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89
“你覺得咱倆不般配?”
祁商止沒覺出來,他有被挑釁到。
那個垃圾程式男能跟他比?
他交疊搭著的腿換到另一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種即將要攻擊的動作,似笑非笑地扯唇。
比得上他一根頭發絲嗎。祁商止冷著臉瞧她。
那意思很清楚:周橙也,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解釋清楚什麼?周橙也都不知道少爺旁觀了她那一次失敗至極、回想都懶得回想的相親。
“袖釦很適合你。”察覺到他蠢蠢欲動地探出爪子就要叨上來撓人,周橙也隻好先安撫。
“是嗎。”他語氣拿捏在這種冷淡的調調時候,就會無意識的顯現出那麼幾分冷嘲熱諷。膽小一點的人都不敢再跟他繼續對話。
“我還以為周小姐連自己送的東西都認不出來。”連稱呼都換回周小姐。
淺淺誇一句顯然沒能撫平少爺的攻擊力度。
周橙也放柔聲音,服軟般,似無奈的叫他名字,“祁商止。”
“……”
祁商止蹭的一下,坐直,反應過來有點誇張的莫名其妙。後背緩衝都沒緩地漫上那層毛孔張開,密密麻麻的癢勁兒,撓著他的寸寸麵板。
忍耐半晌,他才克製住自己沒扭成一團,扯著衣領檢查,看看是不是有蟲子爬進了他脊背。
對上週橙也一雙澄然又明亮的眼,又是那種讓他眩暈到頭腦發昏的感覺。不能看,彆看她的眼睛。
他避開視線,劈頭蓋臉地甩鍋,“周橙也,你發出那種聲音乾什麼。”
撒什麼嬌。
“啊?”周橙也不解。
她發出什麼聲音了?
他睨她,氣急敗壞,想都沒想端起桌上的青梅酒一飲而儘,連自己不喜歡任何酒類都忘了,喉嚨到胃順下去又涼又辣,刺的太陽穴一跳。
祁商止喘一口氣,覺得自己被八麵圍攻,然而麵前也就一個周橙也。
“裝,你就裝。”他嗤地笑哼,冷冷淡淡掩飾差點兒被她喊一個破名字就城門失守。
周橙也思忖了兩秒,“這對袖釦,是我特意去商場挑的,挑了很久。”
祁商止:“……”
“你是不是趁我沒注意去進修了?”祁商止懷疑看她,眼神往她手機瞥一眼,懷疑她也有小C。
但小C那個廢物,沒這麼強的殺傷力。
什麼跟什麼啊,周橙也:“咱倆先對一下顆粒度再說話。”
天知道,她中午看到那筆匿名來源的話費簡訊提醒的荒誕。
要不是人家移動客服10086給她打電話,問她是否有充錯話費,她怕是都注意不到這條簡訊。
周橙也不怎麼打電話。
在使用的電話卡資費不貴,包月29.9,有100分鐘的電話額度,100G全國通用流量。家裡和醫院都有WiFi,夠她用不完。
一次性充一千塊話費,客服以為她不小心交錯了。
周橙也人都是懵的,摸不著頭腦的反問客服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她沒有充過話費。
客服說沒有,經提醒她檢視未讀簡訊,又到app看話費餘額,1000。這種匪夷所思的事,除了祁商止,周橙也真想不到能有第二個天才乾得出來。
細想,其實有點可愛。
他變著法子的提醒她,你怎麼又不來主動找我。
祁商止的攻擊姿態仍沒有消失,周橙也隻覺得現在坐在她對麵的是一隻弓著背盯她、不知哪一秒就要發難的大型緬甸因。
“你下次彆這樣,我也用不了那麼多話費啊。”她眉眼下垂一點彎起調侃的弧度。
怪誰啊,某人隻要一撒開就玩失蹤。
放鬆了酥酥麻麻的脊背,祁商止不緊不慢用眼神指責她,“還賴我了?”
周橙也捂了捂臉,這種有點無語又被戳中某個點的感覺很難描述。
她忍住笑解釋,“我今天上午坐班沒拿手機,擱在休息室充電,真一上午都沒碰。”
1000塊,夠她扣快三年了好嗎。
“咱倆加一下支付寶好友。”她說。
祁商止:“不加,不要。”
周橙也不直接微信轉他,就是怕他不收,“那我微信轉你,你收了。”在對話方塊給他轉過去一千。
“這麼想給我塞錢?”祁商止看一眼手機。
“一碼歸一碼。”
行吧,祁商止勉為其難的收下。
“以後結婚你就得花我的錢。”
周橙也撐著下巴,心跳不覺漏一拍,對上他漆深的眼。
兩雙很亮的眼睛撞到一起,半晌,她才說,“你為什麼覺得咱們兩個就一定會結婚。”
“為什麼不覺得?”他眯眼,質問,“你覺得咱倆不般配?哪裡不般配,你說我聽聽。”
你要是敢說呼吸,那就是純粹找茬。
“不是。”
“那是什麼。”這家日料不是很合祁商止的口味,吃兩口他就不想再動筷,要不下次吃飯喊她去他家算了。
他做給她吃,不一定輸給外邊。
看周橙也多光顧了兩次章魚燒,他拿起公筷夾一隻放進她碗中。
順手給自己杯子的青梅酒添滿。
祁商止低頭戴一次性手套,撿起一隻蝦,低垂的眼睫在燈光掃下小片陰影,說不出的性感有感覺。
他將一隻去殼後完整的蝦裹上海苔,也給了她。
周橙也怔鬆,盯他睫毛的視線移開。
望向麵前碗裡的章魚燒和蝦,意識到自己是犯了老毛病。
下意識試探這個,試探那個,實際上並沒想問什麼,她自己都不清楚怎麼就問出這麼一句。
祁商止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提結婚,向她闡述未來會結婚,又何嘗不是在滿足她的安全感。
他無意間表現出對她的瞭解和體貼,看似漫不經心下的細膩遷就,那種無言的不加掩飾的無微不至,都叫她無法假裝不記得他們之間那段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過往。
她從未忘記,而他的處處反應,都在訴說他也沒有忘。
要說這世界上有除自己外的第二個人對她瞭如指掌,十六七歲的周橙也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名字,是祁商止。
少女的固執彆扭犟骨,連工作忙碌的爸媽都不一定知道,他卻窺探的一清二楚。
周橙也回神,不由自主地叫他,“祁商止。”
這聲跟剛才那聲就不一樣。
看吧,她果然是故意跟他撒嬌。
“嗯哼。”他從喉間哼出一個音兒來應她。
“你為什麼……”她帶著答案問問題,固執的一葉障目,有幾分澀然。不知是羞,還是難以啟齒。
對我這麼好?
“對你這麼好?”他接過話,眼尾輕揚。
“周橙也,彆裝。”我喜歡你,彆說你不知道。你其實心知肚明。
就像他根本不用問,你為什麼在眾多照片裡唯獨選和我相親。
好,就算你說你之前也相過,佐證他不是特彆的那個,那是不是就他一個第一次二次三次坐在這裡跟你約會?周橙也,你暴露了。
男人將一隻隻晶瑩剔透的蝦剝出來。
鼇蝦不好剝,他卻剝的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