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總算等到正主了。------------------------------------------,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越發疑惑:“娘娘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好奇地望著司神娘娘。:“不是我不肯幫你,實在是輪迴鏡,一百年才能用一次。,你已經耗了百年修為。,我會遭天道反噬,弄不好,你也會被困在輪迴裡,生生世世受苦。”,白素貞立刻不再強求。,也不怕散儘修為,可不能自私到不顧彆人安危。:“不過我可以為你占一卦,算出他下一世投胎何處。。”,人、仙、妖打交道,本就各有取捨,為了報千年救命之恩,她什麼都願意答應。:“你說,隻要我能做到,一定在所不辭。”:“我的修為卡在瓶頸千年,需要菩提樹助我突破。,是夢境君的執念所化,我們仙人進不了夢境,隻能拜托白姑娘走一趟。”。
這事聽著簡單,可夢境君法力高強,菩提樹又是夢境支柱,貿然前去凶險萬分。
但為了恩人,她再難也不會退縮。
略一思索,她點頭:“我答應你。”
司神娘娘當即,拿出一對聖盃擲在地上,一正一反,正是吉卦。
無數符文從杯中飛出,在空中凝成一幅畫麵。
她開口道:“他下一世投胎杭州許家,名叫許仙,你可以提前去那裡等他。”
白素貞望著,漸漸消散的畫麵,把杭州許家,許仙這幾個字牢牢記在心裡。
“夢境君和菩提樹,我記下了。”
她看向司神娘娘,語氣堅定,“等我找到恩人,安頓好,便去夢境為你取菩提樹,承諾絕不食言。”
司神娘娘微微點頭:“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此番去人間,切記收斂妖氣,不要輕易惹事,更不可再強行乾涉天道法則。”
一旁小青立刻拉住白素貞的衣袖:“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誰也彆想欺負你和許仙公子!”
白素貞看著她,心裡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我們一起去杭州。”
說完,她向司神娘娘行禮,帶著小青化作兩道流光,直奔人間而去。
司神娘娘,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輕輕歎氣:“情之一字,能渡人也能困人。此番入世,是劫是緣,全看你自己了。”
兩人禦風而行,很快落在杭州城。
煙雨朦朧,小橋流水,一派人間煙火,與深山洞府全然不同。
白素貞收起妖氣,換上一身素雅布衣,像個溫婉的尋常女子。
小青扮成她的丫鬟,兩人在西湖邊找了處院子住下。
她冇有立刻去找許家,隻是按叮囑靜靜等候。
每天都去西湖邊散步,看似觀景,實則是在留意許家一舉一動,生怕錯過那個命中之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夏去秋來,西湖荷葉枯滿塘。
為了不引人注目,白素貞開了間小醫館,取名保和堂,憑著千年修為悟出的醫術,免費為人看病抓藥,冇多久就深得街坊稱讚。
某個秋風瑟瑟的夜晚,許家院內傳來嬰兒啼哭。
侍女興沖沖來報:“老爺,夫人生了,是個男孩!”
許老爺高興得手舞足蹈:“我許家終於有後了!”
許家屋頂雲層之上,站著兩個女子,正是白素貞和小青。
兩人看了片刻,化作虛影悄然離去。
轉眼十六年過去。
一個少年,在西湖涼亭裡專心看書。
不遠處,兩個同樣年紀相仿的女子,不遠不近地望著他。
小青輕聲道:“姐姐,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白素貞笑了笑:“他都不認識我,貿然上前太過唐突。”
“這些年你一直默默守著他,有人欺負他你都悄悄擺平,做了這麼多他卻不知道,你心裡不委屈嗎?”
白素貞淡然一笑。
她本就是默默報恩,不求他知曉,隻遵從本心。
有緣,他日後自然會明白;無緣,就算主動說破,他也隻會覺得,自己彆有用心。
兩人正說著,許仙合上書走出亭子。
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湖裡。
他不會遊泳,隻能拚命掙紮,大聲呼救。
連灌幾口水後,他意識漸漸模糊,眼看就要沉下去。
白素貞飛身掠去,像一隻輕蝶,一把將他提上岸。
許仙緩過神,連忙道謝。
白素貞看著他,渾身濕透的樣子,心疼道:“公子不必客氣,深秋湖水寒涼,快回去換身乾淨衣服。”
許仙追問她姓名住址,想日後登門答謝。
白素貞便把自己名字,和保和堂的地址告訴了他。
許仙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小青走過來打趣:“姐姐,你不會陷進人間的,情情愛愛裡了吧?可彆為了報恩,把自己都搭進去。”
白素貞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就你話多。”
她望著許仙離去的方向,又想起上一世淒苦的段清純,掏出腰間玉佩輕聲自語:“不管哪一世,你都這般謙和儒雅。”
過了一段時日。
這天清晨,雨剛停,空氣清爽。
白素貞正在醫館裡翻看醫書,門外傳來一陣侷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書生揹著藥箱,衣衫單薄,被風吹得微微發顫,站在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請問……這裡是保和堂嗎?小生許仙,略通醫術,聽聞姑娘在此行善救人,特來請教,也想出一份力。”
白素貞指尖一頓,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心頭猛地一震。
眼前書生眉目清秀,氣質溫和,雖衣著樸素,卻乾淨純粹。
那張臉,與破廟裡絕望孤寂的段清純、與千年前救她的小少年,漸漸重合在一起。
是他。
真的是他。
這一世,他叫許仙。
西湖邊的相遇,像是一場如約而至的重逢。
白素貞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依舊溫和,輕輕起身,聲音柔得像西湖水:
“許公子客氣了,能一同濟世救人,再好不過。”
小青在一旁看得明白,偷偷抿嘴笑,心裡暗道:“姐姐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正主了。”
許仙哪裡知道,眼前這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早已為他跨越輪迴,不懼萬險。
有了前段時間的相遇,他與白素貞,小青,冇有顯得,像先前那般羞澀,倒是如同許久不見的故人。
許仙反客為主,放下藥箱,跟著小青去整理藥材。
……
……
從這天起,三人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將平淡日子過成了西湖邊最動人的景緻。
每日天剛矇矇亮,西湖上浮著薄薄晨霧,許仙便已起身。
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總能看見白素貞立在廊下,一身素衣,長髮鬆鬆挽著,眉眼間,帶著晨起的溫婉,正望著湖麵出神。
小青則在一旁打理院中的花草,動作輕快,時不時回頭與姐姐說笑幾句。
見許仙出來,白素貞回眸一笑,聲音輕柔:“許郎醒了,今日霧氣重,當心著涼。”
說著便取來一件薄衫遞給他。
許仙心頭一暖,接過衣衫披上,望著眼前人,隻覺比西湖煙柳還要動人幾分。
簡單梳洗過後,三人便一同前往保和堂。
從前白素貞與小青二人打理藥鋪,抓藥、問診、碾藥,樣樣都要親力親為,時常忙得腳不沾地。
如今有許仙在旁相助,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
白素貞心思細膩,記性極佳,各類藥材的名稱,藥性、配伍過目不忘,抓藥時手起藥落,分毫不差,比常年行醫的老藥工,還要利落。
遇著前來看病的百姓,許仙也會站在白素貞一旁,靜靜侍立,偶爾輕聲提點幾句,所言皆切中病理。
無論貧富貴賤,都一視同仁,不少病患專程趕來,隻為求這位容貌絕世、心地善良的女先生看診。
白素貞待人溫和的一麵,儘數儘收許仙眼裡。
偶爾,白素貞也會讓許仙,坐在案前學著給病人診脈,餘光總能瞥見許仙專注的模樣,心中滿是安穩與歡喜,他可是貌賽潘安,學識更是淵博浩瀚。
而白素貞心裡的想法他不知道,在醫問診上,他愈發認真細緻,一絲不苟。
小青則像個靈動的小幫手,跑前跑後,煎藥、招呼客人,打掃藥鋪,手腳麻利,從無半句怨言。
有時遇著刁鑽難纏的病患,小青性子直,忍不住要開口辯駁,都被白素貞輕輕攔下,三言兩語便化解了矛盾。
日子久了,保和堂的名聲越來越好,門前排隊之人終日絡繹不絕,三人並肩忙碌,雖有辛勞,卻處處透著溫馨。
日頭漸盛,病患漸少,許仙便會歇下手頭的活計,與白素貞相對而坐。
他會講起市井間的趣聞,講起年少時學醫的趣事,白素貞總是靜靜聆聽,嘴角噙著淺笑,偶爾接上一兩句,言語間滿是溫柔。
當然,許仙從小到大的經曆,都被白素貞監視得一清二楚,她雖然知道他的故事,但是,每當看著許仙將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娓娓道來,白素貞心裡是開心幸福的,她樂意做許仙忠實的傾聽者。
陽光透過藥鋪的木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清香,時光都彷彿慢了下來。
待到日暮西沉,最後一位病患離去,三人便關上藥鋪的門,便攜手漫步西湖邊。
夕陽將湖麵染成一片金紅,波光粼粼,水鳥掠過水麪,泛起層層漣漪。
許仙與白素貞並肩走在蘇堤上,小青跟在身後,若無其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敲敲打打。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落日沉入西山,晚霞鋪滿半邊天。
晚風拂過,吹動白素貞的衣袂與髮絲,清香縈繞在許仙鼻尖。
他側頭望去,白素貞眉眼如畫,在落日餘暉中更顯溫婉動人,心跳便不自覺地加快。
白素貞似有所覺,回眸看向他,四目相對,無需言語,便已懂了彼此心意。
有時興致上來,三人會雇一葉小舟,泛於西湖之上。
船伕搖著櫓,小船緩緩劃過水麵,驚起幾尾遊魚。
許仙倚著船舷,白素貞坐在身旁,輕聲哼著江南小調,曲調婉轉悠揚,與湖水潺潺、清風習習相融,令人心醉。
小青則趴在船邊,伸手撥弄冰涼的湖水,渾然不覺冷意,一切都沉浸在思考中。
當幾人談笑風生,總是歡聲笑語灑滿湖麵。
回到家中,白素貞從不讓許仙操勞廚事。
她知曉許仙口味清淡,偏愛江南家常菜,便日日換著花樣為他烹製飯菜。
清晨熬上軟糯的白粥,配上爽口的小菜;正午做他愛吃的西湖醋魚、筍乾燒肉,火候恰到好處,滋味鮮美;傍晚則煮一碗熱騰騰的湯麪,暖身又暖心。
灶台前,白素貞繫著素色圍裙,切菜、翻炒、調味,動作行雲流水。
煙火氣繚繞中,她的側臉柔和動人,全然冇有半分仙家的疏離,隻像個尋常人家的溫婉妻子。
許仙時常站在門口看著,心中滿是暖意,從前雖然有家丁侍女,但是他內心始終有莫名的孤寂。
如今有佳人相伴,飯菜飄香,這便是他夢寐以求的安穩日子。
飯菜上桌,三人圍坐而食。
白素貞總會不停給許仙夾菜,叮囑他多吃一些;許仙也會將魚刺挑淨,夾到她碗中,眉眼間滿是寵溺。
小青看著兩人這般模樣,總是笑著打趣,屋內歡聲笑語不斷,滿是人間煙火的溫馨。
她都有些羨慕。
閒暇時日,無需打理藥鋪,三人便一同遊賞西湖美景。
都說西湖如同一幅畫卷,春日賞桃紅柳綠,夏日觀滿湖荷花,秋日看落葉紛飛,冬日踏斷橋殘雪。
如今秋意濃,秋天也宛若一幅靈動的畫卷。
白素貞會牽著許仙的手,漫步在花叢柳林間,為他講起山間的趣事,講起雲水間的風光。
許仙則會講起人間的風俗人情,講起市井的熱鬨繁華,兩人互補缺失的時光,心意愈發貼近。
許仙自幼,父母忙於事業,他孤身那在瀟湘書院求學,也嚐盡世間冷暖,書院裡學生的人心否測,從未有人這般,將他放在心上。
白素貞的溫柔體貼,細緻入微,一點點填滿了他孤寂的心。
他看著眼前女子,聰慧善良、貌美溫婉,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既能與他一同行醫濟世,又能陪他看遍湖光山色,心中的愛慕之情日益深重,早已認定,此生非她不娶。
西湖的水悠悠流淌,見證著兩人日漸深厚的情誼。
冇有轟轟烈烈的波折,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他們如同神仙眷侶,隱居在這西湖岸邊,將平凡的日子,過成了人人豔羨的模樣。
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感,在朝夕相處中愈發濃烈,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徹底綻放,從此相守一生,不離不棄。
她守在他身邊,看他認真診脈的模樣,看他吃飯時滿足的神情,看他望著自己時滿眼的溫柔,心中便滿是歡喜。
她習慣了身邊有他的氣息,習慣了為他烹製飯菜,習慣了與他並肩看落日,習慣了這人間煙火的溫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無需轟轟烈烈的誓言,無需驚天動地的告白,隻在一飯一蔬、一朝一夕的相伴中,情愫悄然滋生,根深蒂固。
他們像世間,所有恩愛眷侶一般,在西湖畔,過著平淡又溫馨的日子,彼此成為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清晨的藥香,傍晚的落日,灶台的煙火,並肩的身影,點點滴滴,拚湊成最動人的日常。
許仙習慣了起床,便能看見白素貞的笑顏,習慣了飯桌上,有她親手做的飯菜,習慣了漫步時,身邊有她相伴。
白素貞也習慣了,守護在許仙身旁,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人間的煙火,習慣了這份觸手可及的幸福。
可是,這樣寧靜的生活冇有過兩個月,天機門門主找上了許家。
緣起,還要從花無缺,見到許仙在瀟湘書院求學時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