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74
解毒劑
周橙也一時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祁商止也沒太在意，他不是要她立刻就給個答案，說嫁他或者怎麼樣，周橙也應下這次約飯，就說明她已經給出她的基本態度了。
倘若沒那個意思，照她的性子，早在第一步就把可能性掐斷。
雖然心裡已經單方麵進展到婚後，祁商止也知道，這不是一夕就能去民政局扯證的事情。
他把一塊兒蒸鱈魚放入她盤中，示意她嘗嘗，“土豆奶油味道不錯，你應該喜歡。”甜式菜是他喜歡的菜係之一，周橙也和他有部分喜好重疊。
“可以。”周橙也品嘗過後說。
“嗯。”他給她一個有眼光的得意眼神，“再試試這個。”
拋開最初的冷場，這頓午飯吃的還算愉快。
結過賬，兩人從餐廳離開。
“你還有什麼安排嗎？”餐廳外陽光照在暗藍色鏡式大樓上，靠近門邊就能感受到炙烤的溫度。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立刻走出去。
憑這個，祁商止就覺得周橙也對他不是一般的特殊。
當年他們倆都是苦夏的好主兒，躲太陽永遠能躲到一起去。祁商止嫌曬拉窗簾，周橙也隨時隨地攜帶防曬霜拿出來往臉上補一下，一管兒防曬不誇張地說有二分之一抹在他臉上。
祁商止拿出手機，“要不要去看藝術展？”隔壁的藝術展覽館今天剛好有一場展出，買票還來得及。
“可以。”周橙也看他一眼。祁商止讓她在這等會兒，他去開車過來。
不多時，黑色賓士停在餐廳外。
對於不認識的車，周橙也沒給太多關注。
車窗降下來，周橙也看見他那張麵孔，又看一遍車，確認這一輛不是他前幾次在開的賓利。
祁商止示意她上車，周橙也拉開副駕，上車，低頭係安全帶，身側傳來漫不經心的一聲笑。
她扣上鎖，想問他笑什麼，就想起來去警察局領程嘉陽那次，她不小心安全帶卡住，是他幫她係的。
來自他身上的清冽荷爾蒙氣息籠罩著她，那時腦袋裡真真的短路，什麼都沒法去想。
“那輛車送去保養了。”祁商止語調散漫解釋。
他遞給她一杯奶茶，看樣子是剛去開車路過冷飲店買的。
“謝謝。”周橙也接過來，聽著冰塊碰撞的聲音，他又問，“我的薄荷糖呢，帶了麼？”
“……”
薄荷糖放在她常用的那個包裡，今天為了搭配衣服她背了個特彆不實用的包，“沒有。”
周橙也：“那家薄荷糖是停產了嗎？”
“我就喜歡你拿走的那一盒，不行？”
跟他你一句我一句地互不服輸習慣了，周橙也正低頭拆吸管，“噗”地一聲戳開奶茶，沒怎麼過腦子，“你怎麼不說你就喜歡我——”
“我”字發了一個“w”的音，倏然頓住，她及時收音，卡在了原地，大腦瘋狂轉動還沒想好怎麼圓。
祁商止打著方向盤調轉方向，懶懶淡淡轉頭乜她一眼，笑了聲，“我就喜歡什麼？周橙也。”
我就喜歡你。
就喜歡周橙也，是嗎？
“……”
周橙也嘬一口奶茶，裝聾作啞，她怎麼知道是不是，伸手拿過置杯架裡的另一杯奶茶，拆吸管、插入，一氣嗬成，懟到他嘴邊，“你喝。”
“就這麼堵我的嘴？”他挑眉。
“不就跟你問問薄荷糖的下落，你就惱羞成怒，周小姐，是不是有點太粗魯了。想要就送你，當咱倆定情信物也不是不行。”
誰要跟你定情了。周橙也：“少說兩句吧你，貧不貧。”
你還有理了，祁商止不再說，專心開車。
這個時間是高峰期，道路擁堵，車開的很慢，太陽烤焦的柏油味道被阻攔在車窗外。
周橙也偏頭看向外麵，建築物幾乎靜止，許久才動彈一下，她注意到一對穿著校服的小情侶，互相挽著手臂，大汗淋漓地分享著一支冰激淩。
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有些生氣地嗔著打了他一下，男生笑著躲開，兩個人又笑到一起。
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彎了下唇，收回視線，看向祁商止。
這一次是周橙也先打破沉默。
“關於你說的那個問題，我也是認真的。”她想到聽他說“奔著結婚去”時，心跳陡然加快的那一瞬。
祁商止偏偏頭，“嗯？”
既然有第一次約會，不如就說開。
周橙也：“但你應該知道，相親見麵隻是第一步，咱們怎麼也得相處幾次才確定合不合適。”
“現在不算在相處？”
“那你覺得咱們相處的合適嗎？”她意有所指。
祁商止發現她這人真較真，今天屢屢碰壁，以前自己翻舊賬沒覺得這麼梗人，他輕抽了聲氣，抓在手裡的手機在指尖轉了兩下，顯得他有些急躁了，“合適。”
他加重語氣，“我覺得咱倆挺合適。”
隨即反應過來有點被她牽著走了，他已經變成熱鍋上的螞蟻，她還淡定如斯的旁觀他，他又定下來，斜睨她一眼，彆太過分。
她笑一下，她的確喜歡他，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他，沒喜歡過彆人，也沒對第二個誰有過心跳加速。
但不能頭腦發昏，冷靜道，“祁商止，總不能你說奔著結婚，我就二話不說跟你結婚，對吧？這又不是什麼過家家遊戲。”
祁商止：“你覺得我不夠認真？”
“也不是。”周橙也總能溫溫但冷不丁地來一句，“我覺得你應該隨身攜帶解毒劑。”
祁商止：“……”
報仇雖遲但到。
看看，看看。到這兒，他那顆懸著的心纔算真“撲通”一聲落了地。
她要是真不生氣，就不是她周橙也了。
“那咱們就處處看？”祁商止吃她一記，難得不逞嘴強，帶幾分懶色的神情認真起來，“周橙也。”
“我追一下你吧，你再考察。”
周橙也輕頓一下，抬眸看他，心情很好所以眼睛比平時還要亮，像盛滿了閃閃的水晶。
祁商止破天荒的感到緊張，等她的批準。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美化，她沒真生他氣，還哄了他，現在坐在他的副駕，他一看那雙眼睛就特彆容易頭腦眩暈。
這時更是，他又忍不住將視線落到她紅潤的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