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81
“對我好點兒，周橙也。”
橙黃橘綠時：【八字沒一撇呢，祁總，你彆在這兒老是信口開河。】
他總是這樣。
從相親開始，像突破了什麼界限，開啟開關。
毒舌上又加了一重直球攻擊，讓帶質問的話都多一重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理所當然地說一些比情話還撩人的話，聽的人猝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心跳就先回饋加速。
下一秒，又急轉直下。
“你真行，周橙也，你就渣吧。”
“你特彆知道怎麼欺負我，周橙也。”
“你心裡都不會愧疚，周橙也。”
“對我好點兒，周橙也。”
周橙也：“……”又拿她名字當標點符號用是吧。
她：【我錯了，好吧。】
祁商止：“哼。”
橙黃橘綠時：【辛苦啦，少爺，你加班好辛苦哦。要不要吃夜宵，給你叫外賣好不好？】
祁商止：“不知道文字很冰冷？用語音跟我說，我要聽你的聲音。”
周橙也捂了把臉“啊”一聲，崩潰又認命地倒進沙發裡，被嬌了一臉。
好好的為什麼總撒嬌。
作精是讓人頭疼，偏偏這個作精，他還是個對撒嬌不自知，手拿把掐、張嘴就來的大魔王。
周橙也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脾氣。
有人對她強硬，她就能更冷更狠的還回去，但對方采取軟攻略，她一下就沒招，把自己都開啟攤平。
然而極少有人能觸及到周橙也這一麵。
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從來都是清冷但好脾氣，一雙漂亮且明辨的眼睛，情緒穩定，卻有人評價過，“周小姐，你知道嗎，你骨子裡有些涼薄。”
周橙也對那個人已經沒什麼印象了，忘了他長什麼樣，是她第二次的相親物件。
對方是一個溫和的男人，各方麵條件都不錯。
他們兩個人都像溫白水，對方有一個交往過很多年、差一步就步入婚姻，因雙方家裡談崩的女朋友。周橙也心裡藏著一個舉世無雙無可比擬的人，說合適嗎，他們就挺合適，都不是什麼能在婚姻裡交付真心的人。
但他們這種人都犟，繃著口氣。
周橙也第一次聽人評價自己涼薄，還頗有些新奇，她婉拒了對方繼續聊下去的意思，掐斷這次相親。
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可能也有病，每應下一次相親，都好像無形中對某個人的背叛。
明知也不會有後續，明知道那個“某個人”也早就走出她的世界了，何談背叛。
祁商止打個視訊電話出去，周橙也沒接。
他不高興地問乾嘛不接。
她說要睡覺了，不能見人。
行，不給看就不給看。
他換成語音通話，再打。這次周橙也接通。
“說句好聽的。”
“不會。”
祁商止好一會兒沒吭聲。
周橙也懷疑他把自己氣成河豚，鼓成圓圓的球，碰一下還會毒到自己。
她被自己的想象心軟到了，找補，“要不你教教我，教一句我學一句。行不行？”
她纔不是哄他，他們現在又沒確定實質關係，哄也要有關係了再哄。
連哄他一句還得要他親自教，祁商止嘴角下垂。
意識到周橙也又看不見，他又拉平，懶得再做任何表情。拋媚眼給瞎子看有什麼意思。
她不跟他視訊是不是就打的這個主意，放他自己在這無能狂怒。
祁商止真煩她這樣，釣他就跟玩兒狗似的，撒個骨頭都不認真，他是那麼不值錢的人嗎，真是夠了。
“你怎麼跟小孩兒說話的？那個溫柔的調調，就怎麼跟我說。”
周橙也吹乾頭發躺到床上，時間真的不早了，她看一眼訊息欄，快十一點，這人還在加班。
確實夠辛苦的，約完會還得當牛馬。
這種人上人的日子，真不是誰都能過得了的。
她抱著被子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軟趴趴道，“我真不會。”
多羞恥啊，一想到對這人說軟話，她渾身毛孔感覺都要張開升溫了。自燃怎麼辦。
“快點兒，就現在。”
“唔……我困了，你彆太辛苦了。”又打一個哈欠。
祁商止聽著她越來越軟的聲音，隻覺得她說的每個字都開始淋上水霧，濕漉漉的穿過語音撲到他的臉上，帶著她特有的水蜜桃香。
她扯開話題。周橙也問他，“你要加班到幾點呀。”
“處理完郵箱。”
“還要回家嗎？”
“不回了，今晚住公司。”
“哦……那有點孤單，你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會，所以你陪我？”
好一會兒沒聽到回答，祁商止叫她，“周橙也。”
沒聲兒。
他又喊一聲，“周橙也。”
看來是睡著了。但沒掛電話，也算陪他。
沒一會兒，祁商止接到個電話。
他懶洋洋掃一眼，來電標記外賣號碼，他挑一下眉，電話裡的人說現在在知也樓下，前台攔著不讓進，要他下去拿。
祁商止這纔想起周橙也提了一句“給你叫夜宵好不好？”
竟然隨口不是說說。
他一頓，多雲轉晴。伸手拿電話打秘書部，響兩聲很快通了，“老闆，有什麼指示？”
“你……”算了，他自己下去拿。又掛了電話，他往外走，叫一聲周橙也。
她還是沒答，他關掉麥克風，彆再吵醒她。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知也一樓大廳冷氣給的很足，門口悶熱的氣息消散，升起薄薄霧氣，前台撐著下巴昏昏欲睡，看見老闆親自下來，一下清醒，正襟危坐，裝模作樣的收拾台麵，假裝自己很敬業。
“人在心虛的時候就特彆忙。”祁商止是個好老闆，心情好，是個人都能毒兩句。
前台欲哭無淚，“……”
夜裡沒什麼單，外賣員閒情雅緻坐在大廳內蹭了杯咖啡。
祁商止收了外賣，小哥自動預設他是深夜仍在加班的牛馬，沒見過哪個大公司老闆親自下來收東西，平時也沒空關注財經新聞。
他笑著說，“你女朋友好體貼，還特意打電話叫我把單提前一點，加了小費。”
“是嗎。”祁商止勾著外賣袋的手指收緊，怔鬆一秒，表情淡淡。
他垂眸睨一眼外賣，一副早就習慣的輕笑出聲。
“她一直這樣。”
“羨慕啊兄弟，事業有成，還有個心疼你的女朋友。”
回到辦公室，祁商止慢悠悠拆開外賣，是一份玫瑰牛奶燉桃膠，他看一眼小票備注，上麵還寫著【加現燉燕窩】，備注‘快一點送，拜托拜托，謝謝啦(??＞??＜)’。
可愛的顏文字小表情。
落地窗外燈火閃爍，鍵盤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清晰可聞。
手機立在筆記本的邊側，他每抬眼都能順便掃一眼小小的螢幕。
雖然看不到人，隻有一個小正方形的橙子頭像。
但這似乎是第一次加班，他沒覺得自己一個人有點太孤獨了，孤獨的難受。
難受得他有時繞進怪圈想不明白，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