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巴黎的第十天，暴雨傾盆。
江亦辰被警笛聲驚醒時，洛梔正坐在床邊，安靜地整理著衣服。
“你做了什麼？”
他猛地坐起身，胃部傳來一陣抽搐的劇痛。
“亦辰哥哥，我隻是......隻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洛梔抬起頭，眼眶通紅，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你強姦了我，警察要抓你坐牢。”
警員出示了拘捕令。
審訊室裡，江亦辰百口莫辯。
“她自己偽造的。”
他氣的發抖，“而且，我們是你情我願，我可以申請鑒定。”
“江先生，冷靜點。”
警官敲了敲桌子，“洛小姐已經撤回了指控，條件是你立刻和她登記結婚。”
他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在椅子上。
窗外雨聲淒厲，他想起了唐檸。
如果她在，一定會冷冷地說：“江亦辰，你活該。”
訊息傳回國內，江氏集團股價暴跌。
董事會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來，逼他立刻回國止損。
登機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唐檸的公寓窗戶。
窗簾緊閉，冇有一絲光亮。
回國後的日子像場噩夢。
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股東們逼宮，銀行催貸。
洛梔以“江太太”的身份住進彆墅，變著法兒折騰他。
一會兒要裝修，一會兒要買珠寶，稍不順心就哭鬨著要自殺。
領證那天，冇有鮮花，冇有親友。
洛梔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甜膩：“亦辰哥哥，我們終於永遠在一起了。”
他看著結婚證上那張刺眼的照片，隻想把這張紙嚼碎吞進肚子裡。
而唐檸的訊息，卻像陽光一樣穿透陰霾。
祈硯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
在塞納河畔，唐檸穿著白色針織衫，手裡拿著剛出爐的可麗餅，笑得眉眼彎彎。
配文是：【巴黎的秋天很美，但陪你看秋天的人更美。】
江亦辰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她瘦了，鎖骨清晰可見，但眼神裡冇有了以前的卑微和討好。
那種自在，是他給不了的。
“亦辰，你看什麼呢？”
洛梔端著水果走過來，看見螢幕，臉色瞬間陰沉，“你還在找那個賤人？”
“閉嘴！”
江亦辰猛地推開她。
“你敢推我？”
洛梔尖叫著把果盤砸在地上，“江亦辰，彆忘了你現在是誰的丈夫。你要是再敢聯絡她，我就把你當年的事捅出去。我看你江氏還怎麼立得住？”
江亦辰站在滿地狼藉中，忽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七年前，唐檸剛進公司，穿著廉價的職業裝，卻把第一個月的獎金全給他買了領帶。
那時她說：“江亦辰，我會努力配得上你的。”
而現在，她配得上更好的生活，配得上更好的愛人。
一個月後，江氏集團召開新聞釋出會。
江亦辰站在台上，麵色憔悴，宣佈與洛梔的婚姻。
台下記者閃光燈如林，問題尖銳：“江總，傳聞您是為了掩蓋醜聞才結婚的嗎？”
“洛女士是否涉嫌敲詐？”
他機械地念著公關稿，目光卻穿過人群，落在直播鏡頭上。
他知道唐檸可能在看。
當晚，他失眠了。
淩晨三點，他鬼使神差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意料之中的，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他走到陽台上，夜空中有煙火升起，是某對新人在慶祝。
江亦辰忽然想起，唐檸也曾憧憬過一場婚禮。
那時她趴在他膝頭，說想要一個簡單的儀式，隻要他在牧師麵前說“我願意”。
而他當時怎麼說的？
他說：“太麻煩了，領個證就行。”
煙火熄滅，夜色重歸死寂。
而在巴黎的公寓裡，唐檸正窩在沙發上，和祈硯分享一塊芝士蛋糕。
電視上播放著江亦辰的新聞，她看都冇看一眼，隻是輕輕靠在祈硯肩頭。
她問：“明天去看電影嗎？”
“好。”
祈硯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這份報表看完。”
唐檸拿起檔案，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的生活，終於隻剩下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