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06
“談一個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周橙也抿下唇，想要說什麼。
但一時間被太多東西塞滿了腦袋，想去捋出點空間，卻又觸了個空。
原來什麼都沒有，空白一片。
前方橙燈跳躍，倒計時五秒轉為紅色燈。
車水馬龍慢速前進，鳴笛聲刺的耳朵蕩著聒噪的迴音，太陽將燥熱的空氣烤出肉眼可見的波紋，藏在馬路兩邊繁茂樹葉裡的知了也要湊熱鬨添一曲不知道是幾重奏的協奏。
她好似被帶回在深市出差等了兩天怎麼也不停的雨，望著被衝洗一清的灰暗天空，不得不航班延遲返航，因此重逢他的那一刻。
再大的喧鬨繁雜都光速地褪去，世界為他靜止。
時過境遷真是個奇妙的詞語。
彼時她滿心想逃離，看他眼睛都要強撐鎮定，不想被他看穿軟弱，看出時隔多年她仍愛他慕他。
短短不到三月，此刻她卻坐在他的副駕，收到他的一枚戒指。
若是形容為一場美夢，那麼它在這時得到頂級圓滿。
良久，又良久。周橙也眨動了下凝滯太久沒動而泛酸的眼睛，低頭看戒指，“……”
祁總，祁大少爺。
你送戒指，能不能不要這麼淡定。
表現得好像送了我一個可口指環一樣。
她像發條失效般，四肢生鏽轉動艱難，極其緩慢的從戒指上移開視線，重新看他。
卻發現祁商止專心開車，並沒有分來目光給她。
她意有所覺地抬眸看向後視鏡。
果然，對上他一雙漆黑、帶有緊張的桃花眼。
男人看似隨意鬆弛，若細看，就會發現他下頜微微收緊，將流暢漂亮的下顎線勾勒的淩厲，冷白脖頸修長，像把蓄勢待發出鞘的冷刀。
他脊背鬆鬆貼著副駕的椅背，卻沒有像平時一樣懶懶散散的弓背倚進裡麵，而是麵臨著什麼人生重大考題。
明明什麼還沒說，就已是等待判決的姿態。
周橙也通過鏡麵望向那條拉直的下頜線，冷冽的線條一路繃到他喉結，淺略突起，將完美湖麵走勢撩起抓眼的性感，看起來並不堅硬，反而柔軟。
勾著人去用眼神觸控一下，看看它是否會抑製不住地滾動。
在她的注視下，那片白皙肉眼可見的浮起淡紅，青色筋脈起伏更明顯。
“周橙也。”祁商止握緊方向盤，蜻蜓點水的被她看一下，就受到驚似的錯開眼。
下一瞬，意識過來這種躲閃的究竟有多沒出息。
他要與她打架的架勢豎起攻擊的前奏，無聲地抒一口氣，告誡自己，穩住心神。
穩住，祁商止，你要穩住。彆被她一個眼神看的就想投降。
下一刻又轉回與她對視。
周橙也倏地意識到什麼。
指尖慌亂間不小心蹭到掛著戒指的銀色項鏈，叮的發出碰撞聲。
夏天裡竟覺得被它冰了一下，激地心跳鼓動。她怕嚇到什麼似的，從喉間跳出一聲，“嗯。”
祁商止清楚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但他有點耐不住了。
麵對周橙也，不論是年少期，還是如今自認成熟也比以前穩得住的他，祁商止總覺得在她這雙清冷明澈的眼睛下無處遁形。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的楞壑，喉結上下滾動不停，平時總是不太著調、動不動就漫不經心攢著薄笑惡劣逗人，要麼就冷淡漠然。此時隻有一眼就能看得出的認真，這是他的態度。
“談戀愛吧，我們倆。”
周橙也眨動一下眼睛。
祁商止低聲，真誠、懇切地再叫一遍她的名字，“周橙也。”
細數從少年至今，他們已經認識十年那麼久，周橙也第一次聽見他如此鄭重的道出她姓名。
“談一個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他笑。
好不好？求你了。
-
賓利很快開到第一醫院，祁商止直接開進內部停車場，保安看見這個車牌，直接放行。
周橙也從看到那枚戒指，就一直沒作聲。
祁商止說完那句話，就說不需要她立刻回應，給她考慮的時間。
她靜了靜，輕輕點下頭，將它握在掌心，微涼的指環被攥的染上體溫。
周橙也時而出神的望向窗外，時而又低頭看看它。
兩隻玩偶被她放在駕駛座與副駕之間的中控，兔子垂著粉色大耳朵靠在頭戴白紗的小羊身邊。
再看那白裙，頭紗，彷彿都有了新的意味，在預示著什麼。
祁商止專心開車，沒再乾擾她。
賓利穩穩在車位停下。
周橙也拉開安全帶，不認為他喊她來是真有什麼事，所以問都沒問。
但祁商止截斷她搭順風車，叫她來是真有點事。
他給她帶的鹵味還在車裡的小冰箱裡放著，正好這會兒給她，可不是師出無名。
也不是什麼不成熟的跟一個普通同事爭風吃醋，他又不是閒下來沒事乾就一股腦全裝著這女人的戀愛腦。
見她抱著兩隻玩偶就要下車，不得不出聲，“這就走了？”
“還有什麼事嗎？”周橙也略顯茫然。
祁商止要氣笑了。
他說，“你要的鹵味，給你帶了。”
“嗯？”周橙也反應了兩秒，想起來，“你真記著了。”
“周大小姐說的話，我能不往心裡記？”
周橙也抿了抿唇，壓住嘴角的笑，突然傲嬌睨他一眼。
祁商止被她這個靈動活現的表情萌到，覺得丘位元咻咻咻射個**十箭也就這效果。
他拉開車門，下車，去後麵的車載冰箱裡取出來給她。
重量不輕的一袋，周橙也低頭開啟袋子看了眼。
祁商止買了微辣和五香兩種口味，用真空打包的，幾種不同的分裝在小盒子裡。
她問他怎麼買這麼多。
祁商止說讓她帶到科室和同事分著吃。
“多少錢？”
“周裡裡，彆氣我啊。”
好吧，周橙也歇了心思，坦然接受。
“那。”他抬下巴指指她重新掛到兔耳朵上一起抱在懷裡的戒指，收都收了，也不給個反應。
“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