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計好之後,決定即刻動身。剛剛走出三神廟外就發現周圍隱蔽處有人影晃動,隱隱透露著兵刃寒光。他兩人剛纔隻顧說話,竟一時不察已陷入埋伏圈中。
三神廟地處偏僻,少有人跡。
此刻林探晴催動以氣見聞的本事,在夜色中隱約可感受到有十幾股人氣在四周來回穿梭不休,不時變換方位,似是擺成了一個陣法。
他暗暗心驚,這些人不知是什麼來曆?難道是嚴家的殺手?隻是他們來的也太快了些。憑林探晴現在的輕功實力,他有自信嚴家的人是跟蹤不上他的。莫非是那個東瀛忍者?隨後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東瀛忍者的運氣法門不同於中原武林,以這十幾股人氣來看,皆是中原武功的路數,與先前那名忍者遠不相同。
這邊林探晴還在思考。身邊的丁大力也在仔細察看著敵情,喃喃道:“前麵有五個,左右各有三個,後麵還有四個,另還有三人在斜後方,一共是十八個人,都可算是高手......“他越看越是心驚,不由往林探晴身邊湊了過來:“這些人好像是之前追殺我的羅網成員……“
林探晴聽他一說恍然大悟,不錯!他剛纔一心考慮這些人都是衝著自己來的。卻冇想到竟是跟蹤丁大力而來。丁大力雖然武功不差,但也絕對算不上絕頂,羅網是這天底下最可怕的情報組織,麾下高手如雲,又怎麼會乖乖叫丁大力逃脫了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欲擒故縱!故意放走丁大力,看他會跟誰碰頭!
冇想到,因自己一時不查,林探晴竟落入陷阱當中!
隻看這十幾名羅網成員移形換位的身法,便可知道皆是江湖上難得的好手。林探晴剛經過一場大戰,又因給丁大力療傷耗費了許多心神。雖天髓靈文有內力自生的能力,但畢竟他先天身體素質太差,經不起長時間的損耗。目下以他跟丁大力兩人的實力麵對這十餘名高手的圍攻,要想安危無恙地破陣而出難於登天。他隻得心中不停地盤算著脫身之法。
此時卻見對麵一人發出呼哨聲,十幾條人影縱橫奔走,陣中鬼氣森森,卻隻將他二人遠遠圍定,並不急於上前出招,似是在等候著什麼。
丁大力忍不住低聲問林探晴:“他們怎麼還不出手?“
雖是大敵當前,聽了丁大力的話林探晴也忍不住失聲而笑:“莫非你還希望早死不成?“
丁大力抬頭一指道:“眼看天光見亮了,這壽陽城也是一方大城,天亮後人跡多了起來,他們絕不敢跟我們糾纏那麼久,按道理本該速戰速決,現在這般按兵不動豈不是有些蹊蹺?“
林探晴沉聲道:“不動則已,一動必殺。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殺手。“
丁大力咬牙切齒道:“不然我們分頭殺出重圍去!“
林探晴搖搖頭:“他們人數遠多於你我,況且你傷勢嚴重。現在你跟我在一起,他們還有所顧忌,若是我們兩人分開,他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逐個擊破。
想了下,林探晴又說道:“我看他們就是希望你我分開,然後趁我們分頭突圍時防守不力,纔好生擒。“他已看出對方誌在生擒,想那羅網組織追捕他和丁大力的最終目的應該是在“白衣神劍林未風”和“寂滅寶藏”上,隻有生擒他們倆纔有可能得到準確訊息。
林探晴忽然放聲一笑:“想不到這羅網組織中還有女子……“話音未落,趁著對方不備,林探晴的身形突然如煙般迅捷掠出,朝對方陣心的地方奔去。他身形剛剛發動,陣法立時警覺,從左右兩側同時躍下三道黑影,與林探晴探晴糾纏在一起。
看著幾個身影在空中騰躍幾個照麵後,一條黑影頹然倒地,林探晴已迅速退回原處,手中夾著從對方身上撕下的一塊破布,拿到鼻子下麵嗅了嗅,果然伴著濃鬱的胭脂水粉的香氣。
對方眾人吃了一虧卻並不搭話,仍隻是遠遠圍定,並冇有一湧而上,顯是訓練有素。
林探晴朗聲道:“不知道各位姑娘攔下我二人意欲為何?“
一陣寂靜後,對方人群散開,從中走出一個身材曼妙的人影。她仍以黑布蒙麵,開口說話顯然是變了聲:“青衫劍客果然名不虛傳,獨鬥邱沐陽及嚴府的衛兵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林探晴微微一驚,隨即笑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們羅網的人。“
對方先去救起方纔被林探晴擊倒的手下:多謝你手下留情。
林探晴正色道:你不用謝我,你們對我也未必存有殺心,我若貿然下殺手,今夜的事恐怕很難善了。
對方也笑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憑我今天帶來的這些人,目前並無必殺你的把握,所以我是不會輕易下令動手的。隻是你們必須要說清楚有關“白衣神劍”、“寂滅寶藏”還有你們這段日子裡所作所為的目的,不然…即便拚儘全力,也要你付出代價!”
林探晴見對方語氣嚴厲,想必不是開玩笑。
“要不我們打個賭怎麼樣?”林探晴道。
“打賭?打什麼賭?”
“你們派一個人出來,能跟我對上一百招就當是我輸,那我就把你們想知道的秘密統統都說出來。”林探晴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如果你們的人在一百招之內輸了,那就要讓我們倆人離開。”
“這……”對方明顯在猶豫,林探晴所說的方法倒是可以將己方的損失降至最低。如果無視他的意見,要所有人一齊上的話。林探晴和丁大力必然拚死一搏,到頭來反而得不償失。
正在對方思索間,忽然另一個聲音自後方傳來,“就如你所言!”
隻見一道倩影飄然而至,那人不同於其他的羅網成員都是黑色夜行衣的裝扮,這倩影竟穿的是一身火紅的衣裙,身材婀娜更勝。在這深夜的映襯下,她好像一團流星,奪目耀眼。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她臉上戴了一副夜叉圖案的麵具,跟她絕美的外在形成了強烈反差。
紅衣人一縱來到林探晴的麵前,就這一下展露出來的輕功水平,就不在林探晴之下。在他熟悉的武林人物裡,恐怕也就隻有盜神曲星辰能穩壓她一頭。
林探晴心中有了計較,“想必您纔是這夥人的真正首領吧。”
紅衣人答道:“不錯,在下羅網—赤練。林公子既然畫下了道要比試,那就由小女子奉陪吧。”
“一言為定。”林探晴道:“隻是我這朋友丁大力,之前已被你們所傷,他在這,我難免分心不能投入全力。我想……羅網的首領總不算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吧?”
赤練嗬嗬一笑:“你這人倒是會討價還價,我若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又怎會等你跟邱沐陽對過一陣,元氣大傷之後纔出手?”
林探晴頓時一陣語塞。
赤練又道:“罷了罷了,既然你開了口,放過丁大力也無妨。”
隨即她手一招呼,羅網眾人便散開了一個口子。
“丁大力,你先走。”林探晴道。
“可是……”丁大力似乎還有猶豫。
“你若在這不但幫不上我的忙,待會要是動起手來,我反倒還要分神顧你。”
“既然如此,你自己小心些……”說著,丁大力轉身先走,忽地回頭又對林探晴說道,“萬萬不要辱冇了你父…你師父的名頭!”
林探晴會意,微微一笑。目送他漸漸遠去的身影。
回首一望赤練,“姑娘使用什麼兵器?”
赤練道:“我一生從來不用兵器。”
“既然如此,我就空手討教姑娘幾招吧。”林探晴決定不用青釭寶劍,將劍負在一側,傲然立在那裡。
此時林探晴的體內瘋狂運轉著天髓靈文的能量,修複著自己的身軀、恢複著自己的內力,好應付接下來的這場戰鬥。
赤練也絲毫不敢小視麵前的年輕人,比試就在此時打響。
赤練先試探性的擊出一掌。
這一掌襲來,對麵的林探晴忍不住讚歎一聲“漂亮!”
這招乾淨、猛烈,絲毫不拖泥帶水!顯然不是常人纔有的本事。
林探晴運動天髓靈文內功,盤手虛步雙推掌迎上。就在兩人掌鋒堪堪相交的一霎那。赤練忽然變招,身形一轉,左側玉足直刺向林探晴的右肋。林探晴右掌畫個圈,抓住赤練的腳腕,左掌變化成指,一招穿雲指直戳赤練胸口。
赤練大窘,用一隻手截住他的穿雲指,另一隻手過來打他麵門。林探晴隻好放開抓住的赤練腳腕,迎接麵門一掌。這一套變化說時複雜,但實際情況卻隻在一夕之間。
兩人在一照麵下,頓時分開。
赤練穩住身形,啐了一口:“哼,你這青衫劍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一出手就奔人家的胸口來?”
林探晴老臉一紅解釋道:“臨陣對敵,事關生死,當真是來不及細想。”
赤練一扭頭,“廢話少說!林探晴你接招吧!”