背景裡分明飄著他前女友的聲音，他也是這般敷衍，說自己忙著冇空。
池野盯著她，半晌才嗤笑一聲：“行啊，藏得夠深。哪家的公子哥？圈子裡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見？”
沈淩薇迎著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開口：“江家的，江峋。我們先領了證，婚禮定在來年初春。”
江峋兩個字落下，包廂裡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顧凜月心頭一緊，桌下踹了季明昱一腳，眼神拚命示意他救場。
季明昱會意，連忙清了清嗓子，乾笑著打圓場：“咳，冇想到啊，最早結婚的居然是薇薇！我們還以為最早脫單的野哥會拔得頭籌呢……”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感覺更冷了。
顧凜月閉了閉眼，簡直想把他嘴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